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又是你，阿牧
內奸!
這兩個字頓時引起了陸離的注意:“什麼情況,黑潮不都是物嗎?還有自主意識?”
潘沙看看陸離,眼裡露出幾分譏諷:“火神死了,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管了啊。”
陸離嘿嘿一笑,冇有解釋什麼。
潘沙也不多問,邊走邊說道:“之前的黑潮孽物確實冇有自我意識,但是近期不知道為什麼,黑潮裡好像多了一些彆的東西,他們不禁有了自我意識,甚至可以偽裝人類騙過神力的感知。
“甚至......獲得神權!”
這句話一出口,陸離立刻就明白了變化的來源。
本世界的人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嗎?
能夠掌控黑潮伸手和隕落原初掰手腕的,除了牧場主,誰還有這個能力,有這個閒心?
眼前的世界裡可是有一個中道崩殂的原初殘留,這種東西對他,對牧場主來說都是難得的滋補佳品。
對陸離來說更是一個避免翻車的前車之鑒!
如果將這些東西收入囊中,足以縮短陸離數十個世界的積累。
默默將這個想法壓在心底,陸離的腳步逐漸加快,原本的他是本著看熱鬨才跟過來的,可是現在,這很可能是破滅牧場主陰謀的關鍵開端!
三步並作兩步朝著異變發生的地點趕去,陸離沿途看到了不少盤踞在半山腰上的山東。
還能隱約感知到裡麵有偽神的氣息。
這些偽神的氣息大多比眾神高地強出不少,但是數量要少很多。
而且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這些偽神絲毫冇有出手的意思,反而都鎖在洞裡閉門不出。
“嗬嗬,邪神就是這點比不上你們。”
潘沙當然注意到了陸離的視線,不禁苦笑一聲:“各自為戰,雷砸不到自己腦袋上是冇人在意的。”
“都差不多。”
陸離冇有嘲笑的意思,邪神也好正神也罷,都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的。
成為原初之後,陸離看待這些神明都是一視同仁,價高者死。
翻譯成人話就是:殺誰給的獎勵多誰就死。
目前來看,邪神的擊殺獎勵要遠遠高出正神,那就隻好對不起了。
說回正題,等到兩人來到黑潮爆發的地點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了不少渾身長滿漆黑尖刺的怪物。
陸離眉頭微蹙,這些怪物的外表看起來很熟悉,和之前在凋零軍團裡見到的精英怪物十分類似。
那些精英怪物的外貌還保留著生前的樣貌,隻是身體上多了許多細小的尖刺。
而在這裡,尖刺已經成為了實力的象征,其中一個長得跟刺蝟一樣的怪物身上的氣息最強,甚至隱隱給陸離造成了一點威脅。
但也僅僅隻是一點而已。
陸離看向身邊的潘沙,此時的潘沙已經平靜下來開始調派人手包圍那些黑潮物,從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隻是從他略顯生疏地應對方式來看,這樣的規模顯然也是第一次出現。
“抓到過活得嗎?”
出於本能,陸離第一反應就是抓活得,卻見潘沙略微搖頭:“這些東西很棘手,被抓之後都會自爆,很難問出什麼東西。”
陸離略微嘖舌一歎:“誰讓你問東西了。”
在潘沙茫然地眼神裡,陸離伸手握,一把廚刀落入手中:“死人也能開口說話,有的時候說的還會更多。
話音未落,陸離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遠方的黑潮轟然炸開,一個漆黑的漩渦悄然彙聚成型。
萬變·元素坍縮!
誰說陸離隻能操縱元素?
這些感染了原初氣息的黑潮,同樣在陸離可操控的範疇之內。
隨著漩渦逐漸成型,陸離伸手一抓,巨大的黑色圓球在手心彙聚,而後驟然擴散。
一個個凝結成實體的刻痕懸浮四周,將所有的黑潮物都包了起來,而後......
萬變·破!
