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璣璿看到銀玉以後,便四處張望,是要看到長寧的身影,良久,並未找到長寧的身影,於是璣璿摸了摸銀玉的頭,道:
“銀玉是吧?長寧公子呢?”
銀玉似乎是聽懂了璣璿的話,用頭在璣璿手上又蹭了蹭,然後側過馬身,跪伏下來,璣璿看到這一幕,又對銀玉問到:
“讓我坐上去嗎?”
銀玉一鳴,似是回答璣璿,璣璿見吧,便小心翼翼的爬上馬背。
待璣璿上馬,銀玉便站起身來,往來時的路奔去,這時,魏將軍騎馬追上,道:
“公主不可!”
璣璿冇回答,問身下的銀玉,道:
“你這是帶我去哪?”
銀玉不答,隻顧向前跑,璣璿道:
“是去尋你主人嗎?”
銀玉仍往前跑著,這是璣璿又道:
“銀玉,若是去尋長寧公子,能否讓我交代一下魏將軍?”
聽罷,銀玉停下腳步,然後低鳴一聲。
這時魏將軍追上來,道:
“公主,此馬來路不明,公主萬不可隨它去。”
璣璿回道:
“冇事的魏將軍,這馬我見過,它的主人與我相識,它這是帶我去找它的主人,將軍莫要擔心。”
璣璿貴為公主,魏將軍不敢忤逆璣璿的意思,但此次他任務就是保護璣璿安全,想了想,魏將軍道:
“如此的話,那末將跟著公主吧。”
不待璣璿回話,銀玉又是一鳴聲,然後再度奔跑起來。
魏將軍坐下的馬跑不過銀玉,連李平天都說這匹馬是千年難遇的寶馬,馬中帝王,區區凡馬,根本不是對手。魏將軍看著越來越遠的璣璿,心裡也是著急,這回城如何與王交代,要是公主出事了,自己的項上人頭也不保啊。但奈何那匹馬威猛,速度如風,自己的馬追不上,魏將軍再跟了一會兒,發現銀玉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後,彆無他法,隻好調轉馬頭回去,待得魏將軍回去以後,小芹急忙問道:
“魏將軍,公主呢?”
魏將軍無奈,道:
“那白馬來去如風,我的馬追不上,”
頓了頓,又道:
“公主說那馬帶她去找它的主人,讓本將無需擔心。本將怎麼能不擔心?萬一出了紕漏,本將該如何和王交代啊。”
小芹自然聽到剛才璣璿問銀玉那句,長寧公子呢?然後掩嘴輕笑,道:
“魏將軍不必擔心,公主找的那人武藝高強,會保護好公主的。我們就先回去稟告王上吧。”
魏將軍點點頭,現在也隻能如此。於是下令進城。
……
璣璿坐銀玉背上,身邊風景一閃而逝,良久,銀玉帶璣璿來到一個山洞前,然後停下腳步,璣璿下馬,道:
“長寧公子在這裡麵嗎?”
銀玉不回答,走了進去,璣璿跟著銀玉走進去,洞裡昏暗,借助洞口的光,璣璿看到洞中石台上躺著一人,銀玉靠近,用手頂了頂長寧的身體,長寧仍一動不動,璣璿也走過來,看著長寧煞白的臉,頓時心一緊,急忙伸手摸了摸長寧的頭,燙的厲害,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抬手給長寧把脈,脈象混亂,璣璿心中焦急,搖了搖長寧,道:
“長寧公子?長寧公子?”
長寧不回答,璣璿側頭看著銀玉,急道:
“長寧公子這是怎麼了?”
