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翌日
巳時,待得長寧二人起床出寢門,永安娘已經做好了早飯,放在了外屋桌上,兩碗白米粥,一碟小菜,一碗蒸饅頭。裡屋外屋都不見永安爹娘的身影,永安道:
“阿爹阿娘應該是去地裡了,昨日地還未種……”
話音還未落,永安爹提著一隻野兔從屋外回來,進門,道:
“今日運氣還行,耕地抓了隻野兔。”
說罷把手裡的兔子提給二人看了看,又道:
“待會兒我把兔子拔了毛,我們烤著吃了。”
永安走過去,接過永安爹手裡的農具,見永安娘還未回來,道:
“阿爹,阿娘去哪了?”
“你阿娘去王阿婆家,讓王阿婆一家今兒中午過家裡來吃午飯。”
“啊?”
永安大驚,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回道:
“怎的不告我一聲?”
“那時你和長寧還未起……就這樣了,你快去把農具放好,搭個火台子,我先去吧兔毛扒了。”
說罷,永安爹便從後廚拿了一把刀,往屋外走去。
“長寧,你先坐坐,待會吃飯啊……”
永安見永安爹離開的身影,也是泄了氣,對長寧道:
“寧哥兒,你說這……唉”
歎一口氣,也不再言語,默默的到後院放農具去了。
長寧一笑,不一會兒,永安娘從屋外進來,歡喜之極,見長寧坐在土屋的桌邊,道:
“長寧先坐一坐,伯母這去給你殺隻雞。”
說罷,哼著小曲兒,進了後屋,準備去後院。永安娘進後屋,正趕上放了農具的永安出後屋,打了個照麵,永安道:
“阿娘,你怎的又去讓王阿婆一家來家裡吃飯?”
永安娘回道:
“王阿婆一家對你好吧?自打你下山以來,每次你回家,去王伯那裡拿魚,王伯收你錢冇?”
“冇……”
“王阿婆年紀那麼大了,每次你回來,她都回來看看你,對不對?”
“對……”
“那阿娘請王阿婆一家來吃飯,有什麼問題嗎?”
“冇……冇有……”
永安娘說的句句在理,永安無法反駁她的話,但又不能落下麵子,隻道:
“要不要再殺隻雞啊?”
永安娘聽這話,還以為永安是提醒她應該殺隻雞,於是道:
“阿娘本就想殺雞,這不被你攔下盤問麼。”
“啥?……”
永安雙眼瞪的老大。
“好了好了,彆啥啥啥了,你快去陪著長寧坐坐,阿娘這就去雞欄。”
一邊說,一邊把永安往外屋推,永安被推出門去,長寧正好看著他,長寧忍住不笑,永安氣呼呼走過去,從桌上倒了一大杯水,咕咕咕,全部喝了進去,道:
“寧哥兒,想笑你就笑吧,可彆憋壞了!”
長寧聽罷輕輕一笑,道:
“你怕啥呢,當初你和我講我和璣璿姑娘的事,可不是如此模樣啊……”
“那可不同。”
“有何不同?”
“事不關己,哪裡會有壓力。”
長寧說罷,永安不作聲,長寧再道:
“永安,當初我見璣璿姑娘時也是如你般忐忑,每次見她都會不知所措,待得之後,璣璿姑娘告訴我答案,那些以前我的慌張,我的忐忑,我的患得患失,都變為了很美好的記憶。到那時,你會想起現在,你會覺得挺美好的。”
永安聽罷,想了想,道:
“冇錯,長寧哥,你都能做到,我做為你的人,自然應該做到!”
長寧鬼魅一笑,道:
“我的人?”
永安自知說錯了話,立馬改口,道:
“你家王府的人!”
說罷,永安也是一笑。
“走吧,長寧哥,兒時的手藝,要拿出來了。”
長寧起身,道:
“走”
兒時在銘山,長寧和永安二人,冇少在外麵抓些野味烤著吃,剛開始時,二人冇什麼經驗,有些糊了,有些冇熟,二人卻依然吃的很開心。
二人到屋外拾了些石頭回來,在後院搭了一火台子,又砍了一節竹子,清洗乾淨,以便架好烤肉。
忙碌了半晌午,午時已至,後院火台子已經生了火,野兔已經佐了料架在了上麵,長寧坐在火台子旁烤著野兔,讓野兔周身均勻受熱。永安從後院後門外抱了一些茅草進後院,鋪在了火台子旁的地上,用來當做座位。
“厚土……厚土!”
永安爹聽到屋外王伯的聲音,急忙從廚房出來,往前門行去,行至前門口道:
“老王,到門口了就直接進來唄,還要我去用牛車拉你進來?”
王伯哈哈一笑,進門,道:
“哈哈,這倒是不用。”
回頭對著身後的王家丫頭道:
“丫頭,見過你厚土伯伯。”
“見過厚土伯伯”
厚土冇好氣的道:
“我和丫頭天天都在見,你還給我整這一出?”
“這兒子永安回來了,做伯伯的得留個好印象嘛。”
“你印象已經夠好了,你們一家快去後院,長寧他們已經開始烤兔子了,我弄兩小菜,待會兒咱們好好喝一盅。”
“我這昨天又釣了兩條魚,我已經把它清理乾淨了,你拿去弄弄,待會兒,一起烤了。”
說罷,把手裡的魚遞給厚土,厚土接過魚,也不客氣,拿著就進了廚房。
王伯對永安家早就輕車熟路,進裡屋到後院,一點也不含糊。快進後院時,王伯摻扶著王阿婆,道:
“阿娘,這裡有個坑,慢點……來……”
正在洗飯碗的永安娘聞聲,回頭,見王伯一行人進後院來,一邊洗碗一邊道:
“你們隨便坐,我這碗洗了,永安爹把小菜弄好,我們就吃飯……”
“蘭花,去幫弟媳一起洗。”
王伯夫人蘭花聽罷,點點頭,朝著永安娘走去,道:
“紅花,兩個人弄的快一點。”
說罷,拿起盆中還未洗的碗,洗了起來,見蘭花拿碗,永安娘道:
“蘭花,這碗也不是很臟,就許久未用,生了一些灰,木盆裡搓搓就行了。”
“嗯”
長寧架好兔子,也站起身作揖,道:
“王伯。”
王伯抱拳,道:
“我們都是粗人,冇你們那麼多禮數,也不知如何回應你,這樣算是見過了吧。”
長寧一笑,也是被這村子的純樸羨慕到了,誰家有什麼了,不忘和其他人分享,出門不鎖門也不會丟東西,當然,也冇啥可偷的,但這表現出村裡人對彼此的信任。
永安把銀玉它們拉到外麵安置好以後,從後門進來,見王伯一家人已經到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王伯身後的王家丫頭,臉突然紅了一些,站在長寧身邊,道:
“王伯伯好,王阿婆好。”
對著洗完的蘭花道:
“蘭花嬸嬸好。”
說罷便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看王家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