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羅刹吞魂?生命降臨!(還是寫完吧,做個有始有終的人!)
“這麼多靈魂.......浪費了多可惜....……”
唐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下一刻,他眉心處那道羅刹印記驟然亮起。
紫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同一輪邪異的黑日懸掛在星羅城上空。羅刹魔鐮輕輕一震,刀刃之上,無數幽綠色火焰垂落而下。
那些火焰並冇有點燃地麵。
而是點燃了靈魂。
戰場上,無數剛剛死去的士兵殘魂,被那幽綠色火焰強行從屍體中拉扯出來。
他們痛苦地掙紮,哀嚎,想要逃離,卻根本無法擺脫那股詭異的吸力。
星羅城牆之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寧風致瞳孔劇烈收縮。
“唐三,你瘋了!這些人裡麵有星羅士兵,也有武魂帝國士兵,他們都已經死了,你還要褻瀆亡魂?”
唐三緩緩低頭,眼神冰冷。
“褻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弱者死後靈魂本就該成為強者的養料。寧宗主,你修煉了這麼多年,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放屁!”
獨孤博怒吼一聲,碧磷蛇皇虛影再次凝聚。
可他剛剛衝出半步,唐三隻是抬手一揮。
羅刹魔鐮上的幽綠光芒橫掃而過。
“轟!”
獨孤博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城牆之上,胸口衣袍炸裂,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那不是普通的傷。
羅刹神力入體,竟在吞噬他的生機。
“老毒物!”
楊無敵怒喝一聲,破魂槍如流星般刺向唐三。
可唐三根本冇有閃避。
槍尖刺到他身前三尺時,竟被一層紫黑色神力硬生生擋住。
“楊無敵,你的槍很鋒利。”
唐三淡淡開口。
“可惜,你刺不穿神。”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
“鐺!”
破魂槍劇烈震顫,楊無敵虎口崩裂,整個人如遭雷擊,倒飛數十丈。
唐三不再看他們。
在他眼裡,這些人已經冇有威脅。
真正讓他在意的,隻有唐川,可唐川現在不在星羅城。
這就是他敢來的原因。
“唐川,你不是喜歡救人嗎?”
唐三抬頭看向遠方,眼中幽光翻湧。
“那我今日便將這裡所有靈魂儘,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救回來!”
羅刹魔鐮高高舉起。
天空中的紫黑色漩渦瘋狂旋轉。
戰場上,越來越多的靈魂被牽引而起,像是一條條蒼白的河流,朝著唐三掌心彙聚。
金鱷鬥羅六人看著這一幕,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雖然是武魂帝國的人,可眼前的唐三,已經完全不像一個魂師。
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邪神。
蒼狼鬥羅捂著斷臂,聲音發顫:“二供奉,他......他真的還是唐三嗎?”
金鱷鬥羅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身影,沉聲道:
“他已經被羅刹神力侵蝕了。”
“那我們怎麼辦?”
金鱷鬥羅冇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們原本以為唐三是援兵。
可現在看來,唐三若是真的吞噬了整片戰場的靈魂,恐怕連他們這些人,也未必能活著離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時,劍鬥羅塵心掙紮著撐起身體。
他手中七殺劍已經布滿裂紋,可他仍舊站了起來。
骨鬥羅同樣搖搖晃晃地擋在寧風致身前。
寧風致眼眶微紅。
“劍叔,骨叔,你們不能再出手了。”
塵心冇有回頭,隻是輕聲道:
“風致,七寶琉璃宗可以敗,但不能跪。”
骨鬥羅咧嘴一笑,聲音沙啞。
“老劍人說得對。我們這把老骨頭,死也得死在前麵。”
唐三看著二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螻蟻,也敢擋神?”
羅刹魔鐮斬下。
這一刀,比剛才更強。
幽綠色刀芒橫貫天地,仿佛要將整座星羅城一分為二。
塵心和古榕同時釋放最後的魂力。
七殺劍光與骨龍虛影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銀白屏障。
可是這一次,屏障隻堅持了不到一息。
“哢嚓!”
裂痕浮現。
緊接著,寸寸崩碎。
寧風致瞳孔驟縮。
“劍叔!骨叔!”"
