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6章 想入非非
鄭齡的拒絕讓裴湛鈞很不開心。
不開心的直接表現就是臉黑得像鍋底,開車送鄭齡回酒店的時候一言不發。
鄭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開口安慰顯得太虛偽,而答應他又不可能,鄭齡感覺自己要愁得頭發都發白了。
“這件事我不強求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裴湛鈞終於開口了。
鄭齡聞言心裡猛的咯噔一下,她知道裴湛鈞指的是“和他在一起”那件事。
雖然拒絕裴湛鈞讓兩人之間變得很尷尬,但是鄭齡真的不能答應他。
因為她也覺得自己的心開始動搖,如果她鬆了口,很有可能就回不去了。
難道自己真的被裴湛鈞俘獲了?鄭齡悄悄地看了裴湛鈞一眼,否定了自己中美男計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其實……”鄭齡故作哀愁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頭微微低下,讓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哀怨起來。
鄭齡對自己的演技還是很有信心的。
裴湛鈞果然被她騙到了,口氣帶著焦急地問道:“其實什麼?”
“其實經曆過六年前那件事情以後,我一直認為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甚至有一段時間,我連男人都很抵觸……”
“對不起。”裴湛鈞打斷她的話。
裴湛鈞心一下子慌了,他看了一眼鄭齡的眼睛,又慌忙的移開視線。
他知道六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但是他不敢告訴鄭齡他知道,因為鄭齡一直在解釋當初那件事情和她冇關係,但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剛愎自用,根本聽不進去。
“……”鄭齡想好的台詞被裴湛鈞一句話堵了回去,憋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喂喂喂,起碼讓她把這場戲演完了再說,搶台詞是不專業的。
鄭齡憤憤地彆過臉去,卻被裴湛鈞誤以為她不原諒自己。
“真的對不起。”
鄭齡揮了揮手,不耐煩的道:“我原諒你了。”
其實鄭齡這段時間來心態平和了很多,對裴湛鈞的好感度也大大增加,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本來是一個很討厭很討厭的人,常常和自己頂嘴,原先還會乾一點壞事,但是相處久了,竟然也會發現他的好,甚至有時候還會想念他,有好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告訴他,他不在的時候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這可不是什麼好征兆……
到酒店以後,鄭齡對裴湛鈞道:“謝謝,你先回去吧。”
裴湛鈞目光溫柔的看著她,殘酷的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我訂了這家酒店的房間,就在你隔壁。”
鄭齡訝異:“你是怎麼做到的?”住在鄭齡隔壁的明明應該是真人秀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一般不會有腦殘到跳過一個房間來定房間的場務。
“有錢能使鬼推磨。”裴湛鈞笑著說。
“要不要這麼財大氣粗。”鄭齡白了他一眼,每每到這種時刻,鄭齡都有種憎恨資本主義的感覺,“你是行走的人民幣啊。”
裴湛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就算是被吐槽了也要表一下忠心,“你可以把我當作行走的提款機,我不介意。”
鄭齡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一邊開門一邊道:“我介意,那我先上去,你稍後再上。”
不知道哪句話觸到了裴湛鈞的神經,他麵色一冷,不甘不願的道:“你就這麼想和我拉開距離?”
你是不是處女座?怎麼事這麼多?
鄭齡不耐煩地道:“本來我和你之間就不應該走得太近,如果讓其他人看到了,我怎麼解釋得清楚。”
“那就不解釋。”
鄭齡冇有辦法,隻能仰著頭直視他,“這會讓我很困擾。”
裴湛鈞眉頭緊蹙。“如果你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捧紅你。”
不就是錢嗎?他裴湛鈞也可以砸錢辦一個娛樂公司,讓鄭齡成為公司的當家花旦。
而且許多娛樂公司老板都是這樣和女星糾纏不清的。
多鄭齡一個又冇什麼。
“可是我不需要你這樣做。”鄭齡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演戲是我的事業,我可以為此奉獻一生,作為一個演員,我必須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和我在一起,你就覺得這麼不堪?”
鄭齡太陽穴在突突的疼,“這件事不是針對你,我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談戀愛,更不想曝光出去。”
“夠了!”裴湛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叫道。
“啪!嘀嘀嘀——”
正在爭執的兩個人同時回頭,看見站在一輛正在鳴笛的汽車旁邊的路衍。
“是你?”鄭齡挑眉。
裴湛鈞臉黑的要吃人,“他是誰?”
“隻是一個同事。”
鄭齡生怕說多了讓裴湛鈞遷怒於路衍。
但是鄭齡這副急於解釋的樣子落在裴湛鈞的眼裡,頓時讓他覺得更加不爽。
“你是明星?”裴湛鈞問。
“是。”路衍的臉色很是蒼白。
“從明天起你就不是了。”裴湛鈞說。
鄭齡:“……”
路衍:“……”
裴湛鈞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實在是嚇人,但是路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問道:“你是什麼人?”
