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都飛不動就他能動!空間折疊算個屁,老子直接肉身開撕!
兩人透過駕駛艙的觀察窗看著外麵的星海,麵上表情淡漠,但眼神裡暗藏著幾絲按捺不住的寒意。飛艇裡隻有他們兩個人,說話不用顧忌什麼。
竹夏手裡把玩著一柄折疊短刃,刀鋒在指間靈巧地翻來翻去。他翻刀的動作很慢,每翻一圈就瞥一眼窗外王家戰艦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冷淡的笑意。
山本坐在駕駛位上,一隻手搭在操控杆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直直地看著窗外那些不斷聚集的飛船,像是在等什麼。
“高家那兩兄弟也來了。”
竹要把折疊短刃啪的一聲收進刀柄裡,視線落在其中一艘王家戰艦側舷上對接的高家艦船,“高戰龍和高戰飛,兩個都來了。
這兩人之前和我們冇少交手,現在居然厚著臉皮湊上來要合作。”
“他們不是厚著臉皮。”
山本搖了搖頭,聲音平淡,“他們是不想落在後麵。這片星域裡的東西,不止王家知道,櫻花國知道,高家隻要不瞎也能探查到信息。大家都往這裡衝,他們不來才奇怪。”
“那為什麼王家肯讓他們進來?”
竹夏皺眉,“王家不是向來吃獨食的嗎?”
“吃獨食也得有吃獨食的底氣。”
山本冷笑了一聲,“根據可靠傳來的情報,這片區域裡有大量的折疊空間陷阱,還有星空級彆的自動武器設施。王家自己啃不動這塊骨頭,需要幫我們幫他們分擔火力。
同樣的,我們也需要他們的情報。大家各取所需而已。至於後麵誰能吃下真正的至寶,到時候再看各自的本事。”
竹夏正要接話,飛艇前方忽然有動靜了。那動靜來得非常突然——原本穩定閉合的星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條裂縫。
裂縫冇有任何征兆地從虛空中裂開,長度一眼望去誇張到不知綿延多少萬公裡,寬得像是能把整個艦隊一口吞進去。
裂縫內部透出了強烈的能量波動,波動像潮水一樣從裂縫裡湧出來,以裂縫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聚集區裡所有的艦船幾乎在同一時間探測到了這股能量波動。
警報聲在各個艦橋裡響成了一片,通訊頻道裡瞬間被各種語言的消息塞爆了。每個人都在同時看到這條裂縫的時候震驚地發出驚叫,討論聲四起,亂成一鍋粥。
“那是什麼東西!”
“能量波動強度超出了上限!檢測不到具體的數值——儀器被爆表了!”
“是黑洞嗎?是不是黑洞要形成了?快撤!”
“不一定是黑洞,也可能是蟲洞!這能量特征我以前見過——而且黑洞不會自己發光,你看裂縫裡麵明明有光!”
“但這能是至寶的能量波動嗎?如果是至寶,那得是什麼級彆的?”
“能量波動太大,不能冒險。撤吧,我們撤。”
“撤什麼撤!有能量波動才說明有東西在裡麵。這麼多文明聚集在這裡,總不可能都是來湊熱鬨的。肯定有至寶,衝!”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噪響。一些膽小的艦船已經開始調頭往外圍飛,引擎全功率推出一道道尾焰,像受驚的魚群一樣四散逃逸。但更多人選擇了留在原地。
他們冇有動,牢牢地釘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條越來越寬的裂縫。有幾個人已經在頻道裡統一意見了——“肯定是至寶。
你見過哪個黑洞是這麼裂開的?隻有寶庫的入口才會這麼打開。等裂縫穩定下來,第一個衝進去的人吃肉,第二個喝湯,第三個連骨頭都撈不著。”
裂縫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繼續擴張。過了片刻之後裂縫的擴張慢慢停了下來。透過巨大的裂縫邊緣往裡看,裡麵不是什麼黑洞的視界,而是一個破碎的星空空間。
空間正中央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星體,到處都漂浮著碎裂的星體殘片和巨量的宇宙塵埃。
塵埃在冰冷的光線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暈,像是這片空間曾經經曆了一場規模極為可怕的大戰,被打碎的行星殘骸還冇有完全散開,依然保持著爆炸之後不久的擴散形態。
裂縫邊緣最近的地方堆積著大量的宇宙飛船殘骸。有的殘骸被攔腰扯成了兩截,截麵上的金屬扭轉痕跡說明被破壞時承受的是極其暴力的物理撕裂。
有的殘骸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能量武器貫穿孔洞,這些孔洞邊緣光滑平整,是典型的高能光束灼燒造成的。
還有些殘骸裡漂浮著乾枯的屍體——人類的屍體,外星種族的屍體,以及一些體型龐大到無法辨認原貌的生物屍體。
這些屍體早已被太空的真空環境抽乾了所有的水分,皮膚變成了乾枯的灰褐色硬殼,緊緊包裹在骨骼外麵。
它們的姿態各異——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伸展著四肢,有的屍體手臂還在徒勞地向前伸著,像是在死前一刻還在拚命朝裂縫外麵爬。
那些冇有逃走的人群看到裂縫內部的景象,紛紛驚呼出聲。“看殘骸!那麼多殘骸!還有屍體!這絕對是至寶的守衛戰遺跡!”
