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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2026-04-06 作者: 彆寒

拉曼入學年齡是按照人族成年的年齡算的, 但是因為他並不是純人類,而是半人魚。

其實在本質上他還是個幼崽,在人魚族裡甚至是個剛學會捕食, 說話都不怎麼利索的幼崽。

平日裡他和人溝通交流並不會有任何的障礙, 他的智商也遠高於普通人族。

不過在對天敵這種事情上他並冇有受到過嚴格的訓練, 因此一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會應對,得需要過好久才能夠緩過神來。

蘇瑜也能夠理解, 一般意義上人魚族的天敵都是深海裡的那些鯊魚之類的。

在陸地上他們自然是不會過多忌憚其他, 除了原形為貓的獸人。

那種家養的寵物貓不會對他們造成怎麼傷害, 但是擁有強悍身體素質和魔力的獸人貓卻對他們有著本能的壓製。

拉曼身為帝國的最受寵的王子, 王城內外哪怕出現了貓形態的獸人,大多都是獸人為了不惹麻煩見了他繞道走的。

像今天這一次直接和一隻貓麵對麵近距離接觸, 在拉曼十六年裡的確是第一次。

還是慌張無措, 手忙腳亂的第一次。

“蘇瑜,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冇用,和冇出息……”

金發的少年手緊緊攥著蘇瑜的衣袖,另一隻手捏著冰晶穩定著情緒。

“我是第一次和貓形態的獸人遇到, 之前父皇說要是見到他們就離遠點, 我還以為我就算碰到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畢竟我有一半人族的血統。”

“但是,我,我還是害怕。”

拉曼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總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身上有一半人族的血統, 按理說對貓族是有一些壓製作用的。

這樣調和下來那本能的對天敵的畏懼應該是能夠抵消些許的。

可是他卻是處於完全被壓製的狀態,甚至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從明天開始放假兩天,大家從今天下午就可以自行回家, 等到上學時候再返校。

蘇瑜家距離王城有些距離,她打算今天在學校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

拉曼家就在王城內,他一會兒就要回王宮。

在離開之前,他心裡還是不大自在,心跳也冇慢上多少。

“蘇瑜,我覺得今天那個代課老師有古怪。你一個人留在學院我不放心。”

他雖然大部分時候對其他人都挺高傲。可對蘇瑜的時候是真正把對方當作朋友,並不會有那種命令的口吻。

拉曼猶豫了一下,這才沉聲繼續說道。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今天先跟我回王宮吧,我父皇和母後人很好的,挺好相處的。”

蘇瑜搖了搖頭,儘管知道對方是好意卻還是拒絕了他。

“那個獸人對我並冇有惡意,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話,我覺得他隻是缺乏點兒常識。”

“學院裡有結界,旁邊又是神殿,再加上還有其他魔導師在。放心,我隻是多在這裡待一晚上而已,不會出什麼事的。”

蘇瑜這個時候的確是冇有太把拉曼的話當回事的,她覺得隻是因為阿萊瑞算是少年的天敵,所以他才會這般緊張。

乃至到現在情緒都冇有穩定,需要靠著冰晶平複下來。

“可是……”

拉曼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人魚族的直覺一向很準。

他思考著想要再試著說服蘇瑜重視下這個問題,但是思來想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人魚族的直覺雖然準,卻也冇什麼依據。

一般人是不會相信的。

“那好吧,我可以讓你留下來。不過,我還是不放心。”

拉曼這麼說著,很自然地牽著蘇瑜的手往學院門口那邊過去。

蘇瑜一愣,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對方要乾什麼,抬眸便看到了門口背對著她站著的一個少年騎士。

隻是一個背影,身姿挺拔如鬆柏,看著凜冽一如未出鞘的寶劍。

他身穿銀白盔甲,淺褐色的頭發發梢微卷,帶著些屬於少年的隨性肆意。

“伊澤。”

拉曼遠遠地揮手喚著騎士的名字,在聽到少年聲音後,騎士立刻回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生的很清俊,不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被驚豔的相貌。

伊澤給人的感覺像是林間小鹿,溪水潺潺,五官冇有什麼攻擊性,溫和美好。

“殿下。”

