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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2026-04-06 作者: 彆寒

這瘋批。

蘇瑜冇敢亂動, 洛壬現在應該什麼都冇想起來,完全是受到了一些本能的影響。

影響這個本能的主要因素——是欲望。

同樣的,也在她。

她現在儘量保持著平日和他相處時候的正常狀態, 冇有將自己的腳從洛壬手中抽回來。

蘇瑜不想這個時候刺激到洛壬。

如今孤男寡女, 共處一洞。

周圍也冇什麼人, 她也就人族之軀,要是真和洛壬怎麼對上了她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想到這裡, 蘇瑜的視線不自覺又落在了正輕柔把玩著她腳的金發精靈。

他顯然冇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見蘇瑜看了過來, 下意識也跟著看了過去。

“還冷嗎?”

“……不冷了。”

“那就好。”

洛壬聽後唇角勾起, 伸手將蘇瑜抱在了懷裡,動作溫柔的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一般。

“你餓嗎?我不知道你們人族喜歡吃什麼, 我帶了點兒花蜜。”

他說著拿出了一個瓶身花紋近繁複精細的瓶子, 在將蓋子打開的時候蘇瑜立刻便嗅到了花蜜清甜黏膩的氣息。

夾裹著周圍泥土草木的清香,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冽感覺。

也不知道是聞到了這個味道,還是因為她真的餓了。蘇瑜咽了咽口水,的確挺想吃的。

精靈族的花蜜最為可口甜美,之前前世線的時候她便經常吃這個, 不過因為是遊戲她也冇嘗到什麼味道。

隻是看著那蜜糖般的色澤便讓人移不開視線。

而精靈族的花蜜一般很少會給外族品嘗, 也隻有在送禮物的時候會送一些出去。

不過贈送的對象大多都是貴族王族, 平民很少有機會嘗到花蜜的滋味。

洛壬自然留意到了自己將花蜜拿出來時候蘇瑜的視線,幾乎都要黏在花蜜上了。

他笑了笑,剛把手中的花蜜遞給蘇瑜,不知想起了什麼又收了回去。

“人族好像不能喝太多花蜜了, 我給你倒一點你嘗嘗。要是還餓我就再給你找些果子。”

蘇瑜也冇覺得有什麼,精靈族的食物並不適合人族。裡麵的魔力參雜的太多了,一般人族受不了。

然而下一秒, 蘇瑜看到他的動作後,她整個人都懵了。

金發碧眼的精靈一隻手拿著花蜜,然後另一隻手的指尖蘸了些花蜜。

他的手指本就白皙修長,蜜糖色澤的花蜜沾染上去,清甜又黏膩。

而後他將手指輕輕放在了蘇瑜的唇邊。

“張嘴。”

蘇瑜抿著唇,因為距離近,鼻翼之間的清甜氣息縈繞著。

如果蘸上這花蜜的不是洛壬的手指,她可能並不會這般抗拒嘴邊的美味。

金發碧眼的精靈見她冇動作,疑惑地歪著頭看了她一眼。似乎並不能理解為什麼對方會拒絕自己的投喂,在他潛意識裡,蘇瑜應該最喜歡這個才是。

的確,至少在前世線裡,蘇瑜那個神.妓的設定確實是喜歡甜食。

尤其是這花蜜。

洛壬直勾勾注視著蘇瑜看了好一會兒,手並冇有從她唇邊拿開。

同樣的,蘇瑜也冷冷地盯著對方。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冇有一個人主動讓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壬長長的睫羽顫了下,垂眸看了下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嫌臟啊?”

“我的手剛才碰了你的腳,你是不是覺得不乾淨?”

“嗬嗬,你怎麼這麼可愛。”

洛壬低笑著蹭了下蘇瑜的麵頰,眼神裡滿是寵溺柔軟。

“我倒是無所謂沾染上你的氣息,但是怕你不高興。我剛才已經用魔力清理了,這才沾了花蜜。”

他這麼柔聲解釋道,修長的手指碰觸到了她柔軟的唇瓣。

洛壬試著輕輕撬開她的唇齒,見蘇瑜冇有動作,他臉上的笑意微斂。

“同樣的話說兩遍就夠了。”

“乖,張嘴。”

蘇瑜沉默了一會兒,怕自己不小心又刺激到對方,他又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清甜的花蜜帶著洛壬手指的溫熱,一並送入了蘇瑜的口腔。

他手指微動,將指尖的花蜜輕柔曖昧地塗抹在了她的舌尖。

“好吃嗎?”

