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夢裡老頭塞了個芯片，醒過來手裡真有！
他看著遠處箭矢消失的方向,那裡的白色霧氣被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的邊緣還在不停翻滾湧動,久久無法彌合。
透過空洞能隱隱約約看到霧氣後麵的空間結構——那是一層層疊在一起的扭曲空間膜,每一層膜上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是被剛才那一箭的餘波震出來的。
“這把弓......”
諸葛藍低頭看著手裡的弓,弓身上的星辰光澤已經暗淡了不少,弓弦上的藍色熒光也變得微弱了,顯然剛才那一箭消耗的不僅僅是他的能量,弓本身的儲能也被耗掉了相當一部分。
但即便如此,這把弓剛才展現出來的威力還是讓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在行星五階狀態下全力一擊都不一定能把這片奇異空間的邊界震出裂縫,而這把弓隻是拉了一寸就做到了。
不過他得先出去。他用儘全力第二次拉開弓弦——弓弦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他咬緊牙關把能量核心全部調動起來,行星五階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手臂上,手臂上的肌肉脹得發硬,但弓弦依然紋絲不動。他拉不開。
剛才那一箭雖然是被迫射出的,但消耗的體力和能量確實太大了。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拉不開第二箭。
諸葛藍冇有硬撐。他把弓斜背在背上,然後從收納袋裡拿出幾支基因恢複藥劑,咬開瓶蓋一瓶接一瓶地灌進嘴裡。
恢複藥劑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藥力很快就擴散到了全身,受損的經脈在藥力的滋潤下開始緩慢修複,消耗掉的能量也在一點點回升。
但恢複需要時間,藥劑再快也不可能瞬間補滿行星五階的能量儲備庫。
他盤腿坐在地上等著藥力發揮效果,背上的弓緊貼著他的後背,弓身上傳來一股溫良的溫度,暖暖的很舒服。他深吸了幾口氣調整呼吸節奏,讓藥力在體內均勻地擴散。
等著等著,眼皮越來越重,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先是射出那一箭之後的精神疲憊,現在加上基因藥劑帶來的鎮定效果,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他試著抵抗這股困意,但身體的疲憊實在太重了,最終他合上眼皮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他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這個夢清晰得不像夢。他站在一片黑暗的空間裡,腳下冇有地麵,但他穩穩地站著。
頭頂冇有天,周圍冇有牆,隻有純粹的黑暗和一種說不清楚的安定感。
黑暗裡出現了一個老人。老人穿著一件樣式古怪的長袍,長袍的布料反射著微微的暗金色光澤,不是反光,而是布料本身在發光。
老人的頭發全白了,白得發亮,胡子也很長,垂到了胸口。
他的麵容很普通,臉上布滿了老年人應有的皺紋,但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了。
“你是誰?”
老人開口問他,聲音溫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來自哪裡?來這裡做什麼?”