“那就是說至寶還在裡麵冇被人拿走?否則誰會費這麼大力氣守著?”
“衝啊!等什麼呢!等彆人先進去把東西撿完嗎!”
隨著第一艘飛船啟動引擎朝裂縫衝了過去,整個聚集區沸騰了。
一艘接一艘的飛船尾焰同時點亮,密密麻麻的光點在星空中劃出無數條方向一致的軌跡,全部朝著裂縫的方向蜂擁而去。
大艦小艇擠在一起,通訊頻道裡的互相催促聲和叫罵聲亂作一團,有的飛船為了搶到前麵甚至還朝身邊的競爭對手開了幾炮。
山本和竹夏對視了一眼,竹要把飛艇的引擎功率推到最高,飛艇彙入了衝向裂縫的艦船洪流之中。
王家的戰艦和高家的艦船也在同時啟動,幾艘體型龐大的戰艦並不比小型飛艇慢多少———軍用級的引擎推力把巨大的艦體往前推得飛快。
諸葛藍在人群都進去一部分以後也啟動了飛艇,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後麵,選擇了比較靠後的位置。他不搶第一波——第一波會遇到什麼危險誰也不知道。
他最擅長的打法就是等,等彆人替他把路上的雷都踩出來。
所有艦船衝進裂縫之後立刻開始全速前進。它們的方向都指向同一個坐標——裂縫深處那片破碎星空的中央地帶,也是能量波動最強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拚命加速,引擎的轟鳴聲在每一艘艦船的船艙裡回蕩。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全速前進了好一陣,按理說應該早就靠近了裂縫內部的中心區域。
可是駕駛艙裡的導航屏幕上顯示的目標距離幾乎冇有變化——不管怎麼加速,他們和破碎星空中央的距離始終和剛進入裂縫時一模一樣。就好像他們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樣。
“怎麼回事!”
一艘飛船的駕駛員驚恐地發現,他明明把引擎推到了安全極限,可艦船相對於星空的位移卻幾乎為零。
他麵前那顆漂浮著的星體碎片,不管他怎麼前進,那顆星體碎片的大小始終不變,距離感完全被某種力量扭曲了。
同樣的異常在所有艦船上同時發生。通訊頻道瞬間又被吵炸了——“為什麼動不了!我引擎全開了!”
“目標距離冇有變化!我們是不是被困住了?”
“是空間陷阱嗎?還是某種引力?”
“退出去!先退出去再看!”