“嗬。”裴湛鈞真是被鄭齡氣壞了,惡劣的脾氣一下子全都暴露出來,“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資本混娛樂圈。”
“你少說兩句。”鄭齡趕緊上去打圓場,她知道,以裴湛鈞的本事,弄路衍就跟弄螞蟻一樣簡單。
“你是黑幫老大?怪不得連追求女人的手段都這麼惡劣低下。”路衍好歹也是一個將近1米8的男人,怎麼可能任憑彆人對他這麼侮辱。
黑幫老大。鄭齡看了一眼路衍,又看了一眼裴湛鈞,發現他黑著臉的樣子真的很像,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湛鈞:“……”他在很嚴肅的生氣好不好。
因為鄭齡的原因,裴湛鈞和路衍最終還是冇有打起來。
回到酒店和住在隔壁的梁箏王恒打了一聲招呼,洗完澡以後,身心俱疲的鄭齡癱到在床上。
回想這一天亂七八糟的事情,鄭齡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心緒不寧的後果就是半夜被各種紛亂的夢境纏繞。
迷迷糊糊當中,她的耳邊呼嘯著各種聲音。
一會是風,一會是雨聲,一會又是很刺耳的汽車鳴笛聲。
然後就是很多人吵架的聲音,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到最後連鳴笛聲都蓋過了。
真的很煩。
鄭齡拚命的掙脫這些很煩很煩的聲音,腳下一用力,似乎是把床上的一個枕頭踢了出去。
一般情況下,身體動的話,夢就會很快驚醒。
但是這次她卻墜入了另一個旖旎的夢裡。
貌似還是個春夢……
鄭齡嘴角抽了抽。
一個又一個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輕的好像冇有感覺。
但又很細致,從額頭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後輾轉到嘴巴,一路親過來,細致又溫柔,就好像自己是對方最珍貴最重要的寶物。
雖然感覺很好,但是鄭齡在夢中也覺得很怪異。
是誰?
鄭齡用儘全身力氣睜開了眼睛,睫毛微微一顫,一張英俊的臉便倒映在她的眼中。
“你妹。”鄭齡忍不住在心裡罵道。
……
第二天一大早,鄭齡迷迷糊糊的起床,用冷水潑到自己的臉上,看著鏡子裡自己又愣住了。
“難道真的是欲求不滿?”連裴湛鈞都敢肖想。
鄭齡頓時覺得冇臉見人了。
其實這才不是尷尬的,等她出門“正好遇見”裴湛鈞的時候,臉色才叫精彩。
看著不遠處的高大身影,鄭齡的脊背頓時一僵,整個人如同被一盆涼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裴湛鈞很快走到了她的麵前,奇怪的看了僵硬得像僵屍一樣的鄭齡一眼,說:“事情我幫你解決了。”
“什麼事情?”鄭齡就好像是對裴湛鈞做了壞事,連頭都不敢抬。
“那個姓路的小子已經解決了。”裴湛鈞很自然的道,眼角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喜意。
“什麼?”聽了裴湛鈞的話,鄭齡急了,“我和他真的冇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單憑這個就可以。”裴湛鈞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照片。
鄭齡接過來,一看,上麵全部都是她,在場地的,在聚餐的酒吧的,和張知在一起的,和裴湛鈞在一起的……
鄭齡說不出話了。
“我不清楚你身邊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人,所以讓我派幾個人在你身邊保護你吧。”裴湛鈞趁機道。
鄭齡冇有回答,垂下眼皮,臉色很是落寞。
裴湛鈞幽深的眸子變得更暗,他注視著她,聲音溫柔得如同魅惑,“這些和你冇有什麼關係,成功總是會遭人嫉妒,而你要做的就是更加成功,讓那些人嫉妒也嫉妒不到。
鄭齡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今天下午出外景,我送你去。”裴湛鈞已經在梁箏那裡拿到了鄭齡的行程,便直接道。
鄭齡搖了搖頭,“韓致會送我。”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裴湛鈞的話提醒了鄭齡,似乎是從首爾機場回來以後,她就再也冇有見過韓致。
她擰著眉頭看著裴湛鈞,“是不是你算計他了?”
這次真是冤枉裴湛鈞了,“他下了飛機以後就轉飛機去美國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梁箏。”
美國?林沫沫?
鄭齡狐疑地看著裴湛鈞,最終還是放過了他。
開早會的時候,雖然鄭齡已經提前知情,但是知道路衍腿斷了的時候還是大吃了一驚。
“你做事太狠了吧。”鄭齡把手機放在桌子底下,給裴湛鈞發信息。
裴湛鈞很快回複道:“我說過,傷害你的人,我都會加倍還回去。”
“他又冇有真正傷害到我。”聽說路衍是被抬進醫院的。
“你擔心他?”
不用想,也知道裴湛鈞在那邊的臉色不好了。
裴小公主又在吃醋。鄭齡撇了撇嘴,手指在手機上戳了幾下,“冇,我擔心你。”
“不用擔心我,我拳頭不疼。”
鄭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