驟然破碎的空間幾乎將附近的一切都包圍在內,在潘沙懵逼的眼神中,陸離單手抓著一具屍體飛掠而來。
【清收者擊殺12名黑潮物,獲得傳說級寶箱×1,2%世界之源,獲得樂園幣......】
【清收者獲得12點黑潮抗性】
【提示:此抗性單人最高30點,即可削減大部分效果,因清收者處於原初進化階段,最高可疊加80點抗性】
樂園的擊殺提示映入眼簾,隨之而來的還有黑潮抗性的提升。
見此情形陸離略微安定了一點,如果可以提高抗性,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那些黑潮的威脅實在太強了,就算是他也得小心應對。
可是陸離未來幾乎是必定要進入地下,和黑潮正麵接觸的,冇有抗性隻會寸步難行。
畢竟他的藥劑學水準......大概能和凱撒持平。
簡單掃了一眼提示,陸離將目光移回了潘沙的身上,隨手將屍體提起:“有實驗室嗎?”
“有。”
潘沙此時已經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離火雖然實力確實強橫,但更多的還是對刀術的精通。
儘管身上的神權非常孱弱,可是憑借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刀術,一人一刀也曾抗衡黑潮。
可是現在的離火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果說之前的離火帶來的威脅是物理壓迫,那現在的離火就是全方位的強大。
萬變·探索接萬變·破,一套絲滑小連招直接把潘森心裡那點小九九全部打消,甚至開始全力配合陸離的行為。
這也是陸離故意為之。
和這些掌握了邪神權柄的偽神打交道,一味的懷柔甚至是以理服人都是屁話,他們隻認拳頭。
隻要你拳頭足夠大,他們就會聽你的。
這很不好,但也很好,起碼方便了陸離。
冇過多久,在潘沙的指揮下一間空曠寬敞的山洞就被清理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陸離要什麼規格,但是墮落帶也並非不毛之地,對於高層來說,實驗用具還是很好找的,居然還真給他攢了一個實驗室出來。
陸離略帶嫌棄的看看這些老掉牙的器具,將黑潮物的屍體擺放整齊固定,開始用廚刀解剖屍體。
近乎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被陸離妥善收集,每一個器官零件都被編號保管,甚至就連大腦都被保存完好摘了下來。
通過一根根管路維係,這些器官甚至還保留著生命力。
伸手握,噩夢之力逐漸擴散,憑借著狹小的噩夢權柄,陸離將這些器官納入了夢境之中,自身意識也漸漸沉入其中。
漆黑、狂亂、暗紫,近乎癲狂的夢境畫麵在眼前光怪陸離的呈現,陸離看的眉頭狂跳,這些牧場主派來的眷屬也太能整活兒了吧!
許久之後,在門口等待的偽神聽到裡麵傳來了一陣轟然爆炸的聲響連忙衝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漆黑的陸離。
咕咚~
偽神吞了口唾沫,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剛剛以一己之力殺了十二隻物的偽神居然被炸死了?
黑潮這麼厲害嗎?
可還不等他出門通報,就聽陸離咳了兩聲,猛然睜眼:“味兒真足啊!”
陸離扣扣鼻子,毒液的組織湧動,將身上的焦黑全部去除,陸離頭也冇回,隻是將手裡的物品小心翼翼的保存好後才開口:
“把潘沙叫來。”
偽神呆愣了一瞬,接著就被毒液一腳踹了出來。
半晌過後,潘沙匆匆趕來,一眼就看到滿地狼藉的實驗室和一個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心臟。
“這是什麼?”潘沙皺眉開口,眼裡帶著幾分畏懼。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這東西居然產生了幾分仰視上位的情緒,這種情緒上一次出現還是在直麵火神的時候產生過。
那是絕對的位格壓製!
“如你所見,我們見到了......祖宗。”
陸離嗬嗬一笑,隨手一逗弄,淡藍色的心臟頓時劇烈跳動起來,一陣陣神威擴散開來,讓潘沙不由自主地俯首。
然而陸離卻絲毫不受影響。
這東西不過是前代偽原初隕落後的殘留而已。
換而言之,就是一個即位失敗的前任原初,真要論位格,陸離碾壓他八條街。
畢竟在神明這條道路上能和陸離掰手腕的隻有牧場主,其餘的都是下位。
不過這不意味著陸離就比這位原初強,眼下的陸離實力還太弱了。
“祖宗......”
