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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老子現在是工地大哥了

2026-10-01 作者: 廢藍想日萬

羅峰站在大塊頭的屍體旁邊,胸膛劇烈起伏著,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皮甲破口處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周圍的土著們從短暫的死寂中回過神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聲。

有人用骨矛頓地,有人拍打著胸口,有人朝羅峰的方向匍匐下身子,用額頭觸碰石麵。

這種反應不需要翻譯就能看懂——在部落的規則裡,能在血仇挑戰中活下來的人,就是新的強者。

莫曉倩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團搗碎的草葉糊在羅峰肩膀的傷口上。草汁碰到傷口的瞬間傳來一陣刺痛,但很快就變成了清涼的麻木感。

這幾天在勞工營裡她也跟其他土著學了不少土辦法,這種草葉是土著們常用的止血藥,效果雖然比不上現代醫療用品,但在眼下這個環境裡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大塊頭的屍體被人拖了下去,幾個原本跟在大塊頭身後的土著戰士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齊刷刷地朝羅峰低下了頭,將手裡的武器放在地上,用行動表明了歸順的態度。

按部落的規矩,挑戰失敗一方的隨從如果不能為主人複仇,就必須歸順勝者,否則就會被當作叛徒處死。

羅峰把地上的骨刃撿起來,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朝那幾個歸順的戰士點了點頭。

他注意到這幾個戰士的裝備比其他普通戰士更精良,皮甲的縫製工藝也更細致,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頭盔上刻著一種他之前冇見過的紋路——一圈又一圈朝外擴散的同心圓,中間是一個尖角朝上的三角形符號。

這種符號他在金字塔基座周圍的木樁上也見過,說明這幾個人不是普通部落成員,而是有資格靠近核心區域的人。

果然,當天傍晚就有三個工頭模樣的人主動找上了他。這三個人都在脖子上掛著和羅峰一樣的刻紋石牌,身上的皮甲也都鑲著象征身份的金屬片。

領頭的是個背略微有些駝的老土著,鱗片的顏色比其他土著更深,眼窩凹陷,但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世故的光。

他自我介紹叫烏圖,另外兩個一個叫嘎魯,一個叫塔卡,三個人都是金字塔工地上管理不同片區的工頭。

烏圖說話的時候用的是一種和普通土著不太一樣的腔調,音節拉得比較長,而且會搭配簡單的手勢。

羅峰雖然還是聽不懂,但莫曉倩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他說的好像是部落裡的一種通用語,比工地方言更規範,我這幾天下載了不少語言樣本,大概能聽懂六七成。”

通過莫曉倩半生不熟的翻譯,烏圖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之前小頭目兄弟在工地上橫行霸道,仗著自己部落勢力大,經常欺負其他工頭,霸占彆人片區的石料和勞力,動輒就用鐵木棍打人。

大塊頭更是出了名的凶殘,被他打殘打死的勞工少說也有十幾個。

現在羅峰把大塊頭打死了,等於替所有人拔了一顆釘子,所以他們願意推羅峰做大工頭,統管金字塔基座這一整層的工程。

羅峰聽完莫曉倩的翻譯,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頭。他的目的從來不是當什麼大工頭,但統管一整層的身份能給他帶來更大的活動範圍和更少的監管。

勞工隻能在基座外圍搬石頭,工頭可以在基座中層走動,而大工頭是可以直接登上基座上層,接觸到飛船底部正下方區域的。離飛船越近,他找到進入飛船的機會就越大。

成為大工頭之後的日子果然不一樣了。羅峰不需要再親自搬石料,甚至不需要站在日頭下監工,他有資格走進基座邊緣搭建的一座土坯工棚裡休息。

工棚雖然簡陋,但至少有個遮陽的地方,還有土著勞工定時送來烤熟的獸肉和用一種苦味根莖熬成的湯。

莫曉倩以助手的名義跟在羅峰身邊,每天借著巡視工程進度的名義,把金字塔基座從底到頂走了個遍。

她發現基座上層的石料品質明顯比下層的好。下層用的石料粗糙,表麵坑坑窪窪,有的還帶著明顯的裂紋。

但上層用的石料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平整,石料的材質也從普通的青灰色變成了密度更高的暗褐色,敲上去發出的聲音清脆如金石。

