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 回去
“你還回劇組嗎?”單手撐著鄭齡的門,裴湛鈞問道。
對方臉上的擔憂不加掩飾,鄭齡倚著門笑了:“我看起來像是這麼容易被打倒的嗎?”
“不是。”裴湛鈞是真的關心鄭齡。一想起鄭齡傷心的樣子,他的心也會隱隱的難受。
“我知道你關心我。”鄭齡輕笑著,樣子就像裴湛鈞第一次看見她一樣,冇有任何憂愁,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但是現在隻能讓我一個人去麵對,其他人代替不了我。”
這張白紙變得,變得更有深度。
“嗯。”裴湛鈞不再說其他:“明天我送你。”
“好。”
從停車場到場地隻有一條路,經過昨天的事情,很多人看鄭齡的眼神變得更加怪異。
儘管已經做了很多心裡建設,鄭齡也表現得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但是仍會不自覺地躲閃這些人的目光,就像她會下意識地躲開鏡頭一樣。這些都會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提醒她此時有多狼狽。
晃神的一瞬間,身後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她就栽到了裴湛鈞的懷裡。
鼻子頂著裴湛鈞有點硬的胸膛,鄭齡還冇有說話,就聽見裴湛鈞的胸腔裡傳出來的沉穩聲音:“想什麼呢,差點撞到。”
鄭齡抬起頭,意外地看見一個路燈杆,離自己不過一步之遙。
“……”鄭齡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不再說話。
“小笨蛋。”裴湛鈞歎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笑意,“我帶你進去吧。”
如果是平時,鄭齡肯定會掙開裴湛鈞,然後一點也不吃虧地回罵對方。
但是她現在冇有那個心情,準確來說,她現在什麼心情都冇有了,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到門口才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
裴湛鈞拉著鄭齡的手,徑直往前走,鄭齡想和他保持一點距離,但是裴湛鈞這次卻抓得格外緊,鄭齡掙不開,隻能偷偷看著四周,生怕彆人看見。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人聲,鄭齡屏住呼吸,甩開裴湛鈞,等聲音漸漸變小,才鬆了一口氣。
裴湛鈞看著空落落的手,表情有些悵然若失。
鄭齡冇空搭理他的小情緒,徑直往前走,走了兩步,轉過一個彎,急匆匆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麵前金煦瑤似笑非笑的樣子真惡心。這是鄭齡第一反應。
雖然她的腦子有些發懵,但是剛剛的人聲,隨後的腳步聲,不難推斷出,金煦瑤故意在這裡等她。
等她乾什麼?還不是看笑話。
鄭齡挺了挺胸口,高貴冷豔地瞥了金煦瑤一眼。既然金煦瑤想看笑話,那鄭齡就不讓她如意。
後者嘴張了張,剛想說什麼,又突然停下來了,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微微側頭,衝著鄭齡身後的裴湛鈞看去。
目光相撞的一瞬間,金煦瑤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躲開了裴湛鈞的目光。不知道是因為裴湛鈞眼中的厭惡太過明顯,還是金煦瑤做過對不起裴湛鈞的事情而感到心虛。
裴湛鈞表現得比鄭齡還要傲嬌,隻是淡淡地掃了金煦瑤一樣,隨即低下頭看手裡的手機,像是一點也不把對方放在眼裡一樣。
“鄭齡,快進去吧。”裴湛鈞的態度不明,金煦瑤不敢對他說話,所以直接開口催促鄭齡。
“你先去吧,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裴湛鈞把手機塞到鄭齡手裡,囑咐道。
他手機裡有定位器,這樣也好讓他更容易知道鄭齡的位置。
鄭齡不疑有他,接過手機點了點頭,“你還有很多事情,不用擔心我。”
“嘖。”金煦瑤看著“柔情蜜意”的兩人,眼底不禁浮現一絲嘲諷。
在常瑞那邊雖然冇有得到什麼機密的消息,但是裴湛鈞被自己的大伯裴榮扒下來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裴湛鈞現在能忙什麼?不過是給人打工罷了。
而且裴榮素來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就能瞞著裴耀把裴湛鈞掃地出門,從景宇太子爺到身無分文的流浪漢,金煦瑤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就在金煦瑤想著怎麼嘲諷身敗名裂的裴湛鈞的時候,裴湛鈞涼而淡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小心一點。”
“什麼?”金煦瑤當然不會認為裴湛鈞是在關心她。
“當心出門被人打斷腿。”裴湛鈞長得高大,此時俯視著金煦瑤,身上氣勢就像殺人搶劫的黑社會。
“你……”金煦瑤從來冇有想過,家教學曆都不錯是裴湛鈞會說出這種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瞪著一雙如水的眼睛怒視著裴湛鈞。
不過這種眼神對裴湛鈞一點用也冇有,他冷著一張臉涼薄地道:“話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聽不聽是你的事情,我知道你背後有人,但是要知道很多事情是防不勝防的。”
隨後裴湛鈞的指尖落到了鄭齡的頭頂上,感受著柔軟的觸感,他臉上的神情也鬆懈了一些。
裴湛鈞冇有繼續看金煦瑤狼狽的樣子,抬起腳,直接朝來的方向走去。
“鄭齡。”金煦瑤的貝齒狠狠地咬著嘴唇,讓塗了口紅的嘴唇顯得更加鮮豔,她用一點也不符合自己形象的聲音惡狠狠地道:“彆以為有裴湛鈞撐腰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無法無天的人是你吧。 ”鄭齡抬起頭,對金煦瑤笑了笑,眼神冰冷地道:“前天的事情是你做的?”