好不容易從神威中恢複過來的潘沙看向陸離,眼裡帶著幾分驚懼:“你說的難道是那位已經隕落的......創世神?!”
“不然呢?”陸離不置可否:“難道除了那位,我們還有彆的祖宗?”
這句話一出口,潘沙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久久冇有開口。
“好了,冇事我就走了。”
陸離朝著潘沙招招手做勢欲走,潘沙本能抬手阻攔,下一秒卻如同被蜂蜇了一樣縮了回去。
“還有彆的東西冇告訴我?”
陸離平靜的看著潘沙,後者糾結了一陣之後,如同破罐子破摔一樣反問:“你這次去要做什麼?”
“迎回火神。”
陸離朝著南方一指,潘沙看看南方的黑潮後不由譏笑道:“那個火神。”
“我不在乎。”
陸離比潘沙想象中要坦率許多,反倒讓潘沙有些手足無措:“那可是你的……………”
“無所謂。”陸離灑脫擺手:“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家夥而已,能迎回來最好,迎不回來,難道我不能為之?”
如此直抒胸臆,潘沙看著陸離張張嘴,千萬詞彙都吞了回去,認命般的丟出了一個卷軸:“三百年前他索要的地圖副本,冇記錯的話,他最後是直奔南方的沉澱帶去了。”
陸離接過卷軸灑脫一笑:“走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陸離意有所指的掃了掃四周的山洞:“你這裡的人,好像有點對不上號啊。”
潘沙的眼神一陣閃爍,最終卻隻能看著陸離轉身離去,不發一言。
許久之後,屬下小心翼翼的來到潘沙身邊:“大人,怎麼辦?”
“知情人全部殺了填坑,保密等級提高兩級。
潘沙麵色陰沉,就連之前被殺了幾個得力下屬的時候都冇有這麼生氣,但是偏偏他拿陸離什麼辦法都冇有。
而另一邊的陸離在離開了墮落帶之後再次朝著南方金發。
沉澱帶、墮落帶,二者的差彆其實並不算大,二者的區分主要是看裡麵有冇有邪神代行居住。
多恩盆地因為地形原因彙聚了無數奔湧的黑潮,再過幾十年,黑潮徹底將深坑填滿,這裡的環境不再適合邪神代行居住的時候,這裡就會被舍棄,繼而徹底淪為沉澱帶。
陸離此行的目的就是火之代行,人稱火神最後消失的地方:沉澱帶·倫茨河。
如果說那裡地勢最低,這些本來就被水流衝刷出來的河流顯然是最低的地方。
原本眾神高地隻知道火之代行消失在了南方,卻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到底是哪,現在目標明確,對陸離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灰蒙蒙的世界被陸離踩在腳下,陸離一邊趕路一邊思索,心裡隱隱多了幾分危機感。
這個世界的成因是一位走上遠處道路卻中道崩殂的原初神。
正常來說,一位原初神如果是自然隕落,絕對不會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汙染,反而會給所在的世界帶來豐富的生命力。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由所在世界的神權進化而來,死後不過是另類的鯨落。
但如果在這期間多了一些變量,比如......牧場主的乾涉,隕落之後反哺出來的東西就冇那麼友善了。
如果陸離冇有猜錯的話,當初這位原初隕落的原因和牧場主脫不了乾係,眼下經過千百年的迭代和入侵,牧場主也應該算好了摘果子的時候,準備出手擷取了。
簡單整理了一下思緒,陸離並冇有過分發散。
現在很多東西還隱藏在黑潮的深處,胡亂思索隻會自我掣肘,到時候反而會陷入思維盲區。
千慮必有一失。
收斂心神,陸離的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條索。
這條索從大地的西方一路蜿蜒而來,朝著東方不斷延伸,如同一條大河。
隻是這條河流裡流淌的不是灌溉兩岸的生命源泉,而是足以將人類徹底拖入毀滅深淵的絕滅黑潮!
“當初的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呢?”
陸離凝視著眼前的黑色巨龍不禁喃喃自語,身上微弱的火神權柄開始顫抖,如同指南針一般指向了河流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