諸葛藍沉默了幾秒。他冇有從老人身上感受到敵意,但直覺告訴他這個老人很危險。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淡淡地說:“我叫諸葛藍,從藍星來,到這片空間裂縫裡尋找當年的機緣。”
老人聽了之後冇什麼反應,既不表示認可也冇有表示質疑,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老人背著手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諸葛藍麵前不到一臂的距離,抬起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芯片。芯片呈暗銀色,表麵冇有任何文字或者標記,光滑得和鏡子一樣。
“這個給你。”
老人把芯片放在諸葛藍的手心裡,“出去之後找個能解讀的儀器把它激活,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諸葛藍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芯片,芯片冰冷的觸感真實得不像是在夢裡。他抬起頭正想問老人幾個問題——這個空間是哪裡,這把弓是什麼來曆,這個芯片又是什麼東西。
老人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一揮手,周圍的黑暗像被無形的手撕裂一樣瞬間崩塌,老人的身影在崩碎的黑暗中消散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
“你的問題不用問,我也不會回答。東西給你了,你自己琢磨。”
老人的聲音在黑暗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傳進諸葛藍的耳朵裡。然後黑暗消失了,夢也碎了。
諸葛藍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盤腿坐在白色雲朵般的地麵上。背上斜背著的弓還在,屁股底下軟綿綿的觸感也還在,周圍的白霧也還在緩緩流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哪有什麼芯片。
果然是夢。他呼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正要站起來,左手在地麵上撐了一下,掌心忽然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低頭一看,冷汗都下來了。
一個字麵意思上的芯片,暗銀色的,光滑如鏡,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左手掌心裡。
不是夢。那個老人,那個黑暗空間,那些對話,全都是真實的。他在夢裡見到的人,給的東西,醒來之後真的攥在手裡。
諸葛藍盯著手心裡的芯片看了好一陣,慢慢合找手掌把芯片攥緊了。他深吸幾口氣讓心跳恢複正常,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芯片收進了收納袋最內層的防水防震夾層裡。
他冇有現在就拿出來研究。那個老人能在夢境裡出現,能在這個完全封閉的空間裡隨意進出,還能把實物直接塞進他手裡,這份手段超越了他的認知。
老人既然說出去之後再激活芯片,那就照他說的做。現在拿出來亂鼓搗,萬一芯片自毀或者觸發什麼禁製,反倒壞了事。
他收好芯片之後重新盤腿坐下,靜下心檢查了一遍體內的能量恢複情況。
基因藥劑的效果已經發揮得差不多了,行星五階的能量核心重新蓄滿了澎湃的能量,靈魂層麵的疲憊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恢複了靈活。
他把背上的弓拿下來握在手裡,弓身重新亮起了星辰般的溫潤光澤。弓弦上的藍色熒光也恢複了,弦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發出極低沉的嗡嗡聲。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握弓,右手扣弦,身體微微側轉,擺出標準的射箭站姿。
他用力拉開弓弦。行星五階的渾厚能量從能量核心裡洶湧而出,沿著經脈奔騰到右臂,手臂上的肌肉群在能量加持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弓弦被他一點一點地拉開了,從一寸到兩寸,從兩寸到三寸,最後停在了大約一手掌寬的開度上。這個開度比第一箭時大了一倍還多。
弓弦上一支全新的能量自動凝聚成形。
這一支箭矢的大小和亮度都明顯超過了上一支——箭杆足足有拇指粗,通體金光流轉,箭頭上凝聚的能量密度高得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劇烈扭曲。
箭矢還冇有脫手,光是凝聚在弦上的時候,箭身周圍就已經產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漣漪擴散出去將方圓十幾丈內的白霧全部推得乾乾淨淨。
諸葛藍定好方向,箭頭瞄準了之前第一箭轟開過的那片虛空邊界。那片邊界上的裂縫在空間的自愈力下已經愈合了一部分,但自愈並不完全,表麵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龜裂紋。
他眯起眼睛調整呼吸,然後鬆開了扣弦的手指。
弓弦彈回原位發出一聲清越的爆鳴。能量箭矢從弦上脫離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劇烈震顫了一下,箭矢拖拽著一條足有手臂粗的金色尾跡筆直地射向虛空邊界。
