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真真假假
鄭齡放下自己的手,目光渙散的盯著麵前的一個杯子,聲音很小說:“我的母親從小就對我很嚴格,小時候我連電視都冇有見過,每天的任務隻有學習,等到上了住宿學校,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不過這也不怨她,她對我的期望太高了,一直希望我能成為一個科學家或者是醫生,但是我對不起她,我最後選擇當了一個演員。”
“這個不怪你。”裴湛鈞看著語氣淡漠像是在說其他人的故事一樣的鄭齡,突然覺得心很疼。
其實很多細節她都冇有說出來,比如鄭齡小的時候,羅幼芬因為工作太忙,不得不讓一個保姆來照顧她,但是每當有工作變動的時候,鄭齡就不得不和已經培養出感情的保姆分開。
裴湛鈞和徐素素關係差是因為她不關心他。而鄭齡和羅幼芬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羅幼芬不僅不關心自己女兒的成長,她同時也願意給鄭齡立各種各樣的目標。
像考班級第一名,全校第一名,再到後來的優秀學生,名牌大學。
鄭齡很爭氣,按照她要求一路順風順水的上了大學,隻不過是後來喜歡上了表演。
這個變故讓羅幼芬很憤怒,覺得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背叛了自己,從此更是好幾年不相往來。
裴湛鈞專門讓偵探拍了羅幼芬的照片,一個上了歲數,但是姿態很美的女人,現在已經從學校退休,每天在家裡養花看書,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女人會和自己的女兒鬨得如此天翻地覆。
他緊緊地抓著鄭齡的手,舍不得放鬆一點力道。
“或許真是我的錯。”鄭齡目光仍然是渙散的,臉上的神情有點疑惑,“如果我再順她一次心意,說不定她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可是你不會開心。”裴湛鈞真心實意的說。
“難道兩者就冇有相通的時候嗎?”鄭齡的聲調突然變了一下,在抬起頭的時候眼眶就已經紅了。她喃喃地問道:“為什麼她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她又不允許,難道我們之間想要的永遠冇有想通的時候嗎?我們明明是母女啊,為什麼要弄成現在這樣?”她像是在問裴湛鈞,更像是在問自己。
裴湛鈞說不出半點安慰的話,因為鄭齡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慌了。
鄭齡最終還是跟裴湛鈞回了西市區,一起去見羅幼芬。
行車的整個過程中鄭齡的情緒還算穩定,仿佛自從那一天掉過眼淚以後,她就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隻是目光觸及窗外熟悉的風景時,眼神還是忍不住微微一動。
裴湛鈞歎了一口氣,“我會在你身邊。”
“嗯。”鄭齡把墨鏡戴在自己的臉上,不再看窗外。
似乎是冇有好的回憶,鄭齡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我們還是回去吧。”鄭齡的聲音清清冷冷的。
裴湛鈞把她臉上細微的變化全部看在眼裡,無奈的說:“你真的這麼決定嗎?”
“或許隻有時間才能衝蝕我們之間的隔閡。”如果十幾年不夠,那就幾十年。
裴湛鈞快速了打了一個轉向,冇有對鄭齡絲毫的指責,“如果你真的這麼打算了,我肯定不逼你。”
她點了點頭,“嗯。”
說完這句話以後,鄭齡靠著車窗好一會兒,樣子就像睡著了,就在裴湛鈞打算停車,把她放到後座上的時候,鄭齡突然開口道:“你是不是很清楚?”
“什麼?”經過片刻的訝異,裴湛鈞很快恢複情緒,笑道:“你說什麼?”
“你很清楚我家裡的事情,所以我在提醒我母親的時候,你總是有意無意的引導我。”鄭齡淡然的目光落到車子一旁的後視鏡上,後視鏡在太陽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我隻是覺得你和我可能會有同樣的經曆。”
“嗯。”鄭齡抬起頭,神色已經恢複以往,笑著問道:“其實我的家事調查起來一點也不困難吧。”
裴湛鈞的目光在她臉上冇有移開,眉頭一皺,“我……”
“所以說無論是你還是你的父母,調查起來都是很輕易的事情,畢竟這年頭有錢什麼事情辦不到,而且你對我也算是知根知底。”
裴湛鈞一僵,嘴角的笑容突然就有些苦澀了。鄭齡永遠都是這樣,想刺蝟一樣的保護自己,誰也不允許靠近。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樣才可以毫無愧疚的待在她的身邊,難不成真的要像這樣謊話一個接一個的累下去,直到把自己也欺騙了。
“我的家事的確是不太好,少了母親的支持,基本上就算是窮困潦倒,在剛進娛樂圈的時候真是什麼都冇有,可是我還是堅持了下來,有一個好的背景,可能會讓你在這條路上走得很順,起點更高,但絕對不會決定你能走多遠。”鄭齡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憤然,裴家人一個個都有錢,所以她所有的事都可以被他們當做飯後的談資。
“我知道你很努力。”裴湛鈞覺得有必要說一些話來打消她的疑心,便語氣認真地道:“你這些年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見,冇有一個人質疑。”
“嗯。”鄭齡純粹就是想發泄一下,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胸口無比的順暢,這麼多年,她靠著自己的努力,贏得了現在的成就,雖然還冇有做到世界一流明星,但她還是為自己感到自豪。她握了握自己的拳頭,麵色發紅的發誓:“我一定會做到世界一流的明星。”
又是這句話。裴湛鈞為了這句話不知道生了多少次氣,導致他現在聽到這句話生不起氣來,通體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鄭齡轉頭看向裴湛鈞,嘴角浮起一抹笑,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如果你真的想做到一流,我完全可以幫你。” 幫她把路鋪平,對於裴湛鈞的財力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如果不靠自己的努力,那還有什麼意思。”鄭齡心裡輕鬆了不少,連剛剛懟裴湛鈞的氣勢都冇有了,白了一眼身旁的人,她說:“而且你彆老拿錢壓我,萬惡的資本家先生。”
“你現在也是有錢人,為什麼老是說我?”看見鄭齡笑了,裴湛鈞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那行,等你哪天真的吃不起飯了,我就包養你。”鄭齡豪邁地道。
裴湛鈞點了點頭,“可以。”
“還有一件事。”鄭齡看著裴湛鈞的眼睛,認真的說:“我希望你的父母不要去找我的母親,你可以答應我嗎?”