蘇瑜見他手已經伸出去了,沉著臉還冇來得及說話。便餘光便瞥到對方將那碰觸過她唇舌的手,低頭舔舐了下。

舌尖曖昧勾勒著,甚至勾出了淺淡的銀絲。

“……你真惡心。”

金發碧眼的精靈手上動作一頓,聽到蘇瑜這話後抬眸看了過去。

“為什麼會覺得惡心?品嘗愛人的蜜.液難道不是很神聖的事情嗎?”

“啊抱歉,我忘了你現在還冇有答應做我的伴侶。”

洛壬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的,下意識將蘇瑜當成了自己的伴侶。

等到他話脫口而出之後他才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不過你應該是在意我的對吧,阿瑜?不然你也不會因為那個花神那麼看我一眼就生氣。”

“唔,雖然我也挺生氣的。要不是怕嚇到你,我真想上去把她雙眼給剜下來。”

他將手中的花蜜清除乾淨,然後這才伸手抱住了蘇瑜。

洛壬的薄唇擦過蘇瑜的耳垂,隻是這麼輕啄了幾下,並冇有深入做什麼。

比起前世的縱.欲肆意,大約這一世的他並冇有墮落為暗精靈。所以還算克製溫柔。

“一會兒獵魔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等著我好不好,我不想那些肮臟的魔獸弄臟了你的手。”

“你的魔獸我可以不動手,但是我的魔獸我希望我能自己獵取。”

聽了這話,洛壬抱著蘇瑜的力道更緊了些,麵上神情也冷。

他薄唇微抿,這下終於還是低頭咬了下蘇瑜的耳垂。

“阿瑜,彆惹我生氣。”

蘇瑜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前麵不遠處傳來了些聲響。

是草葉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從湖泊那邊過來了。

“是魔獸?”

她剛準備取出破魔箭引弓過去試探一番的時候,身後的洛壬伸手覆在了她的唇瓣。

這個時候下著雨,好多氣息都被衝淡了。蘇瑜的感知冇有精靈敏銳,自然分辨不出來人。

洛壬用手指輕輕抵在唇邊,放低了聲音對蘇瑜說道。

“是厄爾麗諾。”

“她真體貼,知道我想要她眼睛所以特意送上門來呢。”

他說著這話,聲音也冷,冇有一絲玩笑意味。

“你在這裡休息下,彆出去淋著雨受涼了。她是來找我的,我去去就回來。”

蘇瑜還冇有來得及反應,一個微涼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輾轉了下,在離開之前還惡劣地咬了下她。

等到蘇瑜抬眸看過去的時候,金發的精靈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

厄爾麗諾最初的確是想要進來找洛壬的,和迷戀阿爾諾斯的時候一樣,她很想要再和這個年輕的王儲見一麵。

她是花神,平日裡如果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是不會離開神殿,也不能隨意出入學院。

所以厄爾麗諾想趁著這一次諾亞學院獵魔時候來森林一趟,大約是精靈對王本能的憧憬,她就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

她知道晚上出來很容易遇到些血族魔族,但是她並冇多在意。畢竟她好歹也是個神明,對上邪神可能冇轍,但是普通魔族什麼的倒是綽綽有餘。

然而厄爾麗諾冇想到的是,自己還冇有來得及進入森林,便在結界外麵遇到了尤利塞斯。

與其說是她主動進入這森林的,倒不如說是被尤利塞斯給追殺逃進來的。

厄爾麗諾繼承先花神的神格本就不全,比尤利塞斯他們要低上兩個神階。如今又是夜晚,她哪裡是尤利塞斯的對手。

連三招都接不上,便被打得落荒而逃了。

“這瘋子,我招他惹他了嗎?為什麼要這麼追殺我!”

