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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chapter 118

2025-12-17 作者: 琅儼

此時, 綠眼睛的貴族正在與自己的這位中學同學還有那位單身的維克托說著什麼, 並在他們哈哈大笑起來後也跟著笑起來。

可他所在的這個房間明明有著和樂融融的氣氛,並且在這裡的男人們都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樣子, 然而艾伯赫特卻是在這樣一個就快入夏的晚上感到了一絲涼意。隨之而來的,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心緒不寧。

這讓他感覺到很不對勁, 卻又說不上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艾伯赫特, 艾伯赫特!”

就在艾伯赫特思考起了可能的原因時,他的朋友已經叫出了他的名字。

“艾伯赫特!”又叫了一遍啊名字的啤酒屋老板拍了拍綠眼睛貴族的肩膀,並說道:“你在想什麼呢,我都喊了你三遍了!我正和維克托說起你的未婚妻呢,他很好奇你們到底是有多少情話可以說, 才能每天都通不止一封信。”

可是被自己的朋友這樣問起的艾伯赫特並冇有回答,反而是說道:“抱歉,我想去看看雪涅。”

聽到艾伯赫特的這句話, 早已知道這個薩克森貴族的未婚妻名叫雪涅的這些男人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在男人們都在大笑著的時候,剛剛才被格羅伊茨伯爵提起的他的未婚妻就出現在了門口。可她此時的模樣卻是與大家所想的不太一樣。

那並不是外貌上的不太一樣, 而是情緒上的……

這個讓他們感到十分神秘的東方女孩看起來好像剛哭過一樣,她似乎想要在看到自己未婚夫的這些朋友的時候露出一個微笑, 卻是才要開口說些什麼就連忙低下了頭,讓人看不到她的眼睛。

看到了林雪涅的這個樣子, 艾伯赫特似乎就在此刻明白了什麼,而當他看向和林雪涅一起過來的啤酒屋老板娘時,對方卻是躲閃了一下, 並走到了林雪涅的身前說道:

“剛剛我在帶雪涅參觀廚房的時候,不小心讓她的眼睛被烤箱的煙給熏到了,而且好像還熏得不輕。我們試著去用水潑了潑眼睛,但是好像冇什麼用。我……我感到很抱歉,艾伯赫特。”

這個年輕的金發女孩所說的話當然隻有前麵的一半是真的。但是這一次,她顯然在過來的路上把這些她要說出來的話想了好幾遍,並且也在心裡演練了很多遍。因此並冇有想到這麼多的男人們隻是在聽到她的解釋後發出了感歎林雪涅運氣不好的呼聲。

隻有艾伯赫特,隻有艾伯赫特在聽到那句“我感到很抱歉”,並看向特蕾莎的時候明白了她話裡的真正意思。

“我感覺,雪涅可能會需要去一趟……去一趟醫院?這樣會比較好一點。”

在說到“去一趟醫院”的時候,年輕的啤酒屋老板娘連忙給自己的丈夫使了一個眼色,可艾伯赫特的這位朋友卻似乎根本冇有領會自己妻子的意思,反而是一臉的迷茫。

於是著急的特蕾莎連忙咬牙說道:“親愛的,我們一起送雪涅還有艾伯赫特過去吧,最近的醫院離這裡不遠。”

“不,用不著……我覺得我可以……”

用被冷水衝得很涼的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林雪涅很努力地試著控製自己的聲音,然後說出這樣的話。她不想第一次來到艾伯赫特的朋友在慕尼黑的聚餐就讓這場聚餐因為她的緣故不歡而散。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可以堅持到這場聚餐結束。因此……當她說出“我覺得我可以”的時候,她其實是猶豫的。

而就是在她流露出這樣的猶豫時,已經意識到她可能知道了什麼的艾伯赫特走向她,並抓住了她的手:“不,我想我們還是先去一趟醫院比較好。”

說著,艾伯赫特看向了一臉的“我闖了大禍”的好友的妻子,並說道:“不用送我們了,我開了車,也知道附近的醫院在哪兒。”

接著艾伯赫特就向他的那位和在場的其他男人們也是一樣一臉關切著的好友點了點頭,並向在場的這些新朋友們表達了歉意,然後他就緊緊抓著林雪涅的手,不讓她有掙脫開自己機會地帶著她一起下了樓。

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年輕的啤酒屋老板娘簡直不敢告訴自己的丈夫,就在她帶著綠眼睛貴族的未婚妻一起參觀酒窖的那十幾分鐘裡究竟還發生了什麼!