但想退的人也退不出去。裂縫出口的方向和中央星域一樣,無論怎麼朝出口飛,距離都不縮短,他們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折疊空間裡。
諸葛藍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的飛艇引擎明明在全速運轉,但飛艇相對於前方一顆漂浮的大型隕石的位置關係完全冇有任何改變。
他把探測儀打開掃描周圍的時空結構,屏幕上的數據讓他眉頭皺了一下——周圍的空間不是平坦的,而是被反複折疊了無數次。
他所在的這片區域看似不大,實際上由無數個折疊起來的空間單元組成。空間單元像一疊壓緊的紙,每個紙麵上都有他們飛過的軌跡,但所有這些軌跡加在一起也翻不到下一張紙。
看上去他們和目標的距離很近,事實上中間隔著無數層折疊空間,每一層都廣闊無比,要用常規的飛行方法穿過去是不可能的。
他想了片刻,打開通訊器聯係了莫曉倩。莫曉倩的頭像出現在通訊屏幕上時,諸葛藍快速地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把探測儀掃描到的空間折疊數據發給了她。
莫曉倩認真地幫他觀察了好一會兒。她仔細分析了時空結構數據,最後告訴諸葛藍結論:“這是折疊空間。你所在的星空區域是無數空間折疊起來的複合結構。
想要飛進去根本不可能,看著近在咫尺,實際上難以企及——因為中間隔著的不是距離,是空間層數。
你把每一層空間都從頭飛到尾,加起來的距離比你從藍星飛到這片星域的總航程還遠。
“有冇有辦法應對?”
諸葛藍問。
“現在不行。”
莫曉倩的聲音很乾脆,她冇有廢話,“除非實力已經突破到了行星級。行星級的能量核心可以產生共鳴場,讓你的身體和周圍的時空結構產生共振。
這時候不借助飛艇,用你自己的速度,可以嘗試強行穿透折疊層。”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你現在的實力——你還冇到行星級,這種辦法對你來說理論上不可行。”
諸葛藍聽完之後冇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莫曉倩點了點頭:“我試試。”
“喂,我說的是——”
“我知道你說的什麼。”
諸葛藍切斷了通訊,然後開始從駕駛座上站了起來。他冇有操控飛艇調整方向,而是直接走向了飛艇內部的個人艙室。
片刻之後他又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更輕便的戰甲,戰甲下擺緊緊貼著身體,冇有任何多餘的掛件,所有可能影響靈活性的裝備都被他暫時拆了下來。
他回到駕駛艙,關閉了飛艇引擎,把飛艇調到了最小功率的待機狀態。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動作——他打開了艙門。在太空中打開艙門。
真空的吸力瞬間把艙內空氣抽得乾乾淨淨,冰冷的宇宙真空裹挾著他的身體,但戰甲的環境維持係統已經提前啟動了,高強度的氣壓隔離層罩在他的體表,保證他不會在真空中窒息或凍傷。
他跳出艙門,站在飛艇外殼上,伸出手抓住了飛艇首部的拖拽固定扣。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戰甲裡呼吸的是循環空氣,但這個動作能幫助他集中精神——他將自己體內的能量釋放了出來。
能量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周圍的空間擴散,能量場和周圍的折疊空間結構碰撞之後產生了極端不穩定的效果。
折疊空間的邊界就像一張紙上麵規律的折痕,現在有一隻手從折痕的側麵按壓下去,把折痕暫時性地撐開了。
他的身體開始向裂縫深處移動。不是靠引擎推進,而是靠他自己的能量場強行撕開空間褶皺。他每前進一步,周圍的折疊空間都會被推開一點點,然後在他身後重新合找。
雖然進度和步行差不多,一步隻能前進很短的距離,但相對於導航屏幕上紋絲不動的數值,這已經是實質性的進展了。
他身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一艘飛艇冇有啟動引擎,卻在星空裡緩緩移動,而且是在折疊空間裡移動——打破了之前所有人都被困在同一個位置的僵局。
山本和竹夏從駕駛艙裡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盯著那艘緩緩前行的飛艇。竹夏手裡的折疊短刃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他為什麼可以?”
竹夏的聲音裡壓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惱怒。
山本冇有說話,他的手指緊緊攥在操控杆上,關節捏得發白。
王家艦隊的旗艦艦橋裡,艦長猛地從指揮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觀察窗前。他的視線穿過強化玻璃,死死鎖住那艘在折疊空間中緩緩移動的飛艇,臉上一陣白一陣。
高戰龍和高戰飛兩兄弟同時從高家艦船的艦橋窗口探出了半個身子,盯著那艘移動的飛艇看了半天,然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裡有疑惑也有忌憚,還有一絲很難掩飾的不甘。高戰龍按著通訊器對旁邊的王家和櫻花國負
責人說:“能查一下那是誰嗎?王家有冇有資料?你們有冇有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