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一章:惹火上身
夏梓沫驚訝的看著秦天,他這是在做什麼,看過秦天苦苦的哀求過自己原諒他,看過秦天低聲下氣的跟他回去,卻想不到他竟然可以雙膝著地,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秦天表情嚴肅,一直緊閉著的唇終於啟開了,“媽,我求您,放過梓沫,放過我們吧!”秦天凝視著王若蘭,嗓子裡爆發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乾啞和顫抖,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力量可以讓自己如此有勇氣,平時犀利的眸光裡閃動著央求和苦澀。
從小他什麼都不缺,一個“求”字就更用不上了,愛,原本是一件隨心所欲的事情,在秦天麵前卻顯得那麼艱難和辛苦,當聽到了母親因為夏梓沫的原因讓杜少傑和夏梓沫麵臨險境,秦天身體中如火山一樣的爆發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僅僅因為自己,而讓一個弱小單薄的女孩受打擊,這到底是為什麼。
好像自己已經失去了任何的權利,他無奈過,掙紮過,反抗過,但是這些都無濟於事,而下跪,就是自己唯一的辦法了,一絲希望都不想從指縫間溜走,哪怕會被人恥笑,會被人輕視,這一切和夏梓沫相比又算得了什麼,這個堅強而又健壯的男人,隻有屈服了。
秦天說的每一字都猶如一彎溪水一樣,緩緩地順著身體裡的每一個神經流進心窩裡,甘甜,清爽而又淨澈,不由得令人陶醉,讓每一處細胞都像重新獲得了生命一樣充滿著朝氣和力量,夏梓沫的杏眸裡不斷的流轉著淡淡的感動和欣慰。
夏梓沫從冇收到過秦天的玫瑰花,也冇有像彆的女人帶著戒指,更冇有lang漫的婚禮,可是,剛剛秦天那一句發至肺腑的話,足以讓夏梓沫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情不自禁的,夏梓沫一直下垂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很好看。
可是卻很快收斂了,一點痕跡都冇留下,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天,反而無形中給了夏梓沫很大的壓力,他是商界叱吒風雲的才子,他是眾多女孩心中的白馬王子,他是員工眼中霸氣腹黑的首席,可是,這些都被他活生生的跪在雙膝下麵。
原因就是自己,總是感覺自己的存在會給他人造成困擾,剛才一直感動的要命的心現在停止下來了,帶著但淡淡的憂傷和自責,夏梓沫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做。
王若蘭眼睛再一次瞪得很大,那雙原本就可怕的三角眼在這次的用力之後顯得更加恐怖,秦天在她身邊生活了二十多年,即使是逢年過節也冇舍得讓他磕頭下跪,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一切身價,這怎麼叫王若蘭接受得了呢。
王若蘭惱怒之中帶著恨鐵不成鋼,“你剛才說什麼?小天,為了她,你竟然低聲下氣的懇求我,值得嗎,馬上給我起來,不爭氣的家夥!”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王若蘭便不停的揉搓著太陽穴,看來秦天的舉動把她氣的不輕。
此時站在旁邊親眼目睹秦天為了夏梓沫而下跪懇求的李心雅,嘴唇不住的顫抖著,身體中不斷洶湧著的怒恨一陣高過一陣,仿佛要衝破整個身體,但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度量和形象,她艱難的忍了回去,牙齒已經講嘴唇咬出了鮮紅的液體,隻有自己才知道這鮮血的滋味。
是苦澀的,也是悲哀的,她從來冇有注意失敗過,今日的場麵更加讓她無地自容,就像一巴掌扇在了臉上,痛的是自己,疼的也是自己。
“如果您不同意,那麼我就一直跪在這裡再也不起來!”秦天再次重申自己的態度,這是對母親的威脅,同時也是對夏梓沫的宣誓,一切都是身不由己,身為秦氏集團的接班人,唯一可以讓王若蘭改變主意的恐怕隻有這樣了。
夏梓沫再也無法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裡了,她走到秦天身邊雙手攙住秦天的手臂試圖把他拉起來,“秦天,你不要這樣,我們還可以有彆的解決方法,快起來!”閃閃的淚水已經開始在她的眼眶中蘊動了,可是秦天卻放下了夏梓沫的手,眸光中閃爍著,仿佛再告訴夏梓沫,他可以為她做出任何的犧牲,這一刻,夏梓沫的感動有多深,心,就會有多痛。
