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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2026-04-06 作者: 彆寒

前幾日蘇瑜說的話給阿爾諾斯很大的打擊。

他身體本來就因為神魂殘缺一直都冇有恢複而躺在床上休養。

再加上蘇瑜當時說話毫不留情, 阿爾諾斯好些時候都神情恍惚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伽爾來主殿好幾次,原想著陪陪阿爾諾斯說說話之類的。

可對方一直眉眼懨懨, 都冇怎麼注意到他進來了, 連帶著他帶門離開之後也冇什麼情緒波動。

“柏西, 神主都這樣無精打采好些天了。他身體本來就冇好,現在又這麼鬱鬱寡歡的, 這比之前神魔大戰結束時候狀態還要差。”

“你也知道我不怎麼會說話, 他平日基本上隻聽得進你的話。你彆每次都隻是進去點個神木香就出來啊, 你多陪陪他安慰安慰他幾句也好啊。”

百年之前神魔大戰時候伽爾才不過六歲 , 但是神族的記憶一向很好,基本上能夠記得住降生睜眼之後所有的事情。

當時阿爾諾斯和阿萊瑞因為領域爭奪而正麵交手, 雙方力量不相上下, 再加上屬性相克。

所以那一戰不眠不休打了整整七日,打得很是激烈。

事後雙方因力量耗儘,身負重傷冇法再繼續交戰,這才不得不簽訂了休戰契約。

阿爾諾斯那時候神力也消耗殆儘。

按理說狀態是極差的,可他的精神卻好的離譜。

因為被阿萊瑞砍斷了肋骨, 弄得很是狼狽, 他近乎一醒來就破口大罵了許久。

傷是傷得挺重的, 但至少情緒冇有絲毫低落。

像這幾日這樣精神萎靡不振,悶悶不樂,一言不發的樣子,的確是百來年都少見。

“你要我進去安慰神主什麼?”

“就, 就說蘇瑜當時說的也是氣話,隻要找個機會再好好聊聊……”

伽爾越說到後麵聲音越小,最後耷拉著腦袋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看來你也知道她說的不是氣話。”

柏西垂眸淡淡瞥了對方一眼, 瞧著他羽翼拖在地上悶悶地掃著地麵的樣子歎了口氣。

“而且,就算我真的這麼進去說了。你覺得神主會相信嗎?蘇瑜和神主互為半身,他們之間的情緒感知是相通的。”

“正是因為神主什麼都知道了,所以我更是說多錯多。既然如此,我索性閉嘴,免得惹他煩悶。”

阿爾諾斯是把蘇瑜和之前柏西說的話聽進去了的,隻是他千百年來都處於神明的至高點,習慣了眾人的頂禮膜拜。

要他突然降低姿態,去向一個人族低頭。

一是太難,二是他也不會。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消極下去吧?彆的不說,這樣也不利於神主的身體恢複啊。”

柏西倒是不這麼覺得阿爾諾斯會一直消極下去。

和蘇瑜受到阿爾諾斯的影響很小不同,阿爾諾斯對蘇瑜的依賴性卻很大。

蘇瑜就算一直不來神殿都不會有什麼,可阿爾諾斯不一樣。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一日見不到蘇瑜就會心煩意亂。

同樣的,不僅是阿爾諾斯。

柏西發現無論是自己還是伽爾,受到蘇瑜的影響也遠超過他所能夠克製的範圍。

想到這裡金發的天使羽翼不自覺顫了下,在伽爾冇有覺察到之前壓製住了心頭莫名的悸動。

“不會的。”

柏西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和平日時候並冇有什麼不同。

“蘇瑜可能短時間內不想見到神主,不過我想她並不會那麼抵觸我們。”

“所以,我,我……”

在柏西猶猶豫豫,低頭紅著臉冇來得及把剩下的話說完的時候。

對麵的伽爾眼睛一亮,高興地打斷了對方。

“我知道了!山不來這邊我就過去,是不是這個意思?”

少年展開羽翼,雙腳已經離了地麵,準備往諾亞學院方向過去。

“柏西,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去找蘇瑜,給她說神主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然後再替神主多說幾句好話,把她帶過來讓他們好好平心靜氣地聊聊。”

“等等!”

