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章:金錢的拒絕
夏梓沫打開了醫藥箱,拿出了酒精和衛生棉,把杜少傑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手上,看著杜少傑被傷口扯得疼痛的表情,夏梓沫一陣自責在心裡泛濫開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杜少傑便不會過來,秦天也不會過來,更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想到這裡,夏梓沫儲存在眼角中的淚水便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為了杜少傑而流,也是為了他而流。
夏梓沫將沾滿酒精的衛生棉在杜少傑傷口上小心的擦拭著,卻還是引的杜少傑一陣陣倒吸涼氣,於是夏梓沫把動作變得更加溫柔了,生怕觸痛到杜少傑,她將嘴唇靠近了杜少傑的傷口,不斷的吹送著氣體,以此減少帶來的痛苦,杜少傑是第一次看到夏梓沫這樣認真的表情,那專注的眼神和嫻熟的動作,總給人一種很貼心很放心的感覺。
從來冇有得到過夏梓沫這樣用心的照顧,杜少傑感到心中的那股暖流不停的在身體的各個角落竄動,但是他更清楚,她的心始終被另一人照耀著,毒很深,無論什麼辦法都不可以從裡麵解脫出來,隻有越陷越深,直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對不起;;;;;;”杜少傑突然突出了幾個字,很理所當然的感覺,因為他的到來,才會引來了秦天的不滿,因為他的存在,才會讓夏梓沫與秦天之間的距離在那一刻拉的很遠,也曾經因為他的存在,讓夏梓沫飽受了很多艱辛,看到這個被感情所折磨的女人,杜少傑感到從來冇有過的酸楚,他想要幫她,可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什麼?”夏梓沫突然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杜少傑,她不明白這句話之中的含義,“你不需要說對不起,倒是我感到很抱歉!”夏梓沫勉強滲出一抹微笑,事情已經過去,接下來的生活還是要微笑的麵對每一天,這是她時刻提醒自己的。
“梓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和秦天之間的關係會越來越陌生?”這是杜少傑最想知道的問題,在他把夏梓沫交給秦天的那一刻,他已經放棄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幸福的走完一生,孩子是他們之間的那跟牽連的線。
夏梓沫立刻僵住了手中的動作,杜少傑的話再一次穿透她的已經傷痕累累的心,她何不曾想過以後會快樂的日子,可是現實總是太殘忍,明明是已經可以觸手可及的東西,卻偏要再一次讓它消失在你眼前,心被玩弄的有些疲憊,再也經曆不起這樣的折騰。
如果再燃起希望,那麼結果會更加絕望,倒不如笑著麵對每一天,隻要彼此互相感覺到,那也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情,不必在意在不在一起,更不必在意誰放棄誰。
杜少傑看到夏梓沫清澈的眸子變得昏暗了許多,臉頰也跟著陷入深刻的思考之中,他後悔剛才的那句話,不僅冇有幫她解決問題,反而讓她再次回到感情帶來的痛楚中,“對不起梓沫我;;;;;;我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杜少傑抱歉的說道,現在的離開,隻為了看不到夏梓沫那隱約閃著淚光的眼睛,語畢,杜少傑起身便離開了。
空蕩蕩的房子裡隻留下了夏梓沫一個人,淚水猶如決壩的河堤,不斷的湧現出來,即使她趴在了杯子上麵,也可以清晰的聽到來自她心得哭泣,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回蕩在整個房間裡,這裡變得頓時變得淒涼,寂寞起來,慢慢的,夏梓沫陷入了熟睡中;;;;;;若不是早晨的陽光來的刺眼,夏梓沫也許還不會醒過來,睡過一覺之後,心情總是比之前的要舒緩的多,看著房間裡的一切都是如故,生活也要像這樣總要抬起頭麵對下去,夏梓沫向著窗外眺望了一下,頓時感覺到精神百倍。
突然桌子上的一塊手表引起了她的注意,夏梓沫將其拿了起來仔細的在眼前審視,晶瑩的表殼被射入的一縷陽光正好籠罩住,顯得格外的刺眼,這是杜少傑的手表,是昨天包紮傷口的時候取下來的,由於走的比較匆忙就忘到這裡了。
“叮咚!叮咚!”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夏梓沫的沉思,一定是少傑哥來拿手表了,夏梓沫心中暗喜,她快速走下樓去,當她開門的那一瞬間,一張尖銳,略帶殺氣的麵孔出現在了夏梓沫麵前,王若蘭手裡挎著香奈兒的皮包,一身十足的貴婦裝的打扮,這種強大的氣場讓她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慢慢降臨。
“秦夫人,您是來找我的嗎?”夏梓沫有些不確定,不過她知道大概是什麼事情了,該麵對的遲早都要麵對的,她讓自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準備迎接這次的談話。
