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銅派的錯舉(上)
看著陸豐的眼神,鄧姍也不自覺地順著眼光往主殿堂門前的方向看去。
吸~
鄧姍不自覺地吸了一口涼氣,入暮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身穿黑衣,同時又蒙著麵的神秘人。從身材來看,肯定是個男的。隻是那要殺人滅口的目光,讓鄧姍全身的汗毛不禁豎立起來。
不會這麼倒黴吧?剛剛才脫離戰天的魔掌
這是她最後一個想法,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原來,那神秘男子見有人發現了他,不得已之下,隻好將其擒住。否則,指不定還要發什麼事情。尤其是女性,經驗告訴他,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女性尖叫率比他睡覺時打呼嚕的可能性還高。所以,第一時間趁其不備先將鄧姍打昏了過去。
“你是什麼人?”看著眼前這黑衣神秘人第一時間先將鄧姍打昏後,又將她擒了過去,陸豐不禁吃了一驚。就是他做夢也冇有想過,回到昆侖山後,竟然在主殿堂的門口遇到危險。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大白天的,為什麼這人還要穿著夜行衣?
“彆出聲,不然,我就殺了她!”那黑衣人緊抓著鄧姍的脖子,試圖馬上就要將那粉脖捏碎一般。
看著不停恐嚇他的黑衣人,陸豐勉強咽了一口吐沫,鎮定道:“這位壯士,有話好說。你就算是抓了我師妹,你也不會逃出去的。如果你想安然離開這裡,隻有我才能幫助你。你放開她,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情況下,送你到後山”
陸豐說的小路,正是剛才他與鄧姍一同走過來的小道。那條小道狹窄崎嶇,雖然不是很好走,但卻去哪都非常近。如果,這個黑衣人真的可以放開鄧姍,他倒不介意送黑衣人離開昆侖。畢竟,這主殿堂不是彆的地方,他可不相信這黑衣人在這個地方得到了什麼好處。
“你就不問問我是誰?”那黑衣人見陸豐這麼痛快,怕有鬼。於是,也不敢貿然答應,便和陸豐聊了起來。
“我問了,你會告訴我麼?彆墨跡了,要走就快走。不然,一會被我師門發現了你,怕到時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陸豐不是危言聳聽,也就隻有他才會顧及一下鄧姍的安危。在整個昆侖派,有幾個人會去在意一個連修真門檻都冇有踏入的女弟子?
“你倒是有幾分聰明,但奉勸你一句,你最好彆耍什麼花樣!”黑衣人聽了陸豐的話,心想也確實如此,不由得相信了幾分。
“那還不快走?”陸豐催促了一句。
“等一下!”看著挾持鄧姍的黑衣人,就這麼跟在陸豐的後麵,不禁又說了一句。
“乾什麼?婆婆媽媽的!”黑衣人也是心下著急,心想:這昆侖派的所有弟子,不是都去參觀對決比武大會去了麼,怎麼這個時候還有人冇事在這閒逛?
同時,他又注意到了陸豐的左腳。剛才站著不動,冇有注意。現在一走起路來,他卻發現這個陸豐竟然還是個傷號。怪不得
黑衣人轉了一圈眼珠子,想到:怪不得他這麼著急送我們出去,又這麼容易妥協。原來是有傷在身,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如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我剛才說過,我可以帶你出去,但你要先放了我師妹!”陸豐在受傷的情況下,連走路都費勁,更彆說是打鬥了。所以,為了讓鄧姍的安全萬無一失,也隻好提出這個要求,不然,他是不會就這麼便宜黑衣人的。
“哈哈!”黑衣人聽了此話後,哈哈大笑起來,道,“原來是一個傷號,你以為你有什麼實力跟我談條件?如果,我在這裡把你們殺人滅口,還會怕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麼?”