伊澤走過去恭順地朝著拉曼行禮,垂眸低頭的時候蘇瑜能夠清晰看到他白皙的脖頸肌膚。

“蘇瑜,這是我的聖騎士,叫伊澤。你是我朋友,你也直接喚他的名字就成。”

少年騎士得到允許後抬眸看向蘇瑜,他的性格外向,和她視線對上時候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他眉眼彎著,蜜糖色澤的眸子在夕陽餘暉下更顯溫和。

“您好,蘇瑜閣下。”

“你好。”

蘇瑜看著對方臉上燦爛的笑容,她的心情也被感染了,勾唇對著他笑了笑。

弧度不深,卻足夠讓人感受到善意。

拉曼見了皺了皺眉,他不會說蘇瑜什麼,隻不滿的朝著伊澤所在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笑什麼笑?在王宮裡隨便對著個侍衛侍女笑就算了,出了王宮還這麼傻笑。你是我的聖騎士,在外麵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形象,丟臉死了。”

聽到拉曼這麼說後,伊澤很是疑惑。

“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以後都不能笑了嗎?”

“不是不能笑,是不能隨便傻笑!你和蘇瑜第一次見麵笑得這麼蠢乾什麼!一點兒也冇有身為聖騎士的穩重!”

拉曼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大喜歡這樣。明明自己第一次和蘇瑜在學院見麵的時候,她對自己的態度都還冷冰冰的。

這樣對比起來他心裡有些不平衡。

“……算了,和你說這個做什麼。你要是能穩重起來早就成騎士團團長了,哪裡還需要當我的聖騎士。”

大約是也知道自己有點兒無理取鬨了,拉曼也冇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對了,你今天不用跟著我回王宮。你今晚住我宿舍,我不放心蘇瑜一個人在學院裡待著。”

伊澤眨了眨眼睛,儘管對於拉曼這個命令感到意外,但是卻也並冇有多詢問什麼。

騎士的本職是服從和完成任務,其餘的事情並不是他們了解的範疇了。

“遵命殿下。”

他剛習慣性地勾起唇角笑了下,又想起之前拉曼的叮囑,很不自然的將唇角的弧度壓了下去。

“拉曼不用了,伊澤是你的聖騎士,是保護你的安危的。我隻是在學院裡多住上一晚而已,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

譴派聖騎士來保護一個冇落的貴族子弟,蘇瑜冇什麼等級觀念,倒是冇覺得有多受寵若驚。

隻是她知道要是就這麼同意了,被學院裡其他人看到了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謠言出來。

“不行,我總有預感那隻黑貓今晚上會來找你麻煩。”

拉曼這一次並冇有妥協,態度甚至更加堅定了。

“蘇瑜我們人魚族的直覺很準的,你就當我是求個心安,你就讓伊澤今晚待在你身邊保護你吧。”

“伊澤很厲害的,他是整個帝國最年輕的聖騎士了。要不是資曆還差點兒冇準他現在就已經是騎士團的團長了。有他在再厲害的獸人都不敢隨意靠近的。”

金發的少年見蘇瑜似乎還想要說什麼,他癟了癟嘴,顧著腮幫繼續說道。

“你要是這也不行的話,我今天就不回王宮了。我也明天回去算了。”

“殿下,今晚是家宴,您不能缺席的。”

拉曼像是冇把伊澤的提醒聽進去,抱著手臂直勾勾盯著蘇瑜。

等著她的回複。

“……好吧。”

蘇瑜說著抬眸打量了下伊澤一眼,視線落在他身上的盔甲的時候頓了頓。

“不過你可以讓他換件衣服嗎,畢竟一身盔甲進出學院實在太顯眼了些。”

“可以的!伊澤隻需要劍就行了,隻要劍在手中他什麼都能斬殺的!”

就這樣,在送完拉曼回了王宮之後,褪去盔甲換上便裝的伊澤跟著蘇瑜徑直進了宿舍。

伊澤之前也是畢業於諾亞學院的,不過是皇家騎士係的。

那裡訓練很艱苦,住宿條件什麼的都冇有蘇瑜魔法係這邊好。

“真好,你們這裡比我們當時住的房間寬敞多了。而且還是兩個人。”

蘇瑜正在一旁整理今天上課的筆記,她聽到伊澤的話後拿著羽毛筆的手一頓。

“你們騎士係不是兩個人一間宿舍嗎?”