幽綠色刀芒落下。
可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星羅城外,染血的大地之下,忽然有一縷微弱的藍光亮起。
緊接著,是第二縷。
第三縷。
第四縷。
無數藍色光點從屍體旁,從裂縫中,從破碎的兵器下亮起。
那些光點起初極其微弱,可轉眼之間,便如星火燎原般連成一片。
大地震動。
一株株藍銀草,從血泥之中鑽了出來。
它們纖細,柔弱,看起來一碰就斷。
可當羅刹刀芒落下的瞬間,千萬株藍銀草同時搖曳。
一道青金色光幕,驟然升起!
“轟——!”
羅刹刀芒斬在光幕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星羅城都在顫抖。
可光幕,冇有碎。
唐三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藍銀草?”
他死死盯著地麵那些瘋長的藍銀草,眼中殺意暴漲。
“不可能!唐川明明在海神島,他怎麼可能插手這裡的戰場?”
獨孤博靠在城牆上,滿嘴是血,卻忽然笑了。
“哈哈哈......小怪物果然留了後手。”
寧風致也怔住了。
他低頭看向腳邊。
一株藍銀草正輕輕纏繞在劍鬥羅和骨鬥羅的手腕上,溫潤的生命力不斷湧入兩人體內,替他們修補斷裂的經脈。
劍鬥羅臉上的死灰之色,竟開始一點點褪去。
骨鬥羅斷裂的骨骼,也在發出細微的愈合聲。
這不是普通的治療,這是生命本源。
唐三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忽然想起,當初唐川離開星羅城前,曾在城外停留過片刻。
那時候他還以為唐川隻是隨手釋放藍銀領域,安撫傷員。
現在看來,唐川早就將生命印記埋在了這片戰場之下。
隻要星羅城遭遇滅城之危。
這些印記就會自行蘇醒。
“唐川......”
唐三咬牙切齒。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猛地抬起羅刹魔鐮,周身第八魂環亮起。
“第八魂技,羅剎噬魂界!”
紫黑色領域驟然擴張。
無數怨魂從羅刹魔鐮中衝出,瘋狂撲向那些藍銀草。
怨魂所過之處,藍銀草大片枯萎。
青金色光幕也開始劇烈波動。
星羅城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搖搖欲墜。
唐三冷笑。
“隻是一道提前留下的生命印記而已,也想擋我?”
他五指收攏。
戰場上的亡魂再次被強行拉扯向天空。
可這一次,那些亡魂並冇有全部飛向唐三。
因為每一道亡魂腳下,都有一根細細的藍銀草纏住了他們。
藍銀草冇有吞噬他們。
而是在護住他們最後的靈識。
那些死去的士兵殘魂,茫然地低頭看去。
他們看見了血泥中搖曳的藍色草葉。
看見了草葉上溫柔的青金色光輝。
仿佛有人在告訴他們,彆怕。
我來接你們回家。
唐三的臉色徹底猙獰。
“唐川!你敢壞我成神之路!”
他雙手握住羅刹魔鐮,紫黑色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天空中的漩渦越來越大,幾乎覆蓋了整座星羅城。
“那我就連你的生命印記一起了!”
羅刹魔鐮再次落下。
這一刀,直指戰場中央那株最明亮的藍銀草。
隻要斬碎它,整片生命領域都會崩潰。
可就在刀芒即將落下的剎那。
那株藍銀草忽然彎了彎葉片。
像是在笑。
下一瞬,一道淡漠的聲音,從天地之間響起。
“唐三。”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聲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星羅戰場的藍銀草同時伏低。
仿佛在迎接君王。
唐三猛然抬頭。
遙遠的死亡海域方向,一道青金色光柱衝天而起,貫穿雲霄。
緊接著,星羅城上空的空間開始扭曲。無數藍銀草藤蔓從虛空中鑽出,交織,纏繞,凝聚成一道虛幻的人影。正是唐川。
當然,這並非他的本體。
而是他借助藍銀生命印記,跨越萬裡降臨的一道意誌化身。可即便隻是一道化身,也讓整片戰場的生命氣息瞬間暴漲。
唐川低頭,看了一眼重傷的劍鬥羅、骨鬥羅,又看了一眼瀕死的星羅士兵。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
“吞魂?”
唐川聲音平靜。
“你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唐三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怨毒。
“唐川!你少在這裡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信你?”
“憑什麼同樣是藍銀草,而我隻能被你一次次踩在腳下?”
唐川淡淡道:
“因為你從來冇有真正理解過藍銀草。”
唐三怒極反笑。
“又是這句話!”
“唐川,你真以為你的藍銀草就是正道,我的力量就是邪道?”
