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第六回
房內已經點亮了燭燈,長寧和蘇柔對坐桌前,二人一齊吃起了飯,蘇柔早就準備好了飯菜,但長寧一直都未醒過來,已經放涼了,蘇柔想拿去熱一熱,長寧說麻煩,就著吃了吧。蘇柔很聽長寧的話,長寧說怎麼樣,她便怎麼樣。
“對了柔兒,你還未告訴相公,我們來見的那人叫什麼名字呢。”
“她叫璣璿……”
長寧想了想,這名字有些熟悉啊,似乎是在哪裡聽過……璣璿……璣璿……好像公主就名璣璿……
“啊?娘子,不會是白璣璿吧?”
蘇柔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夾了一夾菜放給長寧,道:
“對啊,就是白璣璿,璣璿公主……”
長寧吃了口飯,道:
“我們平民百姓怎的還想見彆人公主啊……”
蘇柔看著長寧柔柔一笑,問道:
“相公,你知道璣璿公主嫁給誰了嗎?”
“據說是和錦朝聯姻了是吧……”
“對啊,璣璿公主嫁給了錦朝神威王的次子李長寧了。”
長寧聽到自己的名字並未有太大的反應,蘇柔微微有些失落。長寧想不起來,蘇柔也不敢告訴他,他就是李長寧,避免到時候長寧又故意去想,導致頭疼。
“可惜後來李長寧死……失蹤了。璣璿公主就一個人過了許多年歲,一直等著李長寧……”
“璣璿……長寧……”
不知為何,長寧聽到璣璿受苦受難,便有一些說不出的難受,這種難受為何而來長寧也說不出,就是感覺心裡總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長寧想了想,問蘇柔道:
“柔兒,相公以前認識李長寧嘛?還是認識璣璿公主?”
長寧突然這麼一問蘇柔也是默了默,不知如何回答他,說相公就是李長寧……說璣璿姐姐就是他的娘子……這對現在的長寧衝擊太大了,不能這樣直接告訴他,思慮良久,蘇柔回道:
“嗯,相公認識李長寧,還認識璣璿公主,你們關係還挺好的。”
這樣回答,是蘇柔想出的最好的回答了,吃了飯,二人洗漱完畢,便睡了。
翌日,明王城之中出現了一些騷亂,因為連大將軍銘泰都帶兵回來了,百姓們看到越來越森嚴的明王城,也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明國王宮
大殿之中,白俊羽站在台台下站著文武百官,氣氛無比的沉重,一乾人等似乎是在等著誰。不一會兒,銘泰匆匆從殿外進來,行禮,道:
“銘泰見過太子殿下,收到太子的詔書,銘泰立即趕回王城……”
白俊羽點點頭,道:
“本宮一直在等你……既然回來了,本宮也給你說一說如今的局勢……月前父王母後去了錦朝談判,如今還未回來,就在昨日,錦朝傳來父王的書信,父王母後……”
說到這裡,文武官員齊齊跪下,銘泰看到這一幕,問道:
“太子殿下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白俊羽歎了口氣,眼中有淚光湧現,銘泰見狀,又問一旁魏申道:
“魏將軍,這是怎麼了?”
魏申眼角餘光看了白俊羽一眼,見白俊羽冇什麼反應,這才道:
“半月前王上來信,說是與錦朝陛下洽談不合意,王上說他以自己和王後的性命換一個太子的逍遙王身份,保明國和平……”
“什麼?!!”
銘泰震驚不已,
“王上怎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行,末將得去錦朝見一見王上。”
魏申聽罷,對著龍椅磕頭,哽咽道:
“昨日傳來丞相的消息,王上……王上與王後已經……”
“已經……薨了?”
魏申無奈的點點頭,
“此時正在回國的途中。”
聽到這個消息,銘泰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旋即跪在大殿之中,一時間老淚縱橫,仰天大叫道:
“王上!……”
白俊羽這時才壓抑住心中的痛苦,對著銘泰囑咐道:
“銘大將軍,父王交代大將軍,還請大將軍彆做傻事……明國的平和是父王和母後用性命換來的……”
銘泰本來有立馬揮軍與錦朝對峙的想法,聽聞白俊羽的話,也是將被痛苦衝昏的頭腦清醒了一些,銘泰點點頭,白俊羽道:
“文武百官聽令,明國從即日起,頒布告示,王城齋戒,直到迎回父王屍首!”
“臣遵旨!”
白俊羽安排完畢也不想再多待,璣璿如今在寢宮已經哭的死去活來了,冇了李長寧,又失去了父王母妃,最怕的就是璣璿尋短見,這個時候,她最需要人陪著……
“公主,吃點東西吧,從昨日開始,公主就冇有吃東西了……”
璣璿躺在床上,雙眼紅腫,距上一次璣璿雙眼紅腫,還得追溯到十多年前,得知長寧死訊的那日。
小芹將飯菜放在桌上,走到璣璿床邊,璣璿感覺到小芹走近,開口道:
“小芹,我是不是特冇用啊?相公死時,我冇能在他身邊陪著她死,父王母後死了我也冇能陪著他們,我苟活人世還有什麼意思?是不是應該過去那邊,見一見相公了?”
小芹聽到璣璿居然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急得不得了,自己的主子有這樣的想法怎麼行,於是道:
“公主可彆有這樣的想法啊,公主走了小芹怎麼辦啊,再說,若是駙馬爺知道公主如此模樣,他不知道有多痛心呢?”
璣璿幽幽一歎,不再理會小芹,看著天花板,自顧自的想著事情。小芹見璣璿這般模樣,隻好站在一旁,陪著璣璿。
不一會兒,白俊羽從宮外進來,外麵的侍衛對著白俊羽行禮,
“太子殿下……”
小芹聽到白俊羽來了,也是去迎接白俊羽,白俊羽進寢宮,小芹行禮,道:
“參見太子殿下……”
白俊羽揮揮手,示意免禮,悄悄問道:
“公主睡了嗎?”
“回太子殿下的話,公主冇睡,隻是足足一日未進食了……”
白俊羽點點頭,道:
“本宮去看看……”
小芹點點頭,退到一旁,白俊羽走到璣璿床邊,道:
“王妹,吃點東西吧?”
璣璿慢慢的搖搖頭,白俊羽從一旁拿過一張木凳,坐在床邊,道:
“父王母後的死,王兄也不願接受……可這些事都已經發生了,你和王兄就應該節哀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