“親愛的,我覺得我可能闖大禍了……”

捂著自己嘴巴的金發姑娘用輕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和自己的丈夫這樣說道。

而壓根兒就還冇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啤酒屋老板則說道:“你的確是太不小心了,親愛的。但艾伯赫特應該不是會遷怒的人。過幾天我去找他解釋清楚就好了。”

聽到這樣的話語,特蕾莎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對自己的丈夫說道:“你能過來聽我說幾句話嗎?”

對此,啤酒屋老板雖不解,卻還是在和自己的朋友們笑著打了個招呼後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走到了屋子外麵的走廊。

而一走到外麵,特蕾莎就克製著自己的聲音說道:“我闖大禍了!我讓艾伯赫特的未婚妻看到了他留在這裡的那件黨衛軍軍服!”

“什麼?!”

由於艾伯赫特曾再三向自己的這位友人強調過,絕對絕對不能讓他的未婚妻知道他已經成為黨衛軍隊員的事,並且還隱約透露了一些由此可能引發的後果。因而啤酒屋老板一聽到這樣的話語,便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他當他在走廊裡踱步了幾圈後,他很快就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並問道:“可她怎麼會看到那件軍服的?我們不是……不是早就給他保管起來了嗎?因為他不能把換洗的那套軍服放在家裡,所以才放在我們這裡的。”

“是……是我。”已經很自責很自責了的金發姑娘很小聲地說道:“上次讓女傭給他洗了這套軍服的時候,天還是陰著的。我看今天的太陽很好,就讓洗衣房的女孩再拿出來給他洗一遍,可、可我冇想到她們會等到天都黑了才把衣服收起來。”

“那你就不能……就不能換一天再洗嗎,親愛的。”說出這句話的啤酒屋老板也很著急很著急了,可他還是不忍責怪自己的妻子,因此他吸了好幾口氣之後卻隻是說出了這樣不痛不癢的話語。

“可……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試著去勸那個女孩……可是冇有用。”

“你怎麼這麼傻?如果真的能夠這麼簡單就說服她,艾伯赫特就不會想儘辦法去瞞著她了。”說到這裡,艾伯赫特的這位中學同學已經十分焦慮了,可他還是又問道:“可她怎麼會知道那件衣服就是艾伯赫特的?你難道就不能告訴她這是彆人的嗎?”

“我說了,我真的說了!但是她不相信。”說到這裡,特蕾莎都覺得她也快要哭出來了,她說:“她好像有預感,看到這件軍服就走過去翻衣領,然後她就看到了裡麵繡著的艾伯赫特的名字。”

聽到這裡,這位中學時代的打架高手發出了憤恨的聲音,卻仿佛他的周圍隻有棉花,讓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憤恨,又該向誰去發泄這種憤恨。

眼下,這頓聚餐或許還能夠如約進行,可召集這場聚餐的屋子主人卻一定不能帶著愉快的心情暢快地大口喝酒了。

那麼……此時的艾伯赫特呢?他和已經知曉了真相的林雪涅又是如何?

事實上,在走出這間啤酒屋之前,林雪涅就已經開始試著掙脫開對方了。但是克製著自己不去做大動作的林雪涅根本無法掙脫開她身旁的這個男孩,又或者說……她身旁的這個男人。

於是在兩人走出這間啤酒屋後,她終於發泄一般動作很大地想要甩開她的戀人。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她第一次試著這樣去做。可是當她這樣做了之後,綠眼睛的貴族卻是非但冇有讓她掙脫開,反而更緊地抱住了她。

“無論你知道了什麼,我們先回去。然後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當艾伯赫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可以輕易地感受到被他緊緊抱著的戀人,他的未婚妻在他的胸口態度如此堅定地搖頭,並且……他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襯衣正在被他懷裡的那個女孩的淚水所浸濕。

於是艾伯赫特再不多說什麼,隻是把人扛了起來,然後腳步很快很快地走向他的那輛車。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我現在腦子裡頭很亂,我也不想……不想跟你回去。”

聽到林雪涅幾乎泣不成聲的聲音,艾伯赫特乾脆跑了起來。他很快跑到自己的車前的時候才把戀人放了下來,並在那之後很快把門打開而後把林雪涅又抱了進去。

直到做完那些,艾伯赫特才看到了林雪涅的臉,那是一張在黑夜中更能夠看清她眼睛裡的淚水的臉。

“我愛你,雪涅。我也不能失去你。這一點,你的心裡應該明白。”

說著,艾伯赫特很重地吻向林雪涅的嘴唇。並在一吻之後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而後跑去他的駕駛座上發動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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