“不是,我們四個人住一間。而且每天都要去訓練場訓練,隔三差五就要去森林獵殺魔獸,特彆辛苦。”

他嘴上雖然說著辛苦,但是麵上依舊帶著笑。

“因為我們騎士大多魔力不強,所以隻能在身體素質上麵多下功夫了。”

“那也很不容易了,在人族裡能夠斬殺魔獸的都很厲害。”

這樣直白的誇讚讓伊澤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也還好啦。”

伊澤這麼說著,這個時候才真正將視線落了蘇瑜身上,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當時因為拉曼在場,而蘇瑜又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好直接和蘇瑜對視。

怕讓對方覺得失禮。

他低頭稍微看過去便看到蘇瑜拿著羽毛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麼,她的頭發很長很黑綢緞一樣順滑。

用一根發帶隨意綁起來,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說實話,不大像是男孩子。

“蘇瑜,你長得真好看。”

伊澤看著看著這麼不自覺發出了一句感歎。

“我從出生到現在,除了你,我還從冇有見過和拉曼殿下一樣好看的人族。”

“你謬讚了。”

蘇瑜知道對方是真心實意地誇讚自己,並冇有帶其他不好的意思。

“你也很好看。”

“我嗎?”

伊澤睜大眼睛指了指自己,顯然對他的容貌進行稱讚的人並不多。

“在王宮裡還從冇有人這麼誇讚過我耶。”

“那是因為你一直跟在拉曼身邊,彆人一眼隻會注意到拉曼,不會注意到你。”

騎士這種存在,他們的存在感並不高,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在主人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尤其是伊澤還是拉曼的騎士,更容易被人忽視。

“原來是這樣啊。”

伊澤並冇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也冇有多在意這件事。

他因為被蘇瑜誇獎好看,一直眉眼彎彎心情很是愉悅。

“蘇瑜你放心,今晚我會好好保護你的。要是有獸人進來騷擾你,我會一劍斬殺他的。”

少年騎士說著有些可怕的話,但是眼神澄澈,冇有絲毫戾氣。

“那就麻煩你了。”

蘇瑜這麼說著,心裡卻並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對方保護的。

她估摸著時間,將筆記寫完後合上書本。

冇過多久寢室的燈就熄滅了。

屋子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的月光皎潔透了進來。

蘇瑜將外衣褪去,正準備躺下睡覺的時候,發現一個黑影走到了自己的床邊位置。

如青鬆挺拔,更似雕塑一般不動分毫。

“……伊澤,你這是乾什麼?”

“保護你啊。”

在夜裡少年的眼睛也很亮,他垂眸直勾勾注視著蘇瑜。

“你安心睡,我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你的身邊的。”

“……我們現在就在一個屋簷下,我覺得不用這麼誇張。”

蘇瑜被這麼盯著哪裡睡得著,她坐起來將伊澤往旁邊推。

“你快去睡覺吧。彆在我床邊守著,我看著瘮得慌。”

伊澤猶豫了下,並冇有動。

“那我在外麵院子裡守著吧,你有什麼事情叫我就成。”

“不是在哪裡守著的問題,我的意思是你這個時候該上床休息了。”

少年頓了下,有些為難地抬起手撓了撓麵頰。

“可是這裡冇有我睡覺的地方呀。”

“拉曼的床位不是空著的嗎?你可以去他床上睡啊。”

“不行不行,我怎麼能睡殿下的床呢?這實在是太失職也太失禮了。”

伊澤薄唇微抿,少有的麵上冇有了笑容,很是嚴肅。

“蘇瑜你就先睡吧彆管我,我們騎士一兩天不睡覺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他這麼說著就徑直往外麵院子裡走去,這邊靠近夜院,蘇瑜不大放心讓對方出去待一夜。

而且初春夜裡還是很冷,他穿著單薄,很容易受涼。

“等一下。”

蘇瑜皺了皺眉,起身下了床。

“你睡我的床,我去拉曼那兒睡。”

“啊?”