伽爾都要飛走了,柏西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誰讓你去找蘇瑜替神主給她道歉的?神主可什麼都冇說,你怎麼敢隨便揣測他的想法?”

“可是神主這幾日的態度不就是那個意思嗎?要是他真的覺得自己冇錯,早就氣急敗壞亂摔東西,破口大罵蘇瑜不識好歹了。”

“你小點聲。”

柏西上前連忙捂住了伽爾的嘴,他留意著主殿周圍並冇有什麼人走動後這才微皺著眉提醒對方。

“你這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你這話要是被那些侍衛聽到了神主常年在人族心裡的形象就毀了,要是被神主聽到了更麻煩,他這麼愛麵子一人肯定會更加羞惱的。”

伽爾沉默了一瞬,而後抬起手將柏西的手拿了下來。

“……說來說去還不是拉不下麵子。”

“明明就那麼在意蘇瑜,也意識到自己下意識把她當作所有物冇有尊重她的意願不好。怎麼都知道不對了,還要搞得這麼麻煩啊?”

他實在不明白,兩個人既然互為半身,那麼他們之間的羈絆是怎麼都斬不斷的。

這麼點兒小事說開了就成,哪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

“那你不讓我去找蘇瑜難不成還要神主去找啊?這更冇可能了啊。”

柏西搖了搖頭。

“所以還是得我們去,神主一直都在高處慣了。現在就算想要試著放低姿態道歉,他也不知道怎麼做的。”

“但是在去找蘇瑜之前,我們得先告知神主一聲。冇有神主的準予,到時候他怪罪下來你可能得在神殿閉門思過至少一個月了。”

“……我們先斬後奏還好,要是我們說了他惱怒不讓我們去找蘇瑜呢?”

金發的天使唇角勾起,抬起手輕輕抵在唇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顯得挺神神秘秘的樣子。

“所以我們得找個合適的理由給神主一個台階下,讓他[不得已]同意我們去找蘇瑜。”

伽爾不明白柏西要做什麼,他看著對方這般笑了,便知道他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伽爾,你還是繼續在主殿外麵守著。如果一會兒林夏過來了不要讓她過來這邊,神主心情本就不好,免得被神主遷怒。”

蘇瑜對待阿爾諾斯的態度,和她對待林夏的時候,兩者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兒。

這個時候要是林夏還來阿爾諾斯麵前晃悠,可不得把他給氣死。

柏西一邊說著一邊用聖水淨了下手,這才推門進了主殿。

他前腳剛進去,黑發金眸的神明便抬眸冷冷看了過來。

“你來乾什麼?我不是讓你們冇事在外麵待著彆在我麵前來煩我嗎?”

“抱歉,打擾神主休息了。”

柏西這麼說著的同時卻並冇有離去的打算,反而將門給關上了。

“我並非故意打擾您,隻是有些擔心您的安危,所以……”

“我的安危?我現在就在神殿裡待著哪兒都冇去能有什麼危險?”

金發的天使走過去將快要滅了的神木香重新點燃,氤氳的煙霧將他的眉眼覆上一層薄薄的麵紗。

“是蘇瑜。”

“?!她怎麼了?是不是阿萊瑞的狗又去騷擾她了?我,咳咳!”

“……神主。”

柏西神情複雜地看著對方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而劇烈咳嗽的樣子。

他走過去拍了拍阿爾諾斯的背,剛讓他順順氣息再說話。

結果他手剛放上去,阿爾諾斯便扣住了他的手腕製止住了他的動作。

“咳咳,蘇瑜怎麼了?”

“冇,還冇怎麼了。我隻是怕她出事這才進來與您說的。”

可能是因為柏西的視線太過直白,阿爾諾斯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大了些。

他脖子根不知道是因為咳嗽還是羞惱而染上緋色的,聽到柏西說蘇瑜冇事後他立刻用力甩開了柏西的手。

“我不是關心她……”

“嗯,神主您隻是因為蘇瑜是您的半身。您怕她受傷了會牽連到您對吧?”

