第343章 儘心竭力
讓鄭齡冇有想到的是，一出公司大門就看見了她現在最不想看見的那個人。
裴湛鈞的臉上的神情太過凝重，鄭齡娟秀的眉毛忍不住微微皺起，想到現在還是在公司門口，甩臉子也不太合適，便直接向他走去，手搭在車門上，對裴湛鈞道：“我今天下午還有戲，你能送我一程嗎？”
“你冇有其他話對我說嗎？”裴湛鈞冇有動，隻是眼神轉在了她的臉上，道：“梁箏對我說了，昨天晚上你很傷心。”
國之罪患在於內奸。
鄭齡的身子僵在原地，咬著嘴唇想了一下，最後道：“失去了處子之身，難道不應該傷心一下嗎？”
裴湛鈞頓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昨天的行為很過分，“我不應該對你說那些話。”裴湛鈞握上她的手，低聲道：“這些都是我的錯。”
“可是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嗎？”鄭齡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了，淺笑著說：“而且我相信你知道錯了也不會改。”
因為你就是因為這樣的人，以前不說不證明不存在，以後說了估計也不會改。
裴湛鈞對於這一句指責供認不諱，“你說什麼我都會改，隻要你不離開我，你知道我都喜歡你。”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傷心，她抬起頭看著裴湛鈞，“我也很喜歡你。”
真誠的表情不似做偽，裴湛鈞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神情也輕鬆了起來，“隻要你還喜歡我就好了。”
鄭齡眉頭一挑，裴湛鈞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不是所有的喜歡最後都會在一起。
“先送我回去吧。”鄭齡把自己的手抽出，直接打開車門坐上去，裴湛鈞看著空落落的手，眼神微微一黯，但還是對車上的人溫柔的道：“你今天中午冇有吃飯，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我減肥。”鄭齡絲毫不想給他這個麵子。
“但是我已經向王麟請了中午的假。”裴湛鈞以為會和鄭齡解釋半天，所以提前向王麟說了一聲。
想不到這麼容易鄭齡就承認喜歡自己。
對於這個自作主張，裴湛鈞有點心虛，但是鄭齡卻冇有生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說：“既然已經請了假，那就去吃飯吧。”
“好。”裴湛鈞點了點頭，溫柔的道。
車上冇有人說話，氣氛略顯沉悶，裴湛鈞一邊開車一邊道：“你什麼時候去美國？”
“等這邊都處理好的時候，估計還有半個月。”鄭齡偏頭看向窗外，忽然覺得這個城市也是蠻好的。
“嗯。”裴湛鈞難得冇有對出國這件事表現出抵觸，反而點了點頭說：“等你出國，我去送你。”
“好。”鄭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轉頭看向前麵開車的人，嚴肅的道：“三天以後我會殺青，到時候我會去景宇幫一點忙。”
鄭齡能在景宇再好不過，不過裴湛鈞還是假裝為難的說：“你這麼忙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裴伯父對我這麼好，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雖然自己冇有什麼經商才能，但是她還有一個無所不能的韓致。
韓致雖然主職是一個經濟人，但是做起生意來也是得心應手。
“這些年來我也是攢下了一些關係，彆的不好說，但是化妝品品牌可以推一下。”鄭齡覺得有必要把利益最大化，出國以後很多關係可能會淡，所以還不如現在好好利用一把。
鄭齡說這些的時候興致勃勃，和剛才的黯淡一點也不一樣，裴湛鈞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想做就做吧。”
反正有他和父親在，鄭齡做什麼也不會捅出大婁子的。
“到時候也不算白拿這些錢。”想到這裡，鄭齡心滿意足的歎了一口氣，“違約金的事情解決好，我也可以放心去美國了。”
“難道你去景宇就是為了違約金嗎？”裴湛鈞忽然有點心塞，雖然說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朝夕相處，但是鄭齡這句為了錢未免也太傷人了吧。
“當然不是。”鄭齡像是冇有聽懂他的話一樣，接著道：“也為了裴伯父的好意。”
“我父親可一直把你當做兒媳婦來看。”裴湛鈞笑著道。
可惜冇有任何回應，他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鄭齡正在專心致誌的看著窗外，像是冇有聽到開玩笑似的那句話一樣。
裴湛鈞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最後跑車果然停在了鄭齡最喜歡的那家飯店門口。
因為早已經訂好了包間，鄭齡入座以後，精致的菜肴果然陸陸續續的直接上了桌。
想到以後可能就吃不到這麼美味的食物了，鄭齡忍不住又哀愁了一下。
放下筷子，鄭齡對裴湛鈞道：“明天我有時間，會回去看一下，到時候讓張子霖把新公司的資料都給我。”
“現在先不提工作的事情。”裴湛鈞把配菜往鄭齡麵前推了推，說：“新公司那邊有人看著，你不用操太多心。”
“在怎麼說我也是那家公司老板，雖然是名義上的，但是什麼也不過問，未免有點不太好。”鄭齡貌似對這件事情很執著。
裴湛鈞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對新公司很感興趣？”
“說實話並不。”她冇有經商才能，事實證明，聰明的人也不一定麵麵俱到，如果接手新公司的時候，還必須要去詢問韓致，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誰讓她拿了裴耀的錢呢。
鄭齡皺著眉頭說：“還是那句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的就是你的，有必要分得那麼清楚嗎？”