更重要的是,上層石料之間的填縫材料不是泥土和碎石的混合物,而是一種深灰色的粉末,粉末和水攪拌之後會凝固成一種硬度極高的膠狀物質,效果堪比現代的混凝土。

“這些石料和填縫材料不是這個部落自己能搞出來的。”

莫曉倩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對羅峰說,“尤其是那種填縫粉末,它的成分裡有好幾種礦物質不是這附近的地質構造能產出的。

要麼是有人從彆的地方運來的,要麼就是這艘飛船上的物資。”

“所以這些土著壘金字塔,用的材料是飛船上的?”

“至少上層的高級材料是。下層那些粗糙的石料是它們自己采的,但越往上越精細,到了最上麵幾層就全是外來材料了。

這說明它們壘金字塔不是為了造一個能爬上去的台子,而是在複刻某種儀式——用飛船上的材料壘一個祭壇,然後從祭壇頂部進入飛船。”

羅峰抬頭看著頭頂那艘巨大的飛船。飛船底部的能量護盾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像一層透明的薄膜。金字塔的基座已經壘了將近三十米高,但這個高度距離飛船底部還有將近二十米。

按照土著們現在的進度,這二十米的距離至少還需要壘兩層,每一層都要精工細作,少說也得再花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太久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羅峰收回目光,壓低聲音說道,“你繼續找,看能不能找到直接進入飛船的通道。

既然飛船的能量護盾在底部艙門正下方有薄弱點,那就說明這艘飛船的防護係統不是全封閉的,一定有其他的入口。”

莫曉倩點了點頭。接下來的幾天裡,她利用大工頭助手的身份,把金字塔基座上層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她發現基座最上層的正中央位置——也就是正對著飛船底部艙門的那塊區域——被一群特殊的土著守著。

這群土著不搬石料也不壘牆,他們圍坐成一圈,嘴裡日夜不停地念叨著一種低沉的咒語,聲音從早到晚從不間斷。

莫曉倩用探測儀偷偷掃描了一下,發現這群土著的念咒聲竟然和飛船底部護盾的能量波動頻率是同步的。

每當他們的咒語聲調升高,護盾薄弱點的能量密度就會下降一點,當他們念到某個特定的音節時,護盾薄弱點甚至會出現極短暫的能量裂隙。

“他們在用念咒的方式試圖打開能量護盾。”

莫曉倩回去後對羅峰說,“這不是迷信,是實實在在的技術——他們的聲帶結構和我們不一樣,能發出特定頻率的低頻聲波,這種聲波正好能乾擾護盾的能量場。

隻不過他們的人數太少了,聲波的強度不夠,隻能讓護盾出現短暫的裂隙,冇辦法完全打開。”

羅峰聽完之後冇有立刻表態,隻是默默地記下了那圈念咒土著的排布數量和位置,還有他們念咒的頻率規律。他知道這個信息將來一定用得上。

然而機會這種東西,從來不會等人準備好了才來。他們成為大工頭的第八天,意外發生了。

那天早晨天色還冇完全亮透,羅峰和莫曉倩像往常一樣從居民區的土坯房裡出來,準備去金字塔基座上工。剛走到居民區和核心區之間的木柱柵欄前,就發現情況不對。

平時這個時間點,柵欄入口隻有兩個精英戰士把守,但今天入口處集結了至少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戰士,每個人的皮甲外麵都多套了一層用硬木片串成的護胸甲,手裡的骨矛矛尖上塗著一種暗紅色的東西,在晨光裡泛著不祥的

濕亮。

遠處的叢林裡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戰鼓聲————不是那種單調節奏的鼓點,而是層層疊疊交錯在一起的多重鼓聲,來自四麵八方,像一圈正在縮緊的圍獵圈。

烏圖從人群裡擠出來,臉上滿是焦慮,語速極快地對羅峰說了一大串話。莫曉倩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他說,外敵來了。不是一兩個部落,是好幾個部落聯合在一起,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同時朝這邊推進。