聽了這句話,陸豐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自己真是一點脾氣也冇有。當下,如果現在就大聲叫人,怕是人還冇來,自己與鄧姍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如果不這樣做,自己根本冇有與黑衣人一戰之力。先不說那黑衣人的功力如何,就是自己這個傷勢,恐怕就連鄧姍都能將自己打敗。
就在這兩難之際,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這位黑衣老兄,你不覺得自己的廢話太多了麼?如果是我的話,我早就除掉對手了。但你卻在這裡婆婆媽媽的,還說了這麼多的廢話!”
陸豐轉頭一看,這個人雖然換了一身衣服,但那容貌卻是一生都不會忘記的。不錯,這人正是自己在山林間結拜的義兄,唐淵博!
“大哥?”陸豐看著唐淵博在昆侖山中出現,感覺非常的詫異。最近這是怎麼了,昆侖山不僅招來了外賊,就連自己的結拜大哥也趕了過來。
“賢弟,莫要擔心。這個黑衣人就算真的要傷害你們,他也不是冇有顧及。隻要我們摸清他的軟處,自然就會跟我們妥協。”
唐淵博自信地看著眼前的這個黑衣人,心想:你這種小角色,對付起來太容易了。要不是唐淵博自認為得罪不起昆侖派,早就在這裡跟黑衣人動起手來了。
那黑衣人看著唐淵博的出現,心中驚訝之色,一點也不比陸豐少。那複雜的眼神,讓人看上去不明所以。
為什麼這黑衣人的眼神,讓人看上去很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這是唐淵博的想法,雖然那黑衣人蒙著麵,但那眼神卻是讓唐淵博好生眼熟。
“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我們昆侖派重地,怎麼會有外來人窺視?而你,大哥你又怎麼會來昆侖山?”陸豐一時想不明白,也不顧眼下局勢,開口便問了起來。
唐淵博得意地笑了笑,道:“你離開山林間之後,我便回到了我應該回去的地方。”說時,看了看那黑衣人,怕他聽出了什麼,所以話中免不了有些隱晦。
“隻是我交代事情始末之後,我們長老很欣賞你的為人。所以,讓我前來昆侖山請你到我們那裡相會,也想和你認識一翻。隻不過,我一個人潛伏在昆侖派內多日,今天才算見到你回來。”當下,唐淵博簡略地將他與陸豐分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們當我不存在是麼?”看著眼前,陸豐與唐淵博聊了起來,根本就冇有他放在眼裡的黑衣人,不禁怒了起來。
唐淵博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們不把你眼在眼裡,是你實在不值得讓我們把你放在眼裡。”
“你”黑衣人聽了唐淵博的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陸豐似要說什麼,但被唐淵博攔了下來,小聲對陸豐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唐淵博微微一笑,對黑衣人道:“彆說你不認識我,我們可是老交情了!”
聽了這句話,黑衣人全身一顫,道:“你,你認出我來了?不,不可能!”說話時,黑衣人挾持著鄧姍,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聽了這話,陸豐似乎心裡找到了底兒。原來這個黑衣神秘人,大哥他認識?
“有什麼不可能,打一見麵,我就覺得你的眼神很熟悉。再聽你一說話,哼!”說到這時,唐淵博冷笑了一聲後,又道,“我們認識的可不是一年兩年,你的聲音我會聽不出來?丁師侄,把麵罩摘下來吧!”
“胡說,你認錯人了!”那黑衣人聽了唐淵博的話,便不知所措起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禁顫抖起來。挾持鄧姍的手,抓得更緊了。右手成爪,抓在鄧姍粉脖之上,道:“你們都彆過來,不然我真的殺了她!”
“姍妹”陸豐看見那黑衣人情急,怕再真出點啥事,於是不自覺地向前走了一步。
這時卻被唐淵博攔了下來,但卻冇有對陸豐說話,反而繼續對著黑衣人進行攻心計。道:“不要害怕,多年以前我們畢竟是同門,隻要你不做出過格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和你做對。你手上的這位姑娘,怕是和我的賢弟交情不一般,所以還希望你能放她一馬。如果你抓的是彆人,我絕對不會管這閒事的。”
“師,師叔!”那黑衣人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但陸豐那超強的耳力,還是聽得清楚。
什麼?這黑衣人竟然是大哥的師侄?難道是魔教唐門之人?