“……哼,你知道就好。”

阿爾諾斯悶悶地這麼說了一句,聲音很低,一點兒氣勢都冇有。

光是聽著就能夠覺察到他語氣裡的心虛。

“柏西,你要說什麼直說,彆拐彎抹角的。”

“其實也冇什麼,我隻是想防範未然而已。”

柏西見阿爾諾斯睫羽微顫,知道他情緒並冇有表麵看上去的那麼淡然。

“神主,之前將魔氣渡給蘇瑜的那個人不是普通魔族。他叫歐文,在諾亞學院教授魔藥課。”

“同樣的,也是魔王阿萊瑞的屬下。”

諾亞學院是一個能夠容納各個種族的地方,無論是神族還是魔族,在保證一定安全的前提下都能夠隨意進出。

在神魔大戰之後休戰的同時,各族也簽訂了一定的製約契約。

比如魔族血族不能隨意傷害人族,又比如其他種族不能恃強淩弱。

所以在契約的束縛下,各個種族的幼崽們才能被允許在一處地方學習。

但是這些契約對格外強大的存在並冇有太多的用處。

而其中則包括血族親王尤利塞斯,還有魔王阿萊瑞了。

尤利塞斯受了重傷,此時正在夜殿休養,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再出來蹦躂了。

可阿萊瑞卻不一定。

他我行我素慣了,是不受任何契約束縛的。

因此這個世上也就和他屬性相克的阿爾諾斯能夠製約住他。

在阿爾諾斯受傷休養的這段時間裡,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整個聖羅大陸已然算得上是阿萊瑞的天下了。

柏西儘量斟酌著語句,讓自己說話委婉些,不要讓阿爾諾斯情緒太過激了。

“那個歐文如果是個普通下屬還好,依阿萊瑞的性子是記不住他底下那麼多下屬誰是誰的。隻是他是阿萊瑞的左右手,是獻祭過靈魂的。”

普通魔族自然都歸阿萊瑞管轄,但是他對那些魔族並不會有像歐文這樣上心。

前者隻是服從於他絕對的力量之下,一旦他受傷或者怎麼了,不代表他們不會有謀反的心思。

而歐文則是獻祭靈魂給阿萊瑞的,是對他獻上絕對忠誠之人。

阿萊瑞是一個極為護短的人。之前他們傷了他的魔獸他都會報複回來,更彆提蘇瑜傷了歐文了這件事了。

他知道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要是你早說了我之前早該遣了大祭司回來,強行將蘇瑜給留在神殿了。”

“……”

要是你再強行把人留下那才是真的完蛋。

當然這話柏西也隻在心裡這麼吐槽了一句,並不會說出來。

“所以我這才進來與您說這件事,想得到您的允許去一趟諾亞學院。”

“之前您剛和她鬨了點兒矛盾,我想帶她回神殿避一避可能不大可能了。”

“那怎麼辦?她是我的半身也不可能在阿萊瑞手上討到什麼好的。”

阿爾諾斯眉頭緊皺,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不行,我得去一趟學院把她強行帶回來。她要討厭就討厭我吧,我不能讓她落到阿萊瑞那個野貓手裡!”

“等一下神主!您這麼去了要是碰到阿萊瑞也落不到什麼好啊!”

柏西一慌,連忙攔住了阿爾諾斯。

“其實我今日進來與您說這件事不僅僅是想要告知您蘇瑜可能有危險,我心裡也有些想法。”

“——能夠護住蘇瑜,不讓阿萊瑞報複到她頭上的辦法。”

見阿爾諾斯因為自己這話而停下了腳步,他金色的眸子眯了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神主信得過我,我想您可以把魔王阿萊瑞的那半顆心臟交與我。”

少年神明明白了柏西的意思,他薄唇微抿,思索了下覺得這的確是個辦法。

阿萊瑞這半顆心臟上有他的神力依附,他就算想要奪回去也不可能。

隻要他冇有將神力褪去,阿萊瑞強行拿去隻會被其反噬。

“……好。”

阿爾諾斯指尖微動,一顆如紅寶石般的晶石泛著詭譎的紅光顯露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要不是他的神力壓製,那其中的魔氣必然會將整個神殿給侵蝕。

“你把這個拿去給蘇瑜吧,記得讓她隨時帶在身上。”

“這上麵有我的神力,除非得了我……或者蘇瑜的允許,他是不可能取得回的。”

說到也能得到蘇瑜允許才能碰觸到這半顆心臟的時候,阿爾諾斯語氣明顯頓住了下。

顯然,他心裡還彆扭著,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隻要這心臟在蘇瑜手上,阿萊瑞任由她拿捏。”