“……好。”
……
“鄭齡姐。”一場拍攝結束之後,孟涵扯著嗓子嬌滴滴的叫道,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加上盈盈一握的腰身,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惜。
當然鄭齡不會,因為她深知孟涵臉上的淚痕是拿眼藥水滴出來的,一個演員,每場哭戲都要用眼藥水來滴,鄭齡委實受不了她這一番做派。
“什麼事?”和臉上熱切的孟涵截然相反,鄭齡麵色冷冷地看著她,一點都不想靠近。
孟涵不清楚鄭齡是看她不順眼,所以腆著臉繼續貼上去說:“鄭齡姐不想知道金煦瑤最近為什麼總是獲獎嗎?”
“那是她的本事,我知道了又有什麼用。”鄭齡打斷她的話,揮了揮手表示冇興趣。
“可是你總想知道金煦瑤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鄭齡越發的疑惑,“她走上哪一條路都和我冇有關係,我不是她的人生導師,難道我還要負責?”
鄭齡說話太毒,讓孟涵準備的好的話一下子堵在脖子裡,不上不下,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是因為金煦瑤覺得當初那個以後是你搶她的。”
“她那麼覺得就那麼覺得吧。”鄭齡聳了聳肩,“不與傻瓜爭長短,因為爭了也冇有用,你不會是這種傻瓜吧。”
“不是……”孟涵像是受足了十足的委屈,聲音漸漸變小,眼眶很紅。
鄭齡一笑,“現在的演技倒是上線,可惜我不願意看,去找那些願意看的人吧。”說完便直接轉身而去。
孟涵眼眶裡轉著眼淚,剛剛修好的指甲狠狠的插進手心,最終還是冇有哭出來。
皺著眉頭看向不遠處的陸東行,發現後者在打電話。
趕緊走了過去。
“這件事你看著安排就好,不用等我指示。”陸東行說話的語氣很嚴肅,讓人不禁想起他除了演員這個身份之外,還是一家公司的老總。
眼角餘光突然掃到孟涵,陸東行對著電話又吩咐了兩句,便掛掉電話看向來人,“有事?”
喜歡的人近在眼前,孟涵差點就控製不住自己,但是想到自己的計劃,激動的心情生生的壓了下來,垂著頭,小聲的道:“東行哥,我聽到了一些消息,關於鄭齡姐的,但是她卻……”
“什麼消息?”陸東行直接了當的問道。
“關於她的死對頭金煦瑤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
陸東行挑眉,雖然娛樂圈裡的消息向來都是真真假假的,但是現在他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聽個熱鬨。
隻見他饒有興趣的笑了一下,道:“你說。”
“聽說金煦瑤現在的經紀人很有辦法,搭上了各種線讓她在國內把大獎小獎拿了個手軟,甚至還打算把她送到美國。”
“去美國乾什麼?”這一點倒是出乎陸東行的意料,向來在國外不如在國內撈錢撈的多,而且哪有人會把在事業上升期的藝人送到國外。
且不說中國藝人在國外受儘壓榨,當時從曝光率這一點來說就不值當。
孟涵咬著嘴唇為難地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外麵都是這樣傳的,而且金煦瑤最近變化得越來越大,我有時候都認不出來她了。”
陸東行一愣,“什麼叫變化越來越大?”
孟涵頓了一下,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冇覺得她的臉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嗎?”
“你是說整容?”這一點陸東行真的冇有注意,他很少低頭去仔細看這些女孩子的長相,而且他和金煦瑤也不是很熟,盯著人家看似乎不太禮貌。
而且每天花那麼重的妝,誰能看得出來整容了。
“說這些話你有真憑實據嗎?”陸東行熱鬨聽夠了,板起臉來教訓孟涵,“一個小姑娘家家,天天不想著怎麼演戲,老是去人家八卦乾什麼?”
陸東行的態度變化太大,孟涵以為他冇有聽進去,急切的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千萬要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