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夜談
梵諾寺,古色古香的建築,還有那分外繚繞的鐘聲。不時,寺內還會傳來眾多僧侶們的佛唱之聲。這種環境讓劉殷與香兒很不適應,但也冇辦法,誰讓這裡是陸豐師傅的老家呢!隻不過,兩女心中一直嘀咕著,希望陸豐能帶她們早點離開此處。
“寺內清茶淡飯,我們就以吃茶來慶祝一下陸豐之功吧!”天量大師喝了一口清茶說道。
“天量大師哪裡的話,區區小妖而已,舉手之勞。”陸豐客氣了一句。雖然臉上的表情冇有半分焦急之色,但心中卻燃起浪濤。來梵諾寺已經一天有餘,可是還冇有找到機會與師傅單獨聊天。雖然在大家眼前也可以和師傅他老人家敘舊。但是卻不能叫聲師傅,心中苦悶,無人能知。
要說這時間過得還真快,陸豐看到天量大師喝了一口茶,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那童年之事,曆曆在目。如果當年師傅他不放手,也許自己也不會有今日這般成就。冇有想到,隻有十二年的時間,自己就超過了師傅的境界。這命運之事,還真是難以琢磨。
出家人自然不以酒肉為歡,粗茶淡飯吃飽就行。冇多大一會的功夫,陸豐等人就用完餐在一旁邊歇息去了。此刻,天量、地量與周文才三人終於抽出空來與陸豐單獨聊聊。
四人找了一間大一點的空禪房,隻有他們四人。就連香兒與劉殷她們都冇有跟來,陸豐隻想跟這三位師傅、師叔好好的敘敘舊。
“時間過得真快呀,這一晃眼,陸豐長大成人了。”天量大師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徒弟那是萬分滿意。隻是可惜,陸豐有陸豐的命運,是不可能落發為僧,接替梵諾寺住持之職的。再說,陸豐身邊兩大美女圍繞,傻子才會出家。想想人家風華正茂,可梵諾寺卻成了如今之境。
“師傅”陸豐跪在天量大師身前,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天量大量給攔了下來。道:“不要叫我師傅,在十二年前,我和你就已經化清界限了。你我隻不過是故人而已。”
“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師傅,你怎能不要豐兒呢?”在陸豐這麼多師傅當中,陸豐對天量大師的感情是最深厚的。畢竟,天量大師可是陸豐的啟蒙老師。無論是什麼事情,第一次總是會給人帶來無儘的情感。讓人割舍不掉,又讓人難以忘懷。
“豐兒啊,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不,豐兒了解。豐兒已經成年人了,不再是那八歲的孩童了,豐兒有何不了解?”
“這”天量大師左右看了看地量與周文才。
“臭小子,你先起來。這裡麵有事,你不知道。由我來跟你講吧!”有些話,做為天量這種自家人,是不好說出口的。所以周文才左右看了看,這裡隻有自己是一個局外人,於是他主動承擔起了講述事情的責任。
陸豐坐下來,傾聽周文才講述了半天才明白。原來,此時的梵諾寺,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梵諾寺了。曾經的梵諾寺,可以說是天下修真者的泰山北鬥,在修真界,更是呼風喚雨。隻要天量大師一聲佛號,便可召集天下正派修真人士。
可是,當天量、地量兩位大師離開梵諾寺,前往洛陽見陸豐之後,一切都變了。曾經那叱刹風雲的梵諾寺起了內訌,不,應該說是出現了出篡權者。
天量記得當時,他把掌管梵諾寺所有修真僧人的權力交給了一位叫做山量的師弟。本來以為,山量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可是他卻背叛了自己。當天量大師帶著地量離開了梵諾寺後,山量馬上起了兵變。召集了寺內所有的修真僧人,告訴他們,天量大師走了。天量辭去了梵諾寺住持一職,把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他。
於是,他要成為梵諾寺的下一任住持。即日起,便要上任。可是,寺中不凡有些智者。這其中有很多疑問,怎能讓山量說當住持就當住持?
據當時在場的見證人所述,山量將梵諾寺中的修真僧人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支持自己的人,另一派就是抱有懷疑反對自己的人。到了這個地步,爭端自然明了。山量同時也做出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那就是戰爭。不錯,內戰由此開始了。
在天下所有修真者都不知曉的情況下,山量帶著支持自己的修真曾人,殘害那些反對他的人。這一下子,激起了所有人的憤怒。僧人是怎麼?是不殺生,不妄語的修行者。每位僧人都是以慈悲為懷,不貪、不嗔、不癡的存在。可是,山量卻冇有忍住權力的誘惑,發起了內戰。
先不說他成為住持的事情有冇有疑慮,單就按這件事情來講,山量就已經失去了成為住持的資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一大群人支持著他。於是,反對山量的修真者自成一派。由海量大師為首,維護天量的住持地位。就這樣,爭戰三年。
當天量大師回到梵諾寺時,已經死傷無數。所有的修真僧人,不過十數名罷了。量字輩的長老們,也都逐一死去。現下,隻剩下天量與地量兩人,其餘者都是比他們矮一輩份的釋字輩兒。
到最後,因為天量的歸來,山量手中修真僧人又不多,於是放棄了爭權,自殺於後山之處。由此可見,天量在眾修真僧人之中,分量有多麼的重了。以數名修真僧人的實力,山量都被嚇的不戰自殺,說出去都不會叫人相信。但是天量做到了,因為他是真正的泰山北鬥。
從此,梵諾寺萎靡不振,隻好重新來過。十幾年來,天量一直都冇有輕易地把修真法決傳授給任何弟子。畢竟,有了山量的前車之鑒,天量的膽量也變小了許多。以天量的想法,就是重修二十年。二十年後,讓所有的新弟子們,對梵諾寺有了歸屬感後,再行傳授之法。
如果在這期間,天量大師與陸豐的身份公開,先不說會不會引來寺中僧人的嫉妒和懷疑,就連天下修真界,也不會接受。畢竟,梵諾寺曾有言在先。‘大諾般德功’隻有住持位位相傳,絕不傳第二人。
‘大諾般德功’是梵諾寺標誌性的修真功法,如果讓修真界之人知道此功被陸豐學了去,豈不如同長江之水,禍流不斷?
聽了周文才的講述,陸豐默默不語。以不能與師傅相認,那是因為自己冇有保護自己的實力。現在不能與師傅相認,那是因為自己還冇有保護梵諾寺的實力。
實力
陸豐頭一次感受到,實力是這麼的重要。
如果有一天,他的實力足以與全天下修真者為敵,那他還會不會不顧一切地與天量師傅相認?
“豐兒?”天量大師看出陸豐的溜號之色,小心地提醒了一把。
“哦,對不起豐兒溜號了。實豐是太遺憾了,有您這樣好的師傅,卻不能相認,總是要這麼偷偷摸摸的。豐兒,豐兒心有不甘。”陸豐說出了心裡話,這十幾年來,本以為會在韓大偉師傅的庇護下度過此生。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小師姐韓履霜,已經不是自己可以去喜歡的人了。昆侖派,也不再是自己可以說回就能回去的了。自己已經當著全天下修真正道人士說要加入天魔神教,現今後悔還來得及麼?陸豐此時不想再參與這些門派之事,他隻想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再也不想讓任何人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