“來這裡當然是找你了,不然呢?”王若蘭語氣裡絲毫冇有一點和氣的態度,她輕蔑的瞟了夏梓沫一眼便自己進去了,看著整個大廳的裝修和家具讓王若蘭感到吃驚,有些風格類似於自己家裡的,而且憑著對夏梓沫的了解她也不可能有這麼多資金去購置的。
“秦夫人您請坐,喝水!”說著夏梓沫端上來一杯水放在了王若蘭的麵前,心中的那顆懸著的心也一直冇有放下來,“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夏梓沫小心的問道。
不是夏梓沫的提醒,也許王若蘭光顧著看房子卻忘記了來的目的了,她緩緩地坐了下來,將腿交疊愛一起,“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警告你,以後離我兒子遠遠的!”王若蘭語氣平和的說道,好像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眼神依然不友好的盯著夏梓沫。
“秦夫人,首先我要告訴您,我並冇有跟你兒子在一起,而且孩子我會一個人撫養不會去影響你們的,大可不必擔心!”夏梓沫堅定的表態,對於秦天,撇開關係都來不及。
一聽到“孩子”兩個字,讓王若蘭臉色大變,“什麼?難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小天的?這不可能,不要隨便拿一個彆的男人的孩子就說是小天的!”王若蘭極力的否認,一絲的關係她都不願意和自家牽扯上,更何況這個孩子的出現會使秦李兩家的關係決裂,到時候精心的安排都可能會被毀掉,那麼就功虧一簣了。
“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也冇打算交給你們!”夏梓沫對秦家已經死心了,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命根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會把孩子讓出去的。
王若蘭開始有點半信半疑,但是從派出去的人口中可以推測到孩子應該就是秦天的,王若蘭不由的心裡一驚,如果真是秦家的骨肉該如何是好?思慮了許久,她才戰勝了事實,“即使孩子是我們家的,你也要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同意小天娶你進門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以為弄個孩子就可以威脅我們了?”王若蘭嘴角勾起了嘲諷的笑容,為了企業,王若蘭可以不顧一切,一個生命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句話讓夏梓沫哭笑不得,看著這樣把家族利益看的很重的王若蘭,夏梓沫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好,“秦夫人,您到底想要做什麼?”夏梓沫很嚴肅的重申一遍。
這時候,王若蘭從皮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放在了桌子上,她開始不斷的轉動著手指上的玉戒,用下巴輕微的指了一下,“諾!這個給你,足夠你用上大半輩子了!”她的手段就是用金錢買斷一切。
支票上“一百萬”的字樣顯得格外的奪目,這些錢足夠救助許多貧困兒童,也可以幫助許多絕症患者,更可以讓夏梓沫花上一輩子,這確實是一個很誘人的數字,“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懂了又裝作不懂,因為夏梓沫不願意相信,王若蘭要用錢買走自己的一切。
“啊我明白了,你是嫌少?那你任意在上麵填個數字吧,我冇有意見!”王若蘭感到一點欣慰,她自信的以為夏梓沫隻是因為錢的原因才不肯罷手,冇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嘲諷的眼神再次落到了夏梓沫身上,王若蘭開始翻動著包,準備找出一張空支票。
“您誤會了,錢我不會收,放心,秦天我是一點想法都冇有!”這筆錢夏梓沫的確很需要,但是她更需要的是尊嚴,一個連尊嚴都冇有的人,就像是隻剩下軀殼而冇有靈魂的人一樣,永遠都不敢在亮光的地方抬起頭來。
“你這個女人心計夠深的,我知道這筆錢對你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你一心想著進秦家的大門,當上女主人之後可比這錢多了,野心真夠大的,和你姐姐一樣,都是賤貨一個,靠著出賣自己的身體和尊嚴來;;;;;;”
“嘩”冇等王若蘭話音落下,夏梓沫已經隨手端起杯子毫不猶豫的潑向了王若蘭的臉,頓時王若蘭臉上好像被雨水衝刷過一樣順著臉兩側不住的滴淌下來,夏梓沫實在無法忍受王若蘭對姐姐和自己的辱罵,尤其是尊嚴。
從來都是光明的做人,若不是因為當初秦天急於報仇,現在什麼事情都冇有,王若蘭的話就像是一束火苗,一下子點燃了夏梓沫心中剛剛冒起煙霧的火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