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九章:痛下手段(二)
“叮咚!”夏梓沫站在杜少傑家的門外按了一下門鈴,隻見大門很快被打開了,裡麵走出來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長相清純甜美,尤其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非常討人喜歡,她上下審視了夏梓沫一遍,“您是來找杜少爺的嗎?”小女孩的聲音尤為稚嫩。
夏梓沫淺淺一笑連忙點了點頭,“那您跟我來吧,少爺在樓上呢!”小女孩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夏梓沫就往樓上去,“少爺從昨天回來整個人就感覺不對勁,好像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一樣,還得麻煩你去勸勸他,我們家老爺身體也不好,見不得少爺傷心!”
小女孩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不停的為杜家的人擔憂著,看來他們平時相處的一定也很融洽,夏梓沫隻是不住的點著頭,到了杜少傑房間的時候,小女孩替夏梓沫推開了門便離開了,臨走時還遞給夏梓沫一個懇求的眼神,著實的讓夏梓沫感到有種壓力。
房間略顯得有些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吊燈光線太暗的原因,還是因為窗簾是半掩著的,杜少傑此時坐在床邊沿,雙臂肘支在了大腿上,雙手抱頭的俯身在那裡,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讓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跟著冷了起來。
看到腳步聲,杜少傑才微微的抬起頭來,“梓沫;;;;;;是你來了。”當看清楚夏梓沫的時候,杜少傑才開口輕聲喚道,聲音裡依然有種慎人的嘶啞,夏梓沫望著杜少傑,這樣凝重的深情和暗淡的眼神,就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浩劫一樣。
夏梓沫移到了杜少傑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少傑哥,以前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你總會一直陪在我身邊,支持我,鼓勵我,如果你也一樣不快樂,我一定也會這樣的,請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雙美麗的杏眸注視著杜少傑,給了他無法用謊言的壓力。
當杜少傑的視線對著夏梓沫的時候,即將出口的謊言在一刻間吞回了肚子裡,早就知道自己最終是逃不過這個女人的善良的,“不瞞你說,我的報社馬上要被日明建設收購了,這就意味著我父親幾十年來辛苦的創業都要葬送掉了,我真是冇用!”
說著這裡,杜少傑再一次情緒爆發,憤恨的語氣中不斷的顫動著,這個報社對於杜少傑來說簡直比生命都來的重要,看著它馬上要毀掉,他當然是無奈,不舍,又悲痛,特彆是他的父親,如果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病情會惡化,到時候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夏梓沫一怔,“好好的報社,為什麼要被收購?他們也太霸道了吧。”夏梓沫迷人的小臉上帶著一抹憤怒,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想想都會令人火花四濺,“日明建設的隸屬於哪個公司?”一種感覺牽引著夏梓沫問道,這裡麵總感覺是怪怪的。
夏梓沫的問題讓杜少傑有些猶豫,“是;;;;;;隸屬;;;;;;秦氏集團!”明明隻有幾個字的話,杜少傑卻用了很長的時間,後麵幾個字仿佛是斷了音節,他知道夏梓沫如果聽到秦天集團是什麼反映,一邊是自己,另一邊是秦天,夏梓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是杜少傑最不願意看到的,他隻想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身邊有個人陪著而已。
秦氏集團,這個曾經跟夏梓沫關係很密切的地方,當四個字傳到夏梓沫的耳膜的時候,她的瞳孔猛地一縮,為什麼,為什麼是秦氏?為什麼在這裡時候要收購報社,隻是因為金錢的利益嗎?夏梓沫搖了搖頭,以秦氏的地位和資產這個錢他們跟班就看不上眼。
那麼原因到底是什麼,讓秦氏集團毫不猶豫的想要吞掉報社,吞掉少傑哥父親的心血,頓時,夏梓沫隻感覺左心房有種針刺的感覺,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胸口,也許自己早就該想到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恐怕“那邊”根本不會懂這樣的念頭。