銀玉用頭頂了頂長寧的胳膊,璣璿這才看到長寧胳膊上用布包起來的地方,伸手解開,便看到黑血結痂,已經發臭的傷口,璣璿認真看了看,自言自語道:
“這是劍傷,劍上被塗毒了………”
說罷,璣璿也不嫌棄長寧手臂上的臭味,取下銀玉背上的水壺,然後倒在長寧傷口上,用手給長寧清洗。
璣璿從小在宮裡,和太醫學過醫術,雖說這是毒,但璣璿應該還是能夠應付。
清洗完畢,璣璿對著銀玉道:
“我這次出城,倒是帶有解毒的藥,能解蛇鼠蟲蟻的毒,但不知道長寧公子這中的是什麼毒。而且,此毒已經深入四肢百骸,應該……無能為力了。”
說罷,璣璿眼睛不止的一紅,銀玉聞言,頂了頂長寧腰間的長劍,然後把馬蹄對著璣璿,璣璿看到這一幕,道:
“你的意思是?”
銀玉把馬蹄儘量靠近長劍,
璣璿似乎是明白了,於是又問道:
“你的意思是用你的血?”
銀玉慢慢點下了馬頭,
璣璿問道:
“你的血能解這個毒?”
銀玉又是一聲鳴叫,璣璿愣了愣,道:
“顧不得那麼多了,希望有用吧。”
於是用劍在銀玉背上輕輕一劃,便起了一道口子,這時,令璣璿吃驚的事發生了,銀玉的血居然是碧色的。聞起來竟然有草香,驚訝一閃即逝,璣璿這時也知道,不是驚訝的時候,看了一眼長寧,長寧此時已經陷入假死狀態,肯定不會自己喝進去,璣璿想了想,然後臉上一抹緋紅,伸頭用嘴在銀玉傷口上一吸,然後用嘴,對著長寧喂了下去。
……
夜晚來臨,璣璿雖貴為公主,但拾柴生火的事,璣璿也會,璣璿拾了柴,在山洞裡生了火,一是抗寒,二是防止毒物靠近,銀玉跪在火堆邊上,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璣璿坐在長寧邊上,柴火映在兩人臉上,璣璿看著長寧的臉,不僅想起十年前的那日……
那日璣璿和母後去了銘山腳下的梅林賞花,豔陽高照,清風輕起,璣璿第一次來到這麼美的地方,十分欣喜,在梅林中亂竄,璣璿母後坐在梅林正中的亭子裡,璣璿越跑越遠,跑到銘山山腰。山腰上,長寧和永安挖了一個小陷阱,想抓點小野物。璣璿一不小心,右腳踩了進去,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因為是冬天,璣璿穿的很厚實,所以,冇磕著,但是腳卻腫了起來,走不動路,璣璿哇哇哭起來。一旁躲藏的二人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忙跑過來,便看到璣璿一手摸著腳,一手擦著眼淚,長寧二人急忙跑過來,看著璣璿,脆生生的道:
“妹妹彆哭,怎麼啦?”
璣璿一邊哭,一邊道:
“我的……腳……腳好疼……”
長寧拉過璣璿的腳,那時年幼,哪裡知道男女有彆,慢慢脫下璣璿的鞋,然後就給璣璿揉起來。
揉了一會兒璣璿哭累了,便開始啜泣,對著長寧弱弱的道:
“哥……哥,我要母……母後……”
長寧回道:
“你母後在哪裡?”
“在……在一片開花……花的樹林裡……”
“是山腳下的梅林嗎?”
“嗯……”
璣璿急忙點頭,
長寧那時候也就八歲的樣子,背過身,道:
“你走不動,上來吧,我背你下去”
璣璿猶豫了一下,然後趴在長寧背上,長寧那時也瘦小,一時間站不起來三,於是對著一旁的永安道:
“永安你站著乾嘛呀,來幫幫我呀”
“噢噢噢。”
永安過來,雙手扶著璣璿,長寧慢慢起身,待起身以後,長寧走在前麵,永安跟在後麵,長寧本來就矮小的身子還背了一個人,顯得有些滑稽,但長寧每一步都走的很穩很穩,璣璿在長寧背上,腳上雖然很痛,但心中卻格外平靜,甚至還感受到些許溫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