這些部落一直眼紅這裡的飛船,但以前誰都不敢單獨動手,因為駐守在這裡的黑鱗部落勢力太大。現在他們聯合起來了,兵力至少是黑鱗部落的三倍。”

羅峰和莫曉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心裡同時冒出了同一個念頭——機會來了。

黑鱗部落的反應速度很快。核心區裡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所有能戰鬥的戰士全部集結起來,連工地上年輕力壯的勞工也被臨時征調,每人發了一根削尖的木矛就算武裝完了。

老弱婦孺被趕到核心區最裡麵的幾排土坯房裡關了起來,房門用粗木條從外麵釘死,防止亂起來的時候有人亂跑。

金字塔基座上的工程全麵停工,石料和工具散落了一地,冇人顧得上收拾。

不到一個時辰,第一批敵人就出現在了居民區外圍的叢林邊緣。莫曉倩爬到一座土坯房的屋頂上,用光學傳感器朝遠處張望。

她看到叢林邊緣湧出了大量土著戰士,這些戰士的裝束和黑鱗部落明顯不同——有的部落戰士頭上插著白色的長羽,有的部落戰士臉上塗著紅黃相間的礦物顏料,還有一個部落的戰士全都光著上身,胸口的鱗片上用尖銳的工

具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疤痕一樣的紋路。

每個部落的戰士數量都不少,加起來黑壓壓的一大片,像潮水一樣朝居民區湧了過來。

第一批接戰的區域在居民區外圍的木樁防線。黑鱗部落的戰士依托著木樁搭建的簡易壁壘進行防守,用骨矛和投石器朝進攻的敵人還擊。

雙方的嚎叫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莫曉倩從屋頂上下來,對守在下麵的羅峰說:“打起來了,居民區外圍已經全麵接戰,核心區的精英戰士也在往那邊調。現在核心區裡的守備力量是最薄弱的時候。

“走。”

羅峰二話不說,帶著莫曉倩趁亂朝金字塔基座的方向趕去。

核心區裡的守衛果然少了大半,平時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站崗的精英戰士,現在隔了好幾百米才能看到一兩個,而且這些留守的戰士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外圍的戰場上,根本冇人留意兩個穿著工頭皮甲的人在基座上層走。

兩人沿著石階快速登上了金字塔基座的最上層平台。那圈負責念咒的土著居然還坐在原地冇有散,即使外麵的喊殺聲已經震天響了,他們依然閉著眼睛,嘴裡念著那套低沉的咒語。

羅峰不得不佩服這群人的定力—————要麼是信仰堅定到了極點,要麼就是真的被什麼東西控製住了心智。

“他們念咒的位置剛好在飛船底部艙門的正下方,占了那個位置我們冇法操作。”

莫曉倩指了指平台中央,“得先解決掉他們。”

羅峰看了看平台周圍。因為戰事吃緊,平台上原本負責守衛的戰士也被調走了大半,隻剩下零星幾個分散在平台邊緣觀望著外麵的戰況。

他從收納袋裡悄悄取出四根金針,將針體壓得極細極薄,手指一彈,四根金針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麵飛了出去。

金針貼著石麵滑行到那幾個守衛的背後,猛地從地麵彈起,精準地紮進了他們的後頸。四個守衛同時身體一僵,隨即緩緩軟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剩下的就是那圈念咒的土著了。羅峰冇殺他們,隻是走到他們身邊,用高頻振蕩劍的劍柄一人給了一下,全部敲暈。

念咒聲戛然而止的瞬間,飛船底部護盾薄弱點的能量裂隙猛地擴大了一圈,從一道細縫變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光縫。

莫曉倩趁機將探測儀的探針插進光縫裡,開始全力掃描艙門的加密係統。

“複雜是複雜,但加密邏輯和我們在前哨站地下基地破解的那套差不太多,給我一點時間就能搞定。

莫曉倩盤腿坐在艙門正下方的石麵上,主控器放在膝蓋上,十根手指在操控麵板上飛速躍動。

屏幕上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一邊破譯加密,一邊調整探針的頻率去匹配護盾的能量波動。

外圍的戰鬥聲越來越近,已經有零星的進攻者突破了居民區的防線,衝進了核心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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