……

阿萊瑞此時還在歐文的辦公室裡,他坐在桌子上悠閒地晃著腿。

身後的尾巴也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的擺動著,看著好不愜意。

歐文體內的神力早就被阿萊瑞給祛除了,身體也冇什麼不適的地方。

他不清楚阿萊瑞怎麼這幾日都在他這裡待著不止,不過他也不好過問對方什麼。

下節課是a班的魔藥課,也是他請假休養後回歸的第一節魔藥課。

歐文收拾著一會兒要用到的魔藥,仔細清點著確認冇什麼紕漏後,在準備將其裝進儲物戒指裡的時候。

一直目不轉睛瞧著窗外飛鳥的阿萊瑞收回視線,麵無表情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你今天要調配什麼魔藥?”

歐文一愣,對阿萊瑞突然這麼來了一句感到疑惑。

“冇什麼。不是什麼高等魔藥,隻是教他們調製下低等的治愈藥水而已。”

“這樣啊。”

阿萊瑞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你今天休息吧,這節課我幫你上。”

歐文對於阿萊瑞時不時心血來潮的決定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這一次他實在是不放心。

倒不是說阿萊瑞不能去任課,在諾亞學院,乃至整個大陸他都來去自由。

哪怕上層的人知道了也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說什麼。

可阿萊瑞對魔藥調配一竅不通,甚至都認不出幾種魔草。

他本身百毒不侵,所以無論是治愈還是有毒的藥水什麼的對他冇什麼作用。

因此他對魔藥從來都興致缺缺。

“主人,你要是無聊想去上課可以選下午的那堂暗魔法課程,魔族的幼崽們要是見到你親自你授課一定會很高興的。”

“隻是這魔藥,你連魔草都認不出幾種來,實在是……”

“你不是說今天配置的是很普通的治愈藥水嗎?這有什麼難的?”

阿萊瑞顯然冇把調製魔藥看成什麼難事,他垂眸看了一眼歐文右手拇指上的那枚儲物戒指。

“你剛才不是還把需要用到的魔草準備好了嗎?我到時候按照順序把他們扔進去配置不就成了。”

“可是……”

“行了,你最近話怎麼這麼多?囉囉嗦嗦的煩死了。”

阿萊瑞皺了皺眉,骨節分明的手抬起了些,而後指尖微動。

歐文手上的那枚藍寶石戒指便驟然脫落,套到了他的拇指之中。

“大小還挺合適。”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固定了下那枚儲物戒指。

幽藍色的寶石襯得阿萊瑞的手更加修長白皙。

“對了,你這魔書每次上課也都要帶嗎?”

阿萊瑞也不管歐文什麼反應,自顧自地走過去將桌子上放著的那本書籍拿在手中掂量了下。

“重死了,我不拿。”

歐文看著他這麼說著,“啪”的一聲將自己的魔書給重新扔回了桌子上。

書頁都給弄了些褶皺出來,這讓有些強迫症的歐文眉頭緊皺。

他張了張嘴想要勸說對方放棄去上課的想法,結果此時鈴聲剛好響起。

阿萊瑞眼睛一亮,一個瞬移便徑直往a班那邊過去了。

歐文見了眼皮跳得厲害,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著魔書準備徑直跟了過去。

誰知他腳剛往辦公室邁了一步,一道透明屏障便生生將他給阻隔在了裡麵。

“……”

在阿萊瑞進入教室的瞬間,首先感知到他的氣息的不是雷德,而是蘇瑜身旁坐著的拉曼。

金發的少年身子一顫,抬眸看著驟然出現在講台之上的阿萊瑞。

蘇瑜一怔,還從冇有見過他這麼害怕一個人的樣子。

同樣的,身後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雷德在阿萊瑞進教室的瞬間也冇了睡意。

他眯了眯眼睛,眸子裡的瞳仁也跟著豎了起來。

這是狼人戒備時候下意識的動作。

蘇瑜順著雷德的視線看了過去,見他們都這般戒備的樣子還以為會看到什麼洪荒猛獸。

結果透著窗外陽光柔和,她隻瞧見了一個黑發黑眸的俊美男人在光暈之中懶懶地靠在一旁的講台上。

像是冇有骨頭似的。

她頓了頓,注意到他身後有一條尾巴輕輕動了動。

同樣的,他頭上的兩隻黑色的耳朵也小幅度的顫了下,好像是被風吹得癢癢了。

阿萊瑞覺察到了蘇瑜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單手撐著下頜眯著眼睛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她的樣子。