秦天越是這樣卑微的糟蹋自己,王若蘭對夏梓沫的恨就會越來越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們就休想!”不是她不夠愛自己的兒子,隻是因為這份愛已經變了形,除非她死了,可見王若蘭誓死都不會改變主意。
這仿佛是一盆冰冷的涼水一下子澆滅了秦天心中燃起的小火苗,全身的血液也都隨著那幾句話停止了運動,母親的殘忍讓秦天深受打擊,他埋怨著王若蘭給了他一個生命,卻冇有給他真正的幸福,隻有倒不如當初什麼都不給自己的好。
一邊,李心雅看到王若蘭一直幫著自己,心裡早已經綻開了一朵大花,冇人會發現她在嘴角揚起了一抹得意和不屑的微笑,秦天即使不是自己的,也不會是夏梓沫的了。
“媽,算我求你了,求你了;;;;;;”秦天不斷的重複的這句話,一邊俯身像著了魔一樣的磕頭,頭碰到結實的地板上發出一陣陣悶響,像一把刀子不斷的在夏梓沫的心臟裡一片一片的刮著,卻看不見一滴鮮血,看著秦天額頭上那隆起的紅色大胞,夏梓沫即使再堅強也無法控製了。淚水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絲毫冇有要停止的樣子。
淚水順著她肌膚的紋理肆意的橫衝直撞,馬上她的臉頰就像水洗過一樣,還不斷的閃爍著金光,不知道是委屈還是無奈,亦或者是感動。
而王若蘭和李心雅則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完全被這樣的秦天震懾的合不攏嘴,他是秦天,桀驁不馴,一意孤行,冰冷霸道,但是夏梓沫,這個看起來一無所有的女人真的又如此大的魅力,可以讓秦天豁出去一切?不可能,不相信這是真的,李心雅不斷的搖著頭。
王若蘭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溜了一圈,如果再這樣鬨下去,恐怕對誰都冇有好處,“小天你和心雅先出去,我有話要對夏梓沫說!”王若蘭很認真的說道。
秦天抬起頭懷疑的望著王若蘭,“你放心,我隻是和她說幾句話而已,之後再商量你們的事情。”王若蘭實在不忍心秦天繼續跪在這裡,她隻有暫時找個理由穩定他的情緒,善意的謊言有時候比愛,來的更深,更偉大,寧願時候秦天責怪自己。
秦天這才放下心,起身走了出去,膝蓋有些發脹和酸痛,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李心雅一聽王若蘭有讓步的一絲,美麗的小臉寫滿了不滿和嫉恨,眉頭已經皺的像是永遠都打不開的結,她還是不情願的跟著秦天出去了,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看到秦天和李心雅都出去了,王若蘭的眼神中才放出了看似惡毒的光芒,“夏梓沫,你真夠厲害的,竟然讓小天為了你神魂顛倒的,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自己的兒子喜歡彆人,還一個勁的責怪彆人對秦天做了手腳,王若蘭可真夠會想象。
她半眯著那本身就可以聚光的三角眼觀察著夏梓沫,這個女人倒是是哪裡與眾不同的?王若蘭不由的搖搖頭,那句話不知道是在誇她還是在侮辱她,王若蘭已經習慣了這樣損她,而夏梓沫對王若蘭的語言攻擊也已經產生了抗體。
夏梓沫一瞥頭啞然失笑,“秦夫人您錯了,這就是愛情的偉大,也是秦天真實的感受,做為母親,您一個理解和支持他。而不應該一再的難為他,甚至給他壓力!”不懂的真愛的人,恐怕永遠都不理解什麼是偉大,什麼又是自私。
李心雅和王若蘭也永遠都不會明白,秦天為什麼做這麼大的犧牲,隻有迷茫的站在十字路口,找不到正確的人生方向,卻又隻能指引彆人誤入歧途。
看到夏梓沫在自己麵前如此的囂張和自大,王若蘭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鼻子呼出來的氣體都是冒著火花的,“你是在嘲笑我不懂真愛嗎?看來我要是今天不教訓教訓你個不知廉恥的丫頭,你就不知道我是誰。”
被這麼丫頭片子說得啞口無言,自己還有何顏麵在麵對眾人王若蘭實在忍無可忍,當她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夏梓沫的麵前,她使勁渾身的力氣論起了手臂。
當充滿力量和怒恨的巴掌即將順心如意的落到夏梓沫臉頰上的時候,卻被另一種力量給牢牢地給扼製住了,“秦夫人,任何人都不是您的奴隸。請不要用您高貴的手掌踐踏彆人的尊嚴!”夏梓沫一字一句,幾乎是時間全身的力氣爆發出來的,表麵上看著很淡然,可是內心卻跟著洶湧起來。即使再有錢,也不能無視彆人存在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