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第七回
暮色蒼茫,李平天正準備歇息,一侍衛站在門口,敲門,道:
“王爺……”
“何事?”
“王爺,安平候和侯爺夫人來了……”
李平天寬了一半的衣服急忙穿好,移步至門口,打開房門,道:
“已經到關內了?”
“此時正在正廳裡。”
李平天點點頭,道:
“走,快些過去。”
“是”
說罷,李平天走出來,關上房門,和侍衛一起,往正廳走去。
長寧三人此時正坐在正廳之中,見李平天從屋外行來,進門,長寧三日站起身,行禮,道:
“父親……”
“義父……”
李平天哈哈一笑,無視了長寧和永安,徑直走向璣璿,道:
“璿兒,這一路上你們累壞了吧?”
“回父親的話,璿兒不累,相公一路上很照顧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
長寧一臉無奈,對璣璿身旁的李平天道:
“父親,你怎的不問問我和永安?”
李平天看了一眼長寧,臉色一怔道:
“男子漢大丈夫,為父問你們兩作什麼?”
“……”
說罷,又轉頭看著璣璿,臉色再度柔和下來。又道:
“璿兒你們還未吃飯吧?”
璣璿搖了搖頭。
李平天又看著長寧,臉色又是一變道:
“帶著璿兒也不知帶璿兒吃飯,身體壞了怎麼成?你這個相公怎麼當的?”
“我……”
“你什麼你?罷了,來人。”
門口那位跟著李平天過來的侍衛進門來,行禮,道:
“王爺”
“讓廚房做點飯來,給璿兒永安做最好的……”
“是”
長寧聽冇自己的名字,問道:
“父親,為什麼冇我的?”
“為父忘了你還未吃,那就加一個你吧。”
“……”
長寧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感覺被嫌棄的樣子。對著永安嘀咕道:
“上次我們來可不是這樣的啊……這次就像彆家孩子一般……”
小聲的嘀咕還是被李平天聽到了,李平天回道: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說罷,帶著璣璿走到桌邊坐下,坐了半天,見長寧永安二人還站在原地,冇好氣的對著長寧道:
“你還站在那裡乾什麼?還不快過來坐著?”
又是語氣緩和的對永安道:
“永安,快過來坐著,等會兒就有的吃了。”
“是義父。”
長寧無奈的點點頭,這就是有了兒媳忘了兒啊。也是默默走過去坐著。不過心裡也開心,李平天和周琳如此喜歡璣璿,也是長寧樂於見到的。
“此次來你們待多久?”
良久冇人回話,李平天道:
“長寧,為父問你話呢!”
“啊?……”
“啊什麼啊,問你們能待多久?”
“回父親的話,明日就啟……”
見李平天的目光看來,長寧不敢說下去,改口道:
“父親說我們是明日走,還是後日再走?”
李平天想了想,道:
“雖然許久未見,有些想念,但本王還是認為要事要緊。所以,明日你們便去銘山吧。你們的師傅更是許久未見你們,怕也是想念的緊。”
“好的父親。”
不一會兒,侍衛端來了飯菜,擺到桌上,李平天道:
“明日你們要去銘山,吃了飯就快些休息,待會兒有人帶你們去……”
“父親有事嗎?”
“冇事啊……為父隻是先給你們交代清楚……快吃快吃。”
“……”
翌日,長寧三人就上路了,李平天還特意為三人準備了宋國的衣物讓三人換上,除了關口,進了宋國的地界,這是長寧下山一來,第一次來到幽州宋國了。一時間有些感慨萬千,待得永安辨認了一下方向,長寧和永安便揮馬疾馳起來,一路上長寧有些疑惑,宋國城破了,但此處的百姓生活依舊是未受到影響,想了良久,長寧隻好把這個原因歸於消息還未傳到這些百姓這裡。也不再多想。
去幽州上穀需要經過範陽地界,長寧三人穿著宋國的衣服,再加上麵容清秀,平常百姓都認為長寧是某個達官貴人家的公子,若是遇到城池,長寧三人就繞過城池,十日左右便到了上穀,許多年未來,長寧和永安一時間已經有些不識路,問了路上百姓,百姓聽三人的聲音不像是宋國人,永安急忙說是錦朝來尋親的人,百姓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給三人指了路。
一路問一路走,饒過兩座山,終於是見到了麵前那座山山腳下那片熟悉的梅林,三人見到了此地,也是長舒一口氣,璣璿對銘山最大的印象就是這一片梅林,這是當初璣璿和母後第一次見到長寧的地方,當初那背著她下山的幼小身軀,讓她傾心。璣璿想到這,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長寧。會心一笑,不論如何,如今他是我的相公。
長寧見璣璿轉過頭來,低下頭,問道:
“璿兒,怎麼了?”
“啊?”
璣璿俏臉一紅,回道:
“冇……冇啥。”
“那你臉怎麼那麼紅?是一路奔波有些疲乏,不舒服了?”
“冇有啦。”
說罷,璣璿轉過頭去,不再理長寧。長寧不知為何,隻得道:
“山上的路崎嶇,馬兒不易上山,待會我們走上山去……”
“好……”
三人行至山腳下梅林中,長寧將璣璿扶下馬,永安接過銀玉的韁繩,長寧和璣璿走在前麵,永安牽馬走在後麵。走了一會兒,璣璿額頭已經冒出了細汗,長寧見狀,走到璣璿身前,背過身,蹲下,道:
“璿兒,上來吧,我背你上去。”
璣璿嘴角微微上揚,趴在了長寧背上,小的時候也是在這坐山上,長寧將她背下山去尋找她的母後,如今長大了,仍舊是長寧背著她,但是這一次確實上山去見他如父一般的師傅。想罷,璣璿將頭埋在長寧的肩上。永安跟在後麵,早已習慣了二人如此的親昵,已經見怪不怪了,默默的拉著馬匹跟在後麵,一路上,長寧額間出了汗,璣璿便掏出手帕替長寧擦了擦,永安見狀,提起袖子就在臉上一抹,低頭不再看。行了良久,終於是看到了那座生活了十年有餘的小木屋,長寧此時已經滿頭大汗,行至木屋外的籬笆門前,將璣璿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