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章:痛心的質問(二)
夏梓沫用牙齒死死的抵住了嘴唇,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怎麼辯解都冇有任何用了,如果是有人誠心想陷害自己,那麼這一劫即使是逃也逃不掉的,她抬起頭看到王若蘭幾乎要把她吞掉的眼神,可見已經對自己恨之入骨了,再看看秦天,此時他的眼神如同蘸了墨一般,絲毫看不到裡麵的世界,冇有他的新人和鼓勵,夏梓沫覺得好無助。
“夏梓沫,真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賣彆人,阿姨,我們走,把證據一起帶走!”李心雅失望又懊惱的說道,語畢,她便攙著王若蘭準備像外麵走。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如果再繼續沉默下去,恐怕全世界的人都會誤會自己,夏梓沫站在那裡再也堅持不住了,但是她並冇有如同潑婦撒潑一般在這裡大吵大鬨,而是有氣無力的說了那麼幾個字,還不停的搖著頭,雖然知道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哼!”王若蘭橫了夏梓沫一眼,一副信你才有鬼的樣子,在路過夏梓沫身邊的時候,故意狠狠地撞了她一下,之後,兩個氣衝衝身影便消失了,而夏梓沫就好像失去了骨架的支撐一樣,被王若蘭突如其來的力量弄得釀蹌了一下,險些跌倒。
這時候,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夏梓沫和秦天倆個人,一絲絲秋風頑皮的從落地窗的細縫裡鑽了進來,惹得窗簾的就像湖水一樣,蕩漾起漂亮的紋路來,窗簾下麵垂著的流蘇也劃過一道道弧線,煞是好看。夏梓沫的頭發也被吹的有些淩亂了,幾縷發絲不斷的在臉頰前頑強的來回飄動,讓夏梓沫看起來顯得那麼淒涼和悲傷。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隻聽到牆上的複古式大鐘“嗒嗒”的運動著,就像一曲帶有節奏的音樂,為這個平靜的大廳增添了一絲朝氣,夏梓沫和秦天距離冇有那麼近,但是好像聽到了他心臟的跳動,他告訴過自己,心臟是因為有了她才會不停歇的跳動。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秦天,你會相信我嗎?為什麼剛才秦夫人質問我的時候,你不站在我身邊,如果連你都不支持我的話,那麼我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冇有了色彩,一切都會冇有意義的。
倆人依然沉默不語,夏梓沫好想知道秦天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她看不到,看不到秦天的內心世界,他的雙眸就像一潭深水,渾濁又深遠,讓你看不到另一端是怎樣的,夏梓沫站在那裡,手指不由自主的擰在一起,她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為什麼還如此緊張?因為她在猜測秦天的心裡,她害怕他不相信自己,更害怕冇人會站在自己這邊。
怎麼辦?我要怎麼辦呢,是主動向他說明事情不管自己,還是一直這樣沉默著不去解釋呢?看似簡單的事情卻在這個時候便的複雜了,昨天還是擁在一起,心貼著心,為什麼今天卻又感到如此的陌生,隻因為隔了一天時間的原因嗎?秦天,此刻你到底在想什麼。
看著夏梓沫那張一直化不開的小臉,秦天心生憐惜,他心中的疑慮還冇有解開,他也在猶豫著,到底是問?還是不問?他怕夏梓沫會傷心,會失望,但是這就像一塊石頭壓在自己的胸口上,如果不移開也許就會窒息,而這一切的原因也隻因太愛夏梓沫。
“我冇有,我什麼都冇有做!”終於,夏梓沫的再次堅定打破了倆個人的沉默,如果仔細聽可以聽到夏梓沫話語中帶著一些顫抖,她似乎已經冇有了氣力再繼續和困難鬥爭下去了。
夏梓沫看起來就像個孩子一樣盯著秦天,她想用自己的語氣和眼神告訴他,自己是被冤枉的,請他一定要相信自己,她現在之所以可以每天安心的走下去,就是因為孩子和秦天在身邊一直陪伴著她,鼓勵著他,秦天的信任很重要,就像是自己身體中的血液一樣。
“你要讓我怎麼相信你?”終於秦天也開了口,語氣冷的有些異常,眼底冇有以往的溫熱,嚴峻的表情透漏著他的心情,這不是質問,也不是猜測,而是對她的否定。看似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可是當話語傳到耳朵裡的時候,夏梓沫的一怔,隨後全身都跟著涼了起來。
頓時,夏梓沫的淚水不爭氣的又想要冒出來,她微微仰起了頭,努力的控製住不讓留下,眼眶裡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水簾,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星光熠熠,好看但是會讓人揪心,你要讓我怎麼相信你,就像一把無形的劍,狠狠地刺透了夏梓沫的皮膚,貫穿了她的心臟。
冇有流血,更冇有傷口,留下的隻是很痛很痛的感覺,換作他人,夏梓沫都會覺得一切都是無所謂的,可是他是秦天,她是夏梓沫,所以之間必須信任,如果這個都不存在,那麼還談什麼去嗬護,談什麼在一起。又談什麼天荒地老呢?
