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飛船憑空消失,土著們徹底瘋了
收納袋的空間已經不多了,之前在地下基地和這次機庫的收獲加在一起,收納袋裡裝了大大小小好幾十艘飛艇飛船,再加上大量的戰甲、武器和能量倉,空間已經接近極限。
羅峰不得不調整了一下收納袋的擴容模塊,把容量開到最大,這才勉強把最後一批收進去。
搜完機庫之後,兩人繼續朝飛船後方前進。機庫後麵是一個綜合檢測區,占據了飛船中後段的大片空間。
這個區域被分隔成了好幾個並排的檢測艙,每個艙裡都配備了滿牆的檢測儀器和測試設備。
儀器的種類五花八門——體能檢測儀、精神力強度測試器、反應速度評測終端、能量親和度掃描儀——全都是用來檢測個人綜合戰鬥力的。
莫曉倩試著用其中一台精神力強度測試器測了一下自己,儀器嗡嗡地運轉了好一陣,最後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數值,旁邊用機械族文字標注了一行簡評。
她掃描翻譯之後發現評語大意是“精神力波動頻率不穩定,建議進行係統化冥想訓練”。
“這裡的儀器還能用,數值也很準。”
莫曉倩從測試艙裡走出來,“可惜都是建在飛船裡的固定設備,冇辦法搬走。”
“搬不走就算了。這裡的東西和訓練區的功能差不多,冇必要在這上麵浪費時間。”
羅峰在最後一個測試艙裡轉了一圈,確認冇有什麼便攜設備可拿之後,果斷放棄了這片區域。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略微傾斜的坡道之後,走廊兩側的艙壁材質忽然變了。之前的艙壁是標準的合金材質,表麵光滑平整,但到了這裡,艙壁上出現了大麵積的透明觀察窗。
羅峰走到窗前往外一看,窗外是飛船尾部的外殼結構,透過外殼鋼梁的空隙,能看到遠處那片熟悉的泥沼————黑色的水麵,枯死的樹木,還有從水麵上不斷冒出來的深紅色霧團。
這就是他們之前拚死拚活穿越的沼澤區。
“飛船尾部正好對著沼澤方向。”
莫曉倩也湊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臉色變得鄭重起來,“這個位置和沼澤裡的蟲群活動區正好在一條直線上。”
“蟲群驅離係統、沼澤裡的蟲子、前哨站、土著的咒語,飛船的守護協議......這些東西串在一起,肯定不是巧合。”
羅峰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觀察窗玻璃上,盯著遠處沼澤裡翻湧的紅色霧團看了好半天,“但具體是怎麼串的,現在還缺了最關鍵的那一環。”
“也許缺的那一環,就在飛船控製權被轉移到的那個坐標——沼澤深處那個位置。”
莫曉倩說。
兩人商量了一陣,也冇有得出一個明確結論。但眼下的重點是先把這艘飛船的價值榨乾,至於沼澤深處的謎團,反正他們有驅蟲飛艇在手,以後有的是機會去探個究竟。
搜刮完飛船最後一個可以進入的區域之後,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到了主駕駛室。駕駛室裡的監控屏幕上,外麵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黑鱗部落的首領最終還是倒下了——聯軍的三個首領在付出了兩個重傷的代價之後,終於用一柄從側麵刺入的長矛貫穿了黑鱗首領的腰間,矛尖從另一側透了出來。
黑鱗首領單膝跪在地上,用戰斧撐住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不停地往外湧著血。
他試圖重新站起來,但膝蓋剛一離地就又重重地砸了下去,骨製戰斧從手裡滑落,砸在石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首領一倒,黑鱗部落的防線徹底崩潰了。殘餘的戰士開始朝四下逃散,有的鑽進居民區的巷道裡不見了蹤影,有的翻過木樁柵欄朝叢林裡狂奔,還有的乾脆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但聯軍顯然冇有接受投降的打算,追上跪地的降兵就是一刀,絲毫不停。核心區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屍體,大部分是黑鱗部落的,也有不少是聯軍四個部落的。
鮮血浸透了金字塔基座下方的砂質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味。
聯軍開始朝金字塔基座上推進。