“真的嗎？”鄭齡這句反問在裴湛鈞看來有些刺耳。
語氣不由的沉了一下，他看著麵前麵無表情的人，鄭重的道：“當然是真的。”
現在裴湛鈞還喜歡她，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一點罪惡感，但是以後呢，等他喜歡上彆人的時候呢？
鄭齡忽然想打電話詢問一下銀行貸款的事宜。
哪怕是以後背負著高額的利息也好過欠彆人人情。
想到這裡，鄭齡直接說：“不如我給你打一個欠條吧，我從景宇或者是新公司裡拿出的每一筆錢，以後都會還給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裴湛鈞眼睛一眯，臉色變得很差。
“昨天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你為什麼還要斤斤計較。”
這麼直男癌的話也隻有裴湛鈞能說出來了。
但是鄭齡意外的發現自己心裡竟然冇有生氣。
難道是哀大莫過於心死？鄭齡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裴長青貌似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看著麵前自己喜歡的人，卻感覺越來越遠了，他抬手捂上自己的眼睛，用低低的聲音重複道：“你還想讓我怎麼做？”
她想去美國，他就讓她去，鄭齡用這個事情威脅他分手，他厚著臉皮堅持了下來，他承認昨天的事情是他衝動了，冇有調查就貿然說出那種話，可是鄭齡又做了什麼，斤斤計較，揪著不放。
“你做的已經夠好了。”鄭齡看著他一臉真摯的道：“可惜我們不合適。”
“哪有什麼不合適，難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開心嗎？為什麼遇到一點事情你就想退縮，還要反過來質疑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裴湛鈞說的冇錯。
鄭齡低下了頭，歎了一口氣，用很輕的聲音說：“可能是我太冇有安全感了吧，不是你做的不好，是我根本不懂怎麼維持這段感情，你說的冇有錯，是我配不上你。”
裴湛鈞心裡微微一驚，在看向鄭齡的時候，卻在她眼裡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鄭齡察覺到他的眼神，回過神來對他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斟酌著說：“好像我們每次爭執的時候都是你做出讓步，你也累了吧？就到此為止吧。”
“不可能。”裴湛鈞連咬牙切齒的力氣都冇有了，他的聲音說是凶狠還不如說是無力。他緊緊的盯著鄭齡，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的麵前，然後永遠都看不見，“我那麼喜歡你，絕對不會放手。”
其實你喜歡的是自己吧。鄭林在心裡默默的道，生怕一句話說錯，激怒麵前的直男癌。
什麼叫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不能離開我，法律都冇有這種規定。
鄭齡提起皮包，站起身來，臉上基本的微笑都維持不住了，“我今天下午還有工作，我先走了。”
“等等。”裴湛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沉聲道：“我們再聊一會兒。把所有的問題都說清楚，確定你不會離開我。”
“裴湛鈞！”這是他們兩個人交往以來，鄭齡第一次這樣的語氣喊他的名字，儘管手腕已經被捏的生疼，但是更難受的是胸口的怒氣，“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成熟一點，你以為你拉著我我就不會走了嗎？還是說你想更極端一點，把我關在房間裡，打斷我的腿，然後我永遠就不會離開你了。”
說把鄭齡直接甩開了他的手，踩著高跟鞋大步的向前。
“我……”裴湛鈞知道此時此刻他自己說什麼鄭齡都不會相信了。
“shit。”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他現在有點後悔剛剛那句脫口而出的話。
因為鞋跟太高，走得又快，鄭齡出門的時候差點摔倒，幸虧及時的扶住了牆，才讓自己冇有落魄的摔倒在地。
剛才和裴湛鈞對峙的氣魄早已經消失不見，胸口像是被塞滿了浸了水的棉花，又酸又脹。
“喂。”她拿出手機，播出一個號碼，還冇等開口，眼淚就已經先落下了，她艱難的說出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刀鋒劃過自己的喉嚨，“我現在回不去了，你過來接我。”
鄭齡的聲音帶著哽咽，梁箏心裡一堵，但是也冇有多問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說：“把你的地址發過來，我馬上就去。”
因為擔心裴湛鈞出來會看見她，鄭齡踩著高跟鞋又往前走了幾百米，蹲在一個很大的樹下麵，努力讓自己和樹影融合在一起。
梁箏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鄭齡把自己的身體縮得很小，樣子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已經不用再詢問什麼，光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了大概。
梁箏慢慢的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笑著道：“我來接你回家。”
“嗯。”鄭齡聲音悶悶的應了一句，但是卻冇有抬頭。
估計是在哭吧，梁箏想。
等鄭齡哭完就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梁箏看著她通紅的鼻子，冇有露出同情的眼神，反而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去劇場還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