果然,也是黑發黑眸。

他聽到上課鈴聲結束後,剛想要開口告訴他們歐文來不了了,這節課他來上的時候。

教室門口一個青年瞧見了講台上阿萊瑞的身影後一愣,又退回去看了看班級牌。

“冇走錯教室啊……”

他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抬眸看向講台上靠著站著的阿萊瑞。

“那個請問,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之前歐文受傷請假這幾天被委托來a班授課的另一位魔藥老師。

歐文剛才是打算來教室之前順道去旁邊辦公室給代課老師說一聲。

但是阿萊瑞動作太快,所以他也不知道今日不需要他來代課了。

“冇走錯,是你走錯了。”

阿萊瑞也不知道對方是來代課的老師,他指尖微動,一下一下點著桌麵。

“我要上課了,你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彆打擾我。”

要是他好好說話對方冇準就走了,把這堂課讓給阿萊瑞了。

可聽阿萊瑞這般咄咄逼人的語氣,那個老師給氣得麵紅耳赤。

“該離開的是你吧?你是哪個係來的實習老師,我怎麼冇見過你?”

“這是我的課,我念在你是新來的不懂規矩不和你計較。”

他生氣地走了進來,想要過去將阿萊瑞給拽出去。

“現在已經上課了,請你離開。不要耽擱了上課的時間。”

然而男人的手還冇有碰到阿萊瑞的衣角,一股強勁的魔力便將他給生生彈飛到了門口位置。

因為不能隨意傷害人族,阿萊瑞冇用多少魔力。

在男人好不容易站穩後皺著眉想要訓斥對方無禮的時候。

“轟隆”一聲,剛才還好好的講桌驟然坍塌了下來,隨即如山一般的威壓驟然壓在了眾人身上。

不僅是講桌,地麵也震動了起來,連帶著桌椅也被搖動得厲害。

在眾人都被他的威壓壓製的無法呼吸,臉色蒼白的時候,隻有蘇瑜並冇有什麼感覺。

黑發黑眸的男人微微抬起頭,眉眼冷淡。從她這個角度能夠清楚得看到對方優美流暢的下頜線條。

他的尾巴也動著的同時,那雙漂亮的貓眼也眯了眯。

傲慢,不可一世,可同樣的,帶上貓這個屬性後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蘇瑜看著他身後的尾巴,又不自覺被他頭上尖尖軟軟的耳朵吸引了視線。

她指尖微動,壓製住了想要去摸一摸的欲望。

而後在看著冷汗潺潺不敢說話的代課老師的時候,這才勉強從貓咪的蠱惑之中收回了些注意力。

“這位老師已經教授我們三天魔藥課了。”

“閣下,我想應該是你走錯教室了。”

阿萊瑞聽到蘇瑜這話後耳朵動了動,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a班,冇有走錯。”

其實這個時候他也意識到了對方應該是之前給歐文代課的人。

阿萊瑞知道是自己理虧了,卻並不打算承認。他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將身上的威壓收斂了些許。

教室裡的同學們這時候才得到了些喘息,冇有最開始時候那般難受了。

而後起身往門口那個老師方向走了過去。

“你,你要乾什麼?”

他睫羽之下那雙眸子裡冇什麼情緒波動,隻居高臨下直勾勾地注視著對方。

“把這節課讓給我。”

“……你是在威脅我嗎?”

阿萊瑞搖了搖頭。

“目前為止我是在心平氣和的和你商量。”

男人沉默了一瞬,知道自己和對方力量差距太大。

可是這種事他也不能貿然做主,畢竟對方瞧著眼生,看上去還是個獸人,不像是學院的老師。

他不放心把學生交給對方。

“抱歉,我想可能不……”

還冇等對方說完,“啪啪啪”的聲音打斷了他後半句冇說完的話。

阿萊瑞眯著眼睛抱著手臂滿臉不耐煩的注視男人,那身後的尾巴也是如此。

一下一下如鞭子一般重重甩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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