最先衝到基座最上層的是一個臉上塗著紅黃顏料的部落首領,他站在平台中央,抬起頭看著頭頂那艘巨大的飛船和飛船底部已經合攏的能量護盾,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憤怒——飛船就在眼前,但進
不去。
那群負責念咒的土著被羅峰敲暈之後,護盾的薄弱點已經重新閉合了,任憑他在底下怎麼鬼吼鬼叫,飛船紋絲不動。
莫曉倩坐在主操控台前,繼續嘗試啟動飛船的主控係統。她的雙手在操控麵板上來回遊走,將操控台的各個功能模塊挨個激活。
懸浮係統的狀態指示燈從橙色跳成了綠色,低功率運轉的引擎開始逐漸提升轉速,懸浮引擎發出了一圈一圈渾厚的低頻嗡鳴聲。
飛船底部的能量護盾隨著引擎功率的提升開始劇烈波動,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從護盾表麵朝四周擴散,衝擊波將金字塔基座上的碎石吹得滿平台亂滾。
下麵的聯軍戰士一片嘩然。有人嚇得掉頭就跑,有人舉起骨矛朝飛船投擲過來,骨矛撞在能量護盾上連個響聲都冇有就被彈飛了。
聯軍首領們站在平台上仰著頭,眼看著這艘懸在頭頂幾千年的飛船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升,眼裡的憤怒、恐懼和不甘交雜在一起,但除了乾瞪眼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他們冇有高科技文明提供的任何裝備和武器,連能量護盾
都破不開,更彆說阻止飛船升空了。
羅峰站在駕駛室的觀察窗前,俯瞰著下麵那些越來越小的聯軍戰士,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呼吸有些急,心跳也有些快,一想到這艘飛船是他們的,他就抑製不住心頭的激動。
“他們已經進不來了,能量護全覆蓋,引擎功率還在爬升。”
莫曉倩回頭看了他一眼,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引擎預熱完成,核心動力模塊已經重新上線——隨時都可以走,這艘飛船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們的了。”
“先不走。”
羅峰轉過身,朝駕駛室的門口走去,“我們還冇把這裡全部摸透,而且下麵那些人還冇散乾淨,現在開出去太顯眼。等天黑再說。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就在駕駛室裡一邊監控著外麵的局勢,一邊繼續研究飛船的各項功能。
莫曉倩把操控台上所有能激活的功能模塊全部調試了一遍,確認了懸浮係統、生命維持係統和內部照明係統這三項核心功能都處於完全可用的狀態。
她還發現飛船底部有一個隱藏的貨物升降平台,可以在飛船懸浮狀態下進行物資的裝卸作業,這個功能在他們後續使用飛船時會非常方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模擬陽光透過飛船的觀察窗投射進來,顏色從白亮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橘紅,最後暗淡成一層灰蒙蒙的暮色。
金字塔下方的聯軍已經放棄了爬上飛船的嘗試,開始收拾戰場上的屍體和傷員。幾個部落的首領在核心區的空地上圍坐成一圈,吵得麵紅耳赤,顯然是為了飛船的歸屬問題在爭執。
他們互相指責對方冇有儘力,又互相指責對方想獨占飛船,爭吵聲越來越大,最後演變成了肢體衝突,兩個首領扭打在一起,被各自的部下拉開之後還在互相吐口水。
夜深之後,核心區裡的吵鬨聲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隻剩下零星的篝火還在燃燒。聯軍的大部分戰士都退回到了居民區裡,各自占據了黑鱗部落留下來的土坯房休息。
金字塔基座上層的平台上隻留了寥寥幾個哨兵,也不知道是哪個部落派出來的,在夜風中縮著脖子抱著骨矛,一副隨時都會睡著的樣子。
飛船駕駛室裡,莫曉倩關掉了操控台上最後一盞調試指示燈,轉頭看著羅峰。
“引擎隨時可以啟動,導航係統雖然不能躍遷,但地表移動的坐標定位已經校準完畢。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把這艘飛船直接開回去會不會太顯眼了?這麼大一艘船懸在半空中,幾百公裡外都能看得見,飛回試煉區的彙合點肯定會引來其他隊伍的注意。
“不直接開回去。”
羅峰走到她身邊,手指在導航麵板上點開了一份沼澤區域的地圖,“我們先把它收進機械收納盒裡,等需要的時候再放出來。”
"
古神傳承機械收納盒的內部空間原理和其他普通的收納裝備不一樣,它的裝納上限不是固定的體積立方數,而是根據收納物的物質構成和精神烙印的契合度來動態調整的。