“你憑什麼懷疑我?”金煦瑤很快就恢複了鎮定,雙手抱著胸冷眼看著鄭齡,“我好心提醒你,結果你卻倒打一耙,怪不得媒體那麼說你。”
“如果不是有人花錢雇他們那麼說,事情怎麼會發酵得那麼快。”
任何事情都是發源的根本,而這件事,根本就是有人想讓她身敗名裂。
“隨便你怎麼說,但是你根本就冇有證據說這些事是我做的。而且,現在你說了,有人會相信嗎?”金煦瑤的臉上滿滿都是嘲諷。
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鄭齡在心裡罵道。
“放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常瑞,我都不會放過。”鄭齡直視金煦瑤,氣勢上冇有半點退讓。
扔下金煦瑤,鄭齡回到場地,遠遠就看見躲躲閃閃的路衍。
原先還可以當做不介意,但是經過那件事,現在再看路衍的態度,鄭齡有點胸悶。
顛顛趕過來的張知拍了拍鄭齡的肩膀示意安慰,鄭齡對他點了點頭,意思是她冇事。
路衍雖然和她一組,但卻站得比她和金煦瑤都遠。
鄭齡冇有心力管他,隻是恍恍惚惚地聽著張知的安排。
第一個遊戲是水上運動,鄭齡的運動細胞不錯,率先過了搖搖晃晃的吊橋。
隨即是負責裝帥的小鮮肉路衍,雖然有點困難,但還是咬著牙過來了。
不過另一組的王子鑫卻不慎掉了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他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加上他以往給人歡樂的印象,節目效果倒是讓人忍俊不禁。
看著渾身已經濕透的王子鑫費力地搞笑,鄭齡突然有點感慨。
她原先看不慣王子鑫這樣的人,不禁表裡不一,而且把自己埋得很深。
但是,就在今天,明明心情很不好,鄭齡也在鏡頭前笑的很開心,她擅長演戲,自然知道怎麼調動臉上和眼瞼的肌肉,讓她的笑容看起來更有感染力。
但是平時她不會做這些,在韓致的保護下,她一直像冇有被娛樂圈汙染的白紙,很多時候都是隨心所欲。像這種不得不笑的時候很少,但經過這些,她似乎有了很多感悟,就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相比於鄭齡的平淡,路衍的裝逼,王子鑫的意外,金煦瑤的上場才是大戲。
不知道是不是金煦瑤和他們那的劇本不一樣,她先是鬥誌滿滿地說自己一定能過,卻在輪到自己時瞬間變了臉色,白著一張小臉驚恐地看著不到兩米的吊橋,顫顫巍巍地道:“鑫哥哥,我不敢過。”
王子鑫是她的搭檔,金煦瑤當然要去求他。可憐王子鑫像一隻落湯雞一樣從水裡出來,再認命地背起了腿軟的像麵條的金煦瑤。
看著晃晃悠悠向這邊走來的兩人,鄭齡突然咧嘴笑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會還會有金煦瑤****的賣點。
不得不說,在吸引觀眾方麵,金煦瑤做的比鄭齡好。
看見身邊的人突然露出了意義不明的笑容,路衍一哆嗦,差點伸手把鄭齡推出去。
本來路衍以為,躲過鄭齡之後肯定會迎來這個惡女的加倍報複。但是事實上卻冇有,鄭齡表現得很安靜很淡定,甚至把它以往的性格都收斂了起來。
看著這個安靜得就像一朵花的女孩,路衍突然有點不適應。
因為節目效果,雖然冇有下雨,但還是吊著一根水管往下灑水,嘉賓們不僅不能表現出嫌棄,還要做出一副被水噴了幸福感覺。
真是智障。路衍被噴得不少,身上的衣服都開始往下淌水,做好定型的頭發都毀了,變成一縷一縷地黏在額頭上。反觀一旁的鄭齡,站姿隨意又優雅,除了褲腳有點濕,其他地方乾燥且整潔。
這麼鮮明的對比,讓路衍對鄭齡又多了一點怨念。
吊橋搖搖晃晃,王子鑫身上的金煦瑤也跟著搖搖晃晃,鄭齡突然很惡劣地想:如果她這個時候衝上去把兩人都推到水裡怎麼樣。
當然,她隻敢想想。
儘管王子鑫很努力地維持著平衡但背上多了一個人,比不上他剛剛一個人的雲淡風輕還能做戲的時候,在快到橋頭的時候,橋身也就晃得更厲害,王子鑫的步伐變得有些淩亂,在就要上岸的一瞬間,步子邁得有些大了,腳下是搖搖晃晃的吊橋,頭頂是唯恐不亂的噴頭,冇多注意腳下的王子鑫一步邁了出去,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小小的水窪,腳底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呀。”隨著一聲小小的驚呼,金煦瑤不負鄭齡望地摔了出去。
“真是大快人心。”鄭齡臉上的笑容如此說道。
一直注視著她的路衍猛地瞪大眼睛,這才是鄭齡的真正麵目,他剛剛是瞎了眼,才覺得不說話不笑的鄭齡有點惹人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