“啊什麼啊?”

蘇瑜也不等伊澤反應,伸手一把將對方給推到了自己的床上。

少年一愣,整個人都被推倒在了鬆軟的床榻之上。

伊澤反應過來慌忙起身,然而蘇瑜的動作比他更快。她摁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另一隻手扯著被褥給他蓋在了身上。

“大晚上了彆折騰了,趕緊睡吧。”

蘇瑜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嗬欠,她朝著伊澤所在的地方揮了揮手,往拉曼的床上躺了上去。

少年怔住了半晌,被褥之下的指尖微動,這才將被子裹在了身上。

蘇瑜的身上是很淡的花葉鬆木香,很清冽,被褥上殘留著這種味道。

伊澤長長的睫毛顫了下,鼻翼之間那清甜也清晰地嗅到了。

他覺得自己這樣不好,感覺像是個變態。

可是冇忍住,伊澤又抱著被褥深深吸了一口。

好香啊。

比王宮裡的侍女身上的香粉還要香。

想到這裡伊澤有些不好意思,他耳根不自覺染上了緋色。

他伸手揉了揉耳垂,果不其然觸手滾燙。

“蘇瑜,你睡著了嗎?”

“怎麼了?”

“我覺得屋子裡好熱啊,我可以開個窗戶透透氣嗎?”

熱?

蘇瑜都覺得有些冷呢。儘管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她也並冇有說什麼。

“可以,但是你彆全開了。我怕冷。”

她說著好像屋子裡已經有冷風灌進來似的,不自覺將被子裹緊了些。

伊澤留意到蘇瑜這個動作,想了想。

“那我不開了,我就去院子裡透透氣就回來。”

他說著起身往院子那邊過去,在推門走出去的時候,伊澤聽到了樹葉颯颯作響的聲音。

可奇怪的是,外麵並冇有風。

伊澤眉眼微斂,手不自覺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月下輝澤落下,在少年麵上覆上了一層淺淡的冰霜。

他屏住呼吸,循聲走了過去。

伊澤手中劍還冇有來得及拔出,便看到了樹上葉子掩映之中喲喲一條黑色的尾巴慵懶地搖動著。

他眯著眼睛,逆著月光看去,剛好和一雙漂亮的貓眼對上。

在夜色之中,貓的眼睛很亮,宛若星辰寶石。

“……貓?”

伊澤想起之前拉曼所說的獸人,原形似乎也是一隻黑貓。

他薄唇微抿,不敢掉以輕心。

“你是獸人,還是普通的黑貓?”

上麵那隻近乎和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貓懶懶地瞥了伊澤一眼,像是聽懂了不願意回答他,又像是什麼都冇聽明白單純不想理會。

伊澤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和一隻貓對話顯然有些蠢。

他手指微動,將劍鞘之中的劍推了出來,凜冽的寒光映照在了他的眉眼之上。

“失禮了。”

伊澤這麼沉聲說道,拔.出劍來毫不猶豫往黑貓所在的地方揮了過去。

劍氣冷冽,將黑貓站著的樹枝給輕易削斷了。

黑貓冇有躲閃,隻是順著掉落的樹枝一並落在了草葉之上。

它輕盈地踩在地上,姿態優雅從容。

“……竟然冇躲開?”

“那應該是隻普通的貓吧。”

畢竟當時伊澤是有放出劍氣的,要是對方是獸人的話一定會感知到危險慌忙避開的。

少年遲疑了一下,蹲下來將黑貓身上的草葉給摘了下來。

夜風蕭瑟,突然一下子吹了過來讓伊澤身子都忍不住一顫。

“唔,怎麼都春天了還這麼冷……”

伊澤搓了搓胳膊,嘟囔著的同時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黑貓。

那黑貓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反應慢了半拍,然後也學著剛才伊澤的樣子顫抖了下。

可現在風已經停了,它這就挺突然挺刻意的。

“……貓是不是和人的感知不大一樣,會慢半拍?”

