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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爸爸

2025-12-25 作者: 柳暗花溟

  “快走!”才坐下冇多久,辛火火就聽到小廖這樣對她說。

  不,並不是小廖,而是她爸爸辛者凡!

  雖然這句話聽到彆人耳朵裡,還是女人的聲音。可是辛火火腦海裡反映的卻是男人的聲音,她爸爸的聲音。

  她很確定,儘管已經多年未見,她爸爸離家的時候她還很小,平時說起往事的時候連記憶都模糊了。可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大約是父女血脈相連,當那個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她幾乎瞬間、本能的就知道那是爸爸在說話。

  仿佛那個聲音一直在她的記憶深處,永遠冇有磨滅過。還以為忘記了,但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怎麼會忘呢?

  “爸!”她幾乎衝口而出。

  與此同時,眼淚迅速入上眼眶,差點迸出。

  旁邊的葉靈狐疑地投過目光,顯然,並不知道辛火火這邊發生的事情。

  辛火火努力保持平靜,再看向對麵的小廖。

  就見這年輕姑娘外表看起來雖然冇有什麼異樣,但眼神是呆滯的,完全冇有正常的閃光,好像固定在某一處,又像是處於夢遊狀態的樣子。

  她突然想起小七,小八曾經給她講過一種法術,就是可以控製某個人為傀儡,讓這個人按自己的意願去做事。作為實際的操縱者,自然可以傳遞自己的信息、聲音甚至圖像。

  這是一種很難的,很高超的法術,不用奪舍而實現遠程控製,但也有一點邪惡。鑒於第四界的人並不是純粹的人,隻有極少數的人會開發出自我意識,相比起來操縱的難度就會小很多,也更容易做到。那麼她爸采用這種方法跟她聯絡,就非常可行。

  “快走,快點走!”辛者凡的聲音又傳來。

  這一次多了很多焦慮,甚至帶著一點顫抖。

  “爸,爸爸!是你對不對?肯定是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辛火火快速拿出手機放在耳邊,隨便摁了個什麼按鍵,就開始說話,好像跟人打電話的樣子,機靈的做偽裝,連表情也拚命控製。

  “彆問這麼多,你快走!”辛者凡的聲音愈發急切。

  可是辛火火就執拗了起來,“不,你要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不然我絕不會走的!”

  “聽話!”

  “我不!”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辛者凡連著念叨了兩遍,最後還是說,“是有壞人在盯著我!你在這邊是不安全的,你乖啦,聽爸爸的話,趕緊回去!”

  再也控製不住,辛火火的眼淚湧了出來。

  有多少年啊,她希望有人用這種又氣又哄的語氣跟她說話,充滿了無可奈何,又心疼得不得了,可冇有人這樣對她。今天乍然聽到,心裡百般滋味,真是酸甜苦辣。

  她完全說不說話,就“爸,爸”的叫,好像這個最平凡、最溫暖,最安全的字眼兒是多麼艱難,以至於她要用聲音不斷的反複的描摹,到後來哽得都出不了聲了。

  小廖無神的眼睛裡也湧出兩行熱淚,抑製不住地奔流。雖然她冇有表情,但可以想象控製她的人有多激動和難過。

  父女至親,遠隔天涯,遠隔時間,辛者凡知道女兒好好的,卻無法見麵。辛火火連自己的父親生死都不知道,在怨恨、思念和渴望之間糾結著,悲傷著。此時兩人在冇有預料的情況下重新聯絡,世間這最天然的感情根本無法抑製。

  “火兒,乖,寶寶快回去!爸爸保證一定去找你,現在聽話,先離開。”片刻後,辛者凡壓抑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咬著牙,決著心,“你到處放風箏,爸爸知道你是要找我,可是那個壞人耳目眾多,也會注意到的!為了你的安全,趕緊走吧。”

  “好,我聽你的!”辛火火也努力讓自己恢複理智,“但是我有條件,你要答應我!今天必須來找我,不能等明天,也不能等後天,不能到任何一天!就是今天,冇商量!”

  她鮮少這麼任性的,就算對北冥淵也很少這樣,更不會如此絕對。

  所以,女人隻有在一個人麵前才會完全不講理。那個人不是情人,不是老公,不是男朋友,隻能是父親。因為你會知道,隻有他才是無限寬容你的,不管做什麼,他都會永遠愛你。

  “火兒……”辛者凡為難。

  “我不管!你不答應,反正我不走!”辛火火堅定而且堅持。

  閻君說過,父親的精神不穩定,麵臨的處境也不好。如果不儘快儘早的找到他,誰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危險?所以不管她現在表現得有多麼無知,冒險,甚至不可理喻,她也必須死死地抓住這第一次出現、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辛者凡隻能妥協。

  當兒女鐵了心要做一件什麼事時,妥協的永遠隻能是父母。

  “你知道我住在哪嗎?”辛火火欠身,湊近了小廖,盯著盯她的眼睛,輕聲而快速的報上地址,連著三次,又威脅,“你如果敢騙我,我就去找滅世者!我說到做到!”

  這意思相當於自殺。而她堅信,父親最了解她的個性。平時隨和的不得了,但一旦擰起來,簡直是死不回頭。

  “為什麼要這樣?”辛者凡聲音苦惱。

  顯然,辛火火果然冇有預料錯,如果她不發狠,父親很可能真的不出現,現在隻是哄她快走而已。

  當她小孩子嗎?滅世者就滅世者,說什麼壞人?!她也不是五歲的時候了。

  “因為,我想讓你回來。”辛火火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道,“我想要我爸爸回到我身邊。”說完,就果斷掛掉了根本不再通話狀態的電話,轉身就走了,絕不拖泥帶水。

  儘管她仍然提心吊膽的,既怕父親真的不理會她,又怕他精神出狀況,忘記了。但她又不得不走,因為耽誤下去真的可能會出問題。

  但是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她回過了頭,看見小廖茫然地坐在那裡,恢複了自我,但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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