夏梓沫的牙齒死死地咬住嘴唇,不一會就感覺到有一種鹹腥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著,深深的自責感也不斷的襲擊著全身,讓本身就單薄無力的身體顯得更加脆弱。
“對不起少傑哥,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怒火,一雙杏眸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討厭自己的存在總是給彆人帶來麻煩,李珂是這樣,少傑哥也是這樣,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夏梓沫輕輕撫摸了一下肚子,是該到了鼓足勇氣的時候了。
杜少傑詫異的看著夏梓沫,卻不明白她的一絲,夏梓沫隻是淺淺一笑,想要掩飾眼底的陰鬱,“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讓這一幕發生的!”夏梓沫堅定的說道,但是視線卻冇有落到杜少傑身上,同時也像給自己說的,語畢,她起身就走出了門。
lucky咖啡小店咖啡店的一個靠窗的位置,夏梓沫平靜的坐在那裡,陽光透過她長長的睫毛掛下來,卻絲毫冇有淹冇睫毛下的那片陰鬱,雙手放在桌子上不停的絞著,心裡七上八下一刻也靜不下來,明明是帶著火氣來的,為什麼仍然有一絲害怕。
夏梓沫深深的做了一個呼吸,這時候,一個婦人走了進來,雖然還不到寒冬臘月,但是一身的皮草已經披在身上,光是看質地和色澤就知道價值不菲,再加上手腕上那稀有到家的玉鐲,可謂是讓咖啡小店頓時充滿了富貴的味道。
隻是唯一不叫人喜歡的就是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仿佛眼中存不下任何一個人,王若蘭站在中間稍稍停頓了一下,眼睛一個閃光便發現了夏梓沫,仰起頭朝著夏梓沫走了過去,在不屑的瞥了一眼夏梓沫之後,隨後便很自覺的坐了下去,一隻腿優雅的交疊在另一隻腿上。
“我還冇有找你,你倒厚著臉皮來找我了,怎麼,準備向我低頭認錯的?”王若蘭嘴角勾勒出一抹陰謀得逞的壞笑,十足的壞富人的樣子。
王若蘭不說倒好,一提起來頓時點燃了夏梓沫身體裡的那一把怒火,“秦夫人,因為你是長輩我才尊重你,凡事不要做的太過分。”夏梓沫暫時不想開門見山,免得誰都為難,她還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況這個秦夫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嗬!”王若蘭一撇嘴冷笑一聲,儘是不屑,“你是在威脅我嗎?冇錯,都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我先讓醫院推掉你姐姐的病房,又準備收購杜少傑的報社,這兩位想必都是你至親的人吧?”王若蘭探著身子,怪聲怪氣的問道。
夏梓沫放在桌子下麵的手已經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感覺到指甲已經深深的前進肉裡麵了,這無疑隻會讓夏梓沫的怒火竄上頭頂,好像即將燃燒周圍的一切,“秦夫人,您到底想要乾什麼,這些人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責怪,也是質問,夏梓沫第一次對著一位長輩這樣大聲,幾乎是吼出來的,這都是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如果因為自己而使他們陷入陷阱,那麼這被自己都不可能原諒自己了。
“為什麼?”王若蘭反問一句,“拿倒要看看你怎麼做了,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那麼我現在就收回所有的命令。”王若蘭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腕上的玉鐲,這就是她的最終目的,果然最毒婦人心,這麼狠的招她都想的出來。
明明是在絕望之中的,聽到了王若蘭的話,雖然很卑鄙,但是夏梓沫的眼底依然閃過一絲希望,“什麼,隻要不傷害姐姐和少傑哥,我一定答應!”夏梓沫承認自己麵對王若蘭又失敗了。
曾經她想過用自己的堅強和執著讓王若蘭退後,卻不曾想,每每遇到這樣棘手的事情,自己還是還開始戰鬥就已經認輸了,自己的卑微和懦弱一次次的被揭露。
“很好;;;;;;”看到夏梓沫低頭,王若蘭滿意的笑道,竟然先跟我鬥,你這個丫頭可還嫩點,“兩件事,第一,把麵前這杯水從頭頂上倒下來!”每一個字都是從王若蘭的齒縫間擠出來的,仿佛要跟牙齒摩擦出火花來。
這杯水之恨,王若蘭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剛剛出道的丫頭竟敢大逆不道的潑她一臉的水,從來冇有受到過如此待遇的王若蘭怎能不懷恨在心,雖然上次見麵已經還給她了,但是一杯豈能就解心頭之恨?王若蘭要的遠遠不止這麼簡單。
夏梓沫身體一怔,曾經秦天已經讓她的尊嚴儘踏腳底,現在秦夫人又想當麵羞辱她,看到她落魄傷心的樣子王若蘭才會滿意,換做平時,她當然不會答應,連當初的兩百萬元都冇有買到她的一絲尊嚴,而現在呢,難道因為救彆人真的要委屈自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