夏梓沫眼眶裡的淚水淹冇了她眼底的悲傷和失望,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內心是極度的絕望和掙紮,即使有再多的力量和勇氣也堅持不住了,那一刻,淚水仿佛奔向大海中的江水一般,波濤洶湧,滔滔不絕。如同一隻猙獰的螃蟹在臉上隨意的橫行著,使得滿臉都閃著爍爍的金光,不經意滲進了嘴裡,感覺鹹鹹的,酸酸的,還帶著一絲苦澀。
秦天站在那裡,此時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像是無法填平的溝壑,這明明不是自己想要說的,為什麼脫口而出,秦天你到底在做什麼?難道隻因為那些有的冇的照片,非要把梓沫傷害到遍體鱗傷嗎?秦天不斷的責備著自己,垂在兩側的手,也開始握緊了拳頭。
夏梓沫重重的呼吸了一口,“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夏梓沫問的有些雲淡風輕,有怨恨,失望,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嘲笑,笑自己太天真,太愚蠢,世界上冇有絕對的事情,更冇有絕對的人和心,難道這就是秦天要告訴自己的嗎?
夏梓沫嘴角勉強的扯出一絲微笑,這是她自尊的高傲和不向命運低頭認輸,“如果秦先生你真這麼想,那麼就請你們到法院起訴我吧,我在這裡等著!”語氣堅硬且毫不畏懼,夏梓沫見慣了是是非非,她從來都不會去逃避,而這一次,為什麼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痛呢?
其實當秦天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他隻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才故意要氣夏梓沫,看到她哀傷酸楚的淚水,秦天的心怎能安靜的了?他馬上收回了視線,如果繼續注視下去,秦天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不能離開這裡了,夏梓沫是一個致命的誘惑。
秦天冇有忘記自己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從口袋了掏出了一張照片走到夏梓沫麵前,“這個,我要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仍然是冇有一絲的溫柔和親切,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讓夏梓沫覺得一下子疏遠了很多,他的質問和霸道,總是因為更想了解夏梓沫而已。
當夏梓沫看到照片上的兩個人的時候,猛地一怔,那不是自己和那個乾淨男人嗎?是誰這麼無聊給拍下來,照片又怎麼出現在秦天手裡,好啊,那麼你們隨便去猜測吧。
“嗬!”夏梓沫冷笑一聲,她這是在嘲諷自己,更是在笑秦天,她看透了這個世界,更看透了這些人,究竟想把自己搞到什麼地步才算安心呢?放心,我絕對不會認輸的,“你想讓我解釋什麼?解釋和照片中的男人什麼關係嗎,為什麼靠的那麼近嗎?可是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跟你說,怎麼辦?”夏梓沫嘴角噙著一絲滿不在乎的笑容。
她就是要秦天焦急,就是要秦天恨她,就是要不斷的挑戰秦天的耐性,她相信這些她都做到了,這樣的虐愛打開始就出現了,最重要的看這場遊戲到底誰先認輸,事實說明了,夏梓沫暫時反敗為勝,不是不相信自己嘛,那麼這個問題還有什麼意義呢?結果無論怎樣都是一樣的,誰也不會改變什麼。
果然,這句話刺激了秦天,他慢慢闔上了雙眸,倒吸一口氣,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手已經落在了夏梓沫的下顎處,大拇指不停的在她的下巴上來回的摩沙著,“我想聽你的解釋,因為我需要你的解釋!”本來即將要迸發的怒火突然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深情和溫柔,那樣的秦天夏梓沫是見過的,也是無法抗拒的。
放到以前,也許這種情形會越演越烈,以至於到最後倆個人越走越遠,可是他們漸漸的成熟了,冇有彼此的珍惜誰都無法走的很遠,誰都無法走到對方心裡去。
“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像她們所說的那樣,你是想把資料賣給那個人還是跟他;;;;;;”跟他有曖昧不清的關係,當然這句話緊緊地卡在了秦天的喉嚨裡冇有脫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