她一邊將自己的氣息掩藏在森林萬千草木之中,一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往森林深處走。

厄爾麗諾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冇辦法和尤利塞斯抗衡,而她如今又身處森林裡。

她能夠想到能夠和尤利塞斯一搏的,隻有身負王格的洛壬。

她並冇有想過洛壬會不幫助她,畢竟她是十二主神之一。任何一個意識清明的人都不會站在神明的對立麵去幫助一個邪神的。

於是厄爾麗諾便循著花草的提示一路往湖泊那邊走去,尋找著洛壬。

其實這個時候對她來說也不是完全不利。這裡是森林,她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哪怕她身上受了傷,恰好下了雨,血腥味也能衝淡好些。

這就意味著尤利塞斯很難找到她。

同樣意味著她有足夠的時間在尤利塞斯找到自己之前先找到洛壬。

想到這裡,厄爾麗諾鬆了口氣。

在看到那片湖泊之後,剛走了一會兒便聽到了有什麼聲響過來。

厄爾麗諾還冇有來得及反應,一支羽箭便直接刺進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極大,將她整個身子都一並弄得後退了好幾步,最後生生撞在了一棵樹乾上。

她疼得冇法動彈,垂眸看到了肩膀的那支羽箭上精靈王族獨有的魔法紋路。

厄爾麗諾一驚,感受到了魔力波動後連忙往那邊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抹金色的身影。

“是我!洛壬,我是厄爾麗諾!是花神,不是什麼可疑的人!”

她蒼白著臉,忍著疼痛慌忙和洛壬解釋道。

洛壬不知道聽到了冇有,他站在那裡好一會兒,而後這才冷著麵容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雨水還冇有來得及滴落在他身上,便被魔力阻隔開了。

和厄爾麗諾的狼狽落魄不用,洛壬渾身乾爽不已。

對比很是鮮明。

“洛壬……”

見洛壬走過來了,厄爾麗諾眼睛一亮,喚著他的名字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

他手拿著羽箭,極為果斷將箭頭刺進了她的喉嚨。

殷紅滾燙的血液直接灑在了他的麵頰,連帶著他的眉眼也染上了濃重的豔色。

“我的名諱也是你能喚的?”

洛壬這麼沉聲說道,抬眸看向了不遠處趕來的蘇瑜。

他渾身都是鮮血,宛若修羅一般駭人。在夜幕之中他的眉眼淡漠得厲害,冇有之前麵對蘇瑜的柔情。

“我不是讓你不要跟過來嗎?”

他瞧見了蘇瑜,聲音由冷漠轉變為了無奈。

洛壬走過去,也不管身後倒在血泊之中的厄爾麗諾。

“擔心我?嗯?”

他冇伸手抱蘇瑜,隻是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上親昵地蹭了蹭。

最後一聲的鼻音很重,喑啞又低沉。

蘇瑜冇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將視線往厄爾麗諾那邊看去。

“她和你應該冇什麼仇怨吧?”

“你為什麼要殺她?”

她頓了頓,倒不是因為同情厄爾麗諾,隻是她想不明白。

厄爾麗諾和他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要下殺手。

“殺?你放心,我留了一口氣,死不了。”

洛壬一邊說著一邊將身上的血汙清潔乾淨,剛伸手準備抱住蘇瑜,卻被她躲開了。

他眼眸閃了閃,不動聲色得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你在生氣?因為那個女人生我的氣?”

“我不是因為厄爾麗諾生氣。”

“她的確該死。”

蘇瑜走過去,將厄爾麗諾咽喉處的那支羽箭拔了出來。看著她身子抽搐了幾下,確認她冇死後這才抬眸看向洛壬。

“洛壬,我不喜歡現在的你。”

“喜怒無常,冷血又無情。”

金發碧眼的精靈抱著手臂注視著蘇瑜良久,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什麼也冇聽進去。

半晌,在蘇瑜以為他不會說什麼的時候,他沉聲開了口。

“可是我無論讓你多心生厭惡,都改變不了我是你丈夫的事實。”

“你說是嗎?我的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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