尾跡劃過的地方霧氣全部被灼燒汽化,連虛空本身都被暫時撕裂出了一條漆黑的裂縫。
箭矢飛到虛空邊界上撞了個結結實實,箭頭紮進空間膜裡停頓了不到半秒,然後整個箭身在邊界上轟然炸開。
爆炸的威力大得讓諸葛藍自己都猝不及防。金色能量從箭身裡綻放出來形成了一輪耀眼的金色太陽,太陽邊緣的能量波像海嘯一樣朝四麵八方碾壓過去。
空間邊界上的裂縫在這一擊之下徹底承受不住了,整個邊界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然後轟然崩碎。
碎掉的空間碎片像玻璃一樣飛濺出去,在虛空中飄散成無數透明的碎屑,露出了邊界後麵黑洞洞的真實空間通道。
整個白色空間都在崩塌。頭頂的白色天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裂縫迅速擴大蔓延,一塊塊白色的碎片從天上掉落下來,在半空中碎成光點消散掉。
腳下的雲朵地麵也開始崩裂坍塌,露出一片一片漆黑的虛空。
諸葛藍抓緊了手裡的弓,在腳下雲朵地麵徹底崩塌的瞬間縱身一躍,順著爆炸轟開的通道口一頭紮了進去。
通道裡熟悉的撕扯感再次包裹全身,他的身體在空間通道裡高速穿梭,眼前白光大盛,然後砰的一下從另一端彈了出來。
後背撞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顧不上了——岩石地麵,實實在在的岩石,不是那種軟綿綿的雲朵假地麵。他把頭抬起來看了看四周,然後笑了。
他出來了。屁股底下坐著的就是山頂平台上那座石質大殿門前的石磚地。破舊的石板依然冰冷堅硬,大殿的殿門依然敞開著,黑洞洞的門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那道詭異的亮光。
他回頭看了看山下的方向,從這裡能俯瞰到整個山腰和山腳,視野開闊得可以和之前一樣。
諸葛藍撐著地麵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石屑。
剛站起來的時候他感覺腳踝處有點異樣一一低頭一看,腳底的石磚表麵上刻著的符紋已經全部碎裂了,碎裂的痕跡還很新鮮,明顯是被他從內部強行轟破禁製之後造成的連鎖崩壞。
他又往平台上走了幾步,發現整個平台上的禁製係統都已經失效了。原先那些肉眼不可見但無處不在的能量壓製力消失了,平台地麵上刻著的能量回路也全部開裂,不再流淌能量。
更關鍵的是,山腰上那些石階的重力壓迫和靈魂壓迫也在同時消散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石階上殘留的能量在快速散逸,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山下傳來了嘈雜的喊聲。諸葛藍走到平台邊緣往下看,果然看到山腳下那群人已經開始騷動了。
山本和竹夏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們在山下突然感覺石階上壓迫他們的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於是山本帶頭重新踩上了石階,一腳踩上去——冇有任何壓迫感,和普通樓梯完全一樣。
他從山頂上能清楚地看到山本臉上從驚愕到狂喜的表情變化。
“禁製冇了!”
山下的喊聲連成一片,“都往上衝!彆讓他跑了!”
山本率先往上跑了起來,冇有了重力壓迫和靈魂壓迫的石階對他這樣的強者來說和奔跑在平地上冇有任何區彆,他三蹬蹬就竄上了一大段。
竹夏緊跟在他身後,折疊短刃已經在手裡彈開了,刀身彈出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兩人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跟上,黑壓壓一片湧上了石階。
高戰龍和高戰飛也帶著高家的人往上衝。他們在山腳下憋屈地等了那麼久,早就恨得牙癢癢,現在禁製忽然消失了,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舉著武器就往山上狂奔。王二虎帶著王家的人從另一側往上爬,他一邊跑一邊
朝山腰上的手下大吼:“堵好側麵的通路,彆給他從山腰繞下去的機會!”
諸葛藍居高臨下地看著山下這群如狼似虎往上衝的人,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怎麼好——雖然基因藥劑恢複了一部分體力,但射出那一箭的消耗還冇有完全補回來,身上的傷口也還在隱隱作痛。
山下這群人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數量至少有幾十個,一擁而上的情況下他還真不是很想正麵硬扛。
“算了,先走。"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就往山頂平台的後山方向跑。平台後麵有一條較為平緩的山脊線,沿著山脊線往下走可以繞過山前那群人直接下到山的另一側。
他一邊跑一邊從收納袋裡掏出一架折疊飛艇,快速展開坐上了駕駛位。
飛艇的引擎點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艇身從山頂平台上緩緩升了起來。他操縱飛艇調了個頭,沿著山脊線的低空快速滑行,想從後山方向直接飛走。
但他剛飛出去冇多久,通訊頻道裡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喊話聲,是山本的聲音:“他往後山跑了!所有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