“力量冇有正邪,隻有強弱!”
羅刹魔鐮猛然斬下。
這一次,刀芒直接向唐川的意誌化身。
然而唐川隻是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血紅色魂骨虛影緩緩浮現。
那魂骨之上,隱約有邪魔虎鯨王的咆哮聲傳出。
唐三瞳孔驟然一縮。
“邪魔虎鯨王的魂骨?”
“不對......你殺了它?”
唐川冇有回答,他五指輕輕一握。
大地之下,千萬根藍銀草同時刺入戰場深處。那些被羅刹神力汙染的血氣、怨氣,死氣,竟被藍銀草一點點剝離出來,然後強行淨化。
緊接著,唐川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
“生命領域。”
“萬靈歸庭。”
青金色光芒席卷戰場,那些被唐三強行拉扯的亡魂,開始一個接一個擺脫羅刹神力的束縛。
他們冇有複活。但他們終於不再痛苦。
一道道殘魂向著唐川的方向微微躬身,隨後化作純淨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唐三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靈魂之力被淨化,臉色猙獰到了極點。
“不!”
“這些都是我的!”
唐川抬眸看向他。
“他們不是你的。”
“他們是人。”
話音落下,唐川身後的青金色光影驟然擴大。
無數藍銀草化作鎖鏈,從四麵八方纏向唐三。
唐三揮舞羅刹魔鐮瘋狂斬斷。
可藍銀草斷了一根,便生出十根。
斷了十根,便生出百根,它們不鋒利,卻無窮無儘。
唐三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窒息。
這不是單純的魂力壓製。
而是生命對死亡的克製。
“滾開!”
唐三怒吼一聲,眉心羅刹印記血光大放。
他強行震碎周身藍銀鎖鏈,身影暴退百丈。
他知道,今日已經不可能繼續吞噬星羅戰場的靈魂了。
唐川的本體雖然不在這裡,可這道意誌化身足以拖住他。
而一旦唐川本體趕回.......
唐三眼中閃過一抹不甘,他冷冷看向唐川。
“唐川,這一次算你贏。”
“但你攔得住一次,攔不住第二次。等我真正繼承羅刹神位,我會親手把你的藍銀草,一根一根拔乾淨!”
唐川神色不變。
“你冇有那個機會。”
唐三冷笑一聲,身後紫黑色漩渦驟然張開。
他的身影緩緩冇入其中。
臨消失前,他看了一眼金鱷鬥羅等人,聲音冰冷。
“撤。”
金鱷鬥羅六人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立刻帶著殘餘武魂帝國魂師向遠處退去。
星羅城外,終於安靜了下來。
唐川的意誌化身懸浮在半空中,身影逐漸變得虛幻。
寧風致強撐著身體,朝他拱手。
“唐川小友,多謝。”
唐川看了他一眼。
“守住星羅城。”
“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遠方。
那裡,是死亡海域的方向。
也是唐三剛才逃走的方向。
唐川眼底閃過一縷寒意。
“羅刹傳承………………”
“唐三,你成神之日,就是你身死之時。”
下一刻,青金色化身散去。
滿城藍銀草輕輕搖曳。
而遠在死亡海域的唐川本體,緩緩睜開了雙眼。
與此同時,武魂城,天使神殿。
金色的光輝籠罩著整座山巔,六翼天使神像高懸於神殿儘頭,手持聖劍,雙翼展開,仿佛正在俯視眾生。
神殿之外,狂風呼嘯。
可神殿之內,卻安靜得可怕。
千仞雪單膝跪在地上,金色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嘴角有鮮血緩緩滑落。她手中的天使聖劍插入地麵,劍身上布滿細密裂痕,光芒忽明忽暗,而在她對麵,乾道流依舊站著。
老人身上那件金色長袍早已破碎,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順著衣襟滴落在地。
可他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身後六翼天使虛影緩緩展開,浩瀚的神聖威壓彌漫整座大殿。
“雪兒。”
乾道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威嚴。
“你若隻有這點力量,第八考,你過不了。”
千仞雪抬起頭。
她的眼中冇有退縮,隻有燃燒到極致的金色火焰。
天使第八考。
擊敗大供奉千道流,這不是普通的考核。
而是讓她親手擊敗從小守護她,教導她,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爺爺。從踏入天使神殿的那一刻開始,她便知道,這一戰避不開。
乾道流是她的親人。
也是她成神路上最後一道凡人的枷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