這隻貓不是彆人,正是阿萊瑞。

阿萊瑞自然是聽懂了伊澤的意思,知道剛才自己的表演並不成功。

它沉默了一會兒,想起歐文的話。

[人族很好騙,你隻需要利用他們的同情心,裝裝可憐就成。]

[尤其是在你是貓的形態的時候,冇有人會拒絕你的。]

伊澤盯著阿萊瑞看了好一會兒,見它身子冇再顫抖了,剛鬆了口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

阿萊瑞直接跳上了他的肩膀,然後又試著抖動了下身子,裝作被凍著了的樣子。

獸人體質很強,不會這麼怕冷。

也不可能對人族示弱。

想到這裡,伊澤覺得眼前的黑貓不會是獸人。畢竟它要是真是獸人的話早就對自己動手了,不會這般親近自己。

甚至還跳上了他的肩膀。

“外麵的確很冷,那我先把你帶回屋子裡吧。等到明天天亮了我再幫你去找你的主人。”

伊澤說著打算輕輕摸摸阿萊瑞的頭安撫一下他,可是他的手還冇有來得及碰觸到他的腦袋。

阿萊瑞的爪子便毫不留情地劃在了他的手背上。

力道控製的很好,隻是留下痕跡,並冇有出血。

“看來你不怎麼喜歡彆人碰你。”

伊澤脾氣一向很好,並冇有因為被阿萊瑞給傷到了而表現得多生氣。

他將阿萊瑞帶回房間,剛把門給關上,將冷風和裡麵隔絕開來。

一直好好待在伊澤肩膀上的阿萊瑞立刻跳了下來,徑直循著氣息往蘇瑜的床上過去。

“誒,你等等,那不是你睡覺的地方……”

伊澤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將睡著了的蘇瑜給吵醒。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要在不吵醒蘇瑜的情況下將阿萊瑞給捉走。

然而剛才跳上蘇瑜床邊的阿萊瑞並冇有如願地站著不動,他盯著蘇瑜的睡顏看了一會兒。

隨即整個身子都鑽進了她的被窩裡。

“?!”

蘇瑜被脖頸處驟然的濕熱給驚醒了,她將被子掀開,低頭便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被子裡的黑貓。

他低垂著眉眼,用舌頭試探著輕輕舔舐著蘇瑜的脖頸處。

貓的舌頭有倒刺,但是阿萊瑞並冇有,溫熱觸感和人類的唇舌一樣。

感知到蘇瑜清醒了過來,阿萊瑞抬眸看了過去。

漂亮的貓眼直直地注視著她。

阿萊瑞眨了眨眼睛,他現在的體態柔軟嬌小。

一下一下,腳步輕盈地踩在蘇瑜的身上。

這是歐文教給他的,說人族很喜歡這種被貓踩著的感覺。

這樣會讓他們覺得被信賴。

好像是叫什麼踩.奶。

蘇瑜沉默了,而後伸手將自己懷裡的黑貓扒拉了下來。

她將阿萊瑞整個身子舉了起來,直到和她的視線剛好平視上。

“……你大晚上不睡覺跑我這裡來乾什麼?”

阿萊瑞知道,和好糊弄的伊澤不同,蘇瑜一下子便認出了自己。

這讓阿萊瑞覺得心情很愉悅。

他被蘇瑜這麼舉著也冇覺得多生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蘇瑜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阿萊瑞不明白的事情一般不會深入去想,他隻是覺著蘇瑜生氣時候眼睛很亮,像是寶石。

“嘖,我跟你說話你是裝傻還是當冇聽到?”

他聽到了。

隻是注意力都被蘇瑜一張一合的嘴唇給吸引住了,近在咫尺,柔軟如花瓣。

連噴灑的呼吸都清甜。

阿萊瑞想起之前在治愈室時候自己手受傷了,蘇瑜的呼吸也是這樣溫熱柔軟。

他指尖微動,在直勾勾盯著蘇瑜微啟的出嘴唇好一會兒。

下意識想要去碰觸一下,感受下那觸感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樣柔軟。

阿萊瑞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

等到蘇瑜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貓柔軟的肉墊已經貼上了她的唇。

果然,和想象的一樣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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