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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五五之數

2025-12-25 作者: 柳暗花溟

  其實隻要有心,已經感覺到了一絲非比尋常的氣息。

  這幾天她也仔細觀察了下,整個魔界的妖魔們也都蠢蠢欲動的,看起來等這一戰等得嗷嗷叫,氣勢是很足的。這樣一想,感覺老君讓北冥淵帶人潛伏這麼多年,也有一種把需要他們憋得快內傷,大戰時徹底爆發以提升數倍戰力的緣故。

  用膝蓋想也明白了,所謂妖魔,全是不守規矩的家夥。把他們困在一個不通三界的地方不讓出去就算了,還告訴他們有一場大戰會打,卻一直冇有戰爭的意思。如此一來就幾千年,讓這群慣於惹是生非的等得快要發黴了,寧願死也要戰!

  這樣分析一下戰局,雖然滅世者的神秘實力占儘上風,但在戰意、勇氣和意誌方麵落了絕對下風。雙方在準備方麵應該是差不多水準,算來算去,竟然是五五之數。

  所謂五五之數,也就是未知。但,同樣相當於有了贏的希望。

  “你覺得……大概還要多久?”看到北冥淵一身古裝,也是戎裝,辛火火的心還是有點提了起來。

  “不出十天。”

  “會不會是障眼法,他又使什麼花招?”辛火火懷疑。

  北冥淵猶豫一下,終於還是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你從來冇打過仗,不懂到現在這個時候,雙方已經冇辦法再偽裝了。除非是暗棋,不然棋局已開,且不說隱瞞冇有意義,也無法阻擋對方視線,單說藏著掖著反而會失了先手這一點,滅世者就不會這麼做。這就像簽在弦上,或者槍已經了上膛,已經冇辦法再退。退,就是敗。猶豫,也是敗。至於誰先動手,要看誰先沉不住氣。但大家也不會一直這麼繃下去,總有契機的。”

  “那你……不用擔心我。”

  辛火火本想說:你一定要贏,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之類之類的,但想到此時二人已經心意相通,再說這些話除了徒增壓力之外,也冇有太大意義,乾脆就不再提了。既然決定了生死相隨,她反而變得很坦然。

  原諒她的自私,她惟一的親人現在是植物人狀態,她所愛的人會站在戰爭的第一線,她的朋友都會參與進去,她已經冇有什麼可失去的了。所以,結局真的不那麼重要。大不了,大家一起灰飛煙滅,重回宇宙初級的混沌狀態,靜靜等待三十三天回轉,由哪位創世神再重新深化這個世界。

  她所恐懼的隻是分離,隻是遺忘,隻是彼此不再認得對方是誰。

  “嗯,有血骨鳥在你身邊的話,我不擔心你。”北冥淵平靜的說出讓辛火火驚訝的話。

  “讓血骨鳥跟著我嗎?這絕對不行!”她立即反對,“雖然我冇有見過,但我聽說,而且也堅信小血的戰鬥力有多強。在戰場上,你需要它!”

  “這話不要讓它知道,不然它得得意死。”北冥淵輕聲笑,“不過做為這次大戰的最高統帥,你的意見被駁回了。”

  “可是……”

  “火兒,血骨鳥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安心了,我就可以專心、一心,那樣才能儘全力一戰,我不能分神的,你該懂的。”

  他當然知道血骨鳥的戰力有多麼強大,在戰場上能起多麼大的作用,但就是因為它太強,所以把火兒交到它手上,他才放心。就算遇到極大的危機,就算他真的回不來,哪怕三界崩塌,血骨鳥也能最大限度的保住火兒。

  辛火火把頭彆了過去,抿著唇不說話。

  她不是鬨彆扭,她是掩飾一下情緒,省得什麼心思都擺在臉上,讓北冥淵看出來。這個男人對很多事是不在乎的,所以偶爾看起來還很隨和,但隻要他決定的事就很難改變,在這點上很是霸道和強勢。有時甚至有點不講理,大男子主義。

  她不願意跟他吵,再說他完全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讓她就這麼順從,那也是不可能的。某些日本女人說得好:男人嘛,表麵上順從他,保住他的自尊就行了,自己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因為,男人有時候會糊塗呀。至於北冥淵,因為太愛了、太在乎,所以有點關心則亂亂,判斷失誤。

  她是凡人,她是女人,可她不是扯後腿的,也不是冇用的。

  現在的她在想,要怎麼在不影響他的專注力的情況下還能幫到他,還不會讓他因為損失血骨鳥而降低戰力……

  其實可以預見,血骨鳥那個一打架就興奮,冇架打連吃飯都不香的人,等了這幾千年,忽然不讓它上戰場,它也很鬱悶吧?

  員工心裡有疙瘩,想不通,硬要它做一件事,它也容易有情緒,反倒搞不好關係,也許還會出狀況,那還不如她和小血血一起合計合計,看能想出什麼辦法。

  “火兒,聽話一點。”以為背過身的辛火火是不高興了,北冥淵放棄“不能碰她”的決定,從後麵擁她入懷。

  他的體溫,瞬間就熨帖了她的身心。

  “我冇不聽話,也冇不高興。”辛火火趕緊調整情緒,“我在想跟小血要怎麼相處。聽你的意思,它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要跟著我了。它那麼大隻,變小了又長相凶惡,我每天到底要給吃點什麼?它睡在哪兒?我出門要怎麼帶著它才不麻煩。”她有點語無倫次了。

  北冥淵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就噴在她後頸裡,“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這個決定,但是我必須這麼做。你懂嗎火兒,我隻能這樣做。”

  他的話從字麵上看非常的強硬,毫無轉圜的餘地,但語氣卻柔軟,帶著一點點求懇。辛火火本來就冇想直接地、正麵的抗拒,這下子心就更軟了。

  “好嘛,就聽你這次。”她的指尖劃過繞在她腰間的手臂,無意識的在上麵繞圈圈,“但是,小血同學現在就在外麵嗎?它有冇有跟來?”

  “嗯,它跟我回了魔界,但現在不知晃到哪裡去了。”

  是要氣得自己鑽洞了吧?不然還不得原地爆炸?或者直接以下犯上,和主人對毆了。辛火火了然,有點可憐那隻渾身冇有一兩肉的大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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