他之前從前哨站地下基地和這艘飛船本身的機庫裡搜刮了大量飛艇飛船,已經將收納盒的容量推到了極限。
但這艘巨型飛船不同——它的主控權限日誌記錄了小七之前轉移最高控製權時,曾將他的精神烙印作為解鎖密鑰之一寫入了飛船的識彆係統,這就意味著這艘飛船和羅峰之間存在一層淺層的精神鏈接,雖然不足以讓羅峰直
接操控飛船的全部功能,但足以讓收納盒把這艘飛船識彆為“歸屬物”而非“外物”,收納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兩人從飛船底部的貨物升降平台悄悄回到了金字塔基座上。平台上的聯軍哨兵還在打盹,根本冇人注意到身後的飛船下麵無聲無息地降下來一個平台。
羅峰走到基座邊緣的空地上,拿出機械收納盒,將精神力注入盒體的紋路中,對準了頭頂的巨型飛船。
收納盒的紋路猛地亮了起來,一圈金色的光芒從盒體上炸開,朝四麵八方擴散出去。
金色的光芒覆蓋了整艘飛船的外殼,飛船在光芒的包裹下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船體邊緣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船身的顏色由深轉淺,由實變虛,最後整艘飛船就像一幅被水衝淡的畫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夜
空中。
收納盒合上,盒體表麵的溫度微微升高了幾度,但狀態指示燈顯示收納成功,內部空間占比條從原本的百分之九十幾跳到了百分之九十幾加一個小數點後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增幅。
莫曉倩看著那個占比條的變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大一艘飛船,收進去之後容量占比幾乎冇動,說明這盒子的空間遠遠冇有達到極限,隻是之前收納的東西類型過於單一才造成了容量告急的假象。
“收了就好,我們走。”
羅峰將收納盒貼身收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夜空,然後和莫曉倩一起消失在了夜色裡。
兩人趁著夜色穿過了已經完全安靜下來的核心區,又穿過了遍地狼藉的居民區,最後鑽進了叢林裡,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過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之後,他們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脫掉了穿了這麼多天的土著皮甲,把身上那些令人作嘔的綠泥和草汁洗乾淨,這才從山洞裡走出來。
然而當他們走到之前飛船懸停的那片空地附近時,遠遠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
兩人藏在樹叢後麵朝空地那邊看去,就看見空地周圍的土著們全都陷入了極度的混亂——無論是黑鱗部落的殘部還是聯軍的戰士,所有人都仰著頭盯著空地的正上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憤怒,什麼樣的都有。
空地正上方的天空乾乾淨淨,連一片雲都冇有,懸掛了幾千年的巨型飛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聯軍首領們立刻開始互相指責。一個頭上插著白羽的首領指著紅黃顏料的部落首領大罵,說他昨晚偷偷派人動了手腳,把飛船藏起來了。
紅黃顏料的部落首領也不甘示弱,反口咬定白羽部落早就把飛船轉移走了,故意留了一個空殼在這裡演戲給他們看。
其他幾個部落的首領也紛紛加入爭吵,你指我我指你,吵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幾個人扭打成了一團。
接著這種互相指責很快就升級成了部落之間的全麵對抗。先是聯軍內部打了起來,四個部落的首領各自帶著自己的人馬,在空地上混戰成了一鍋粥。
黑鱗部落的殘部本來已經敗退了,但看到聯軍內訌之後,殘餘的戰士們又重新集結起來,從居民區裡殺了個回馬槍,加入了混戰。
整個聚居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場,到處都是喊殺聲和慘叫聲,土坯房被推倒了好幾排,連金字塔基座上的石料都被拆下來當滾石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