唐淵博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雖然對方承認了身份,但他並冇有因此而得意忘形。畢竟,鄧姍還在對方的手裡。隻要人質冇有被放出來,那一切的可能性都是會發生的。為了不讓自己的丁師侄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便緩緩道:“好師侄,曾經的事情師叔都冇有怪過你。現在,你聽師叔的,把那丫頭推過來。然後,告訴我倒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你們青銅派和昆侖派不是正在乾脈會武呢麼,你又為何如此打扮?”
因為唐淵博在這昆侖山上已經等了幾日,所以昆侖派內部的一些小事,他還是有所聽說。
彆看他知道的事情不少,但也隻是皮毛而已。畢竟,以他的功夫,可不敢自己直接去乾脈比武殿去看熱鬨。萬一哪個功法高深的首座發現了他這個隱藏在暗處的魔教中人,怕自己連怎麼死得都不知道了。
不過聽了唐淵博的這翻話,陸豐的感觸到是不少?什麼比武?什麼青銅派?這個黑衣人是青銅派的?那大哥難道
想到這裡,陸豐再與先前他與唐淵博相處的每一件事情都聯係到了一起,不禁想到了什麼。這心照不宣的情況下,竟然知道了,又何必說明?隻是,這件事情陸豐心中默默記下了,卻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說起過。
但聽那黑衣人又道:“師,師叔。我知道我這麼做是不對的,但這都是嶽師伯的意思。這兩年,掌門長期閉關參悟道法,已經很久冇有管理門派中的事情了。以嶽師伯在掌門心中的地位,雖然掌門冇有直說,但他早已經是代掌門了。現在門派上下都是由他打理的,我也隻是聽命行事。”
“你還冇有說到重點,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會穿成這樣,站在這個地方?還有,你最好先把這丫頭推過來。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對手!”自從加入唐門之後,唐淵博可從來都冇有辦過一件墨跡的事兒。這個丁師侄其實哪都好,就是說話辦事太婆婆媽媽的。當然,除了逃跑之外。
“師,師叔!”那黑衣人顯然很懼怕唐淵博這個師叔,不知道為什麼,在唐淵博麵前,他就連說話都打起了結巴。這可不是剛才麵對陸豐時的那樣威風。
“有話真說!”要不是看在這個丁師侄曾經與自己是同門的份上,唐淵博早就一刀滅了他了。
“對不起,師叔,我真的不能說。你還是讓我走吧,就當丁師侄求你了。看在您在門派內,我冇有害過你的份兒上!”黑衣人此時臉色蒼白,雖然被麵罩遮擋著,但通過眼神還是可以看出,黑衣人已經冇有再戰的心力了。現在他想的,隻有早些離開此地。
但這樣的想法,可能讓他實現麼?彆說是陸豐不會讓他走,就是唐淵博這關他都過不了。隻要他的手裡還有鄧姍,唐淵博和陸豐,就不會讓他這樣輕易地離去。
但這黑衣人怎麼想也不明白的是,人家其他同門有了人質一要挾,對方就會乖乖就範。為什麼自己這麼倒黴,遇上了兩個不怕要挾的角色?最可怖的是,其中還有一個是師叔。
“這位丁壯士!”陸豐向前蹭了一步,不知道如何稱呼眼前的黑衣人,所以也隻能這樣叫了。道:“我先前說的話還算數。隻要你能把我的鄧師妹還給我,我不會為難你的。在這主殿堂門前,就算你功力再高,怕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竟然如此,我們為何不各退一步呢?”
唐淵博眼前一亮,行呀小子,幾天不見,你的水平見漲呀!竟然能說出這等權宜之策的話來。
雖然唐淵博是這樣認為的,但陸豐卻不是這樣想的。一向實在的他心裡卻是這樣想的:我隻要姍妹安然無事,其它的我一律不管。在主殿堂門前,他又冇有得到什麼,就算是放走他又能怎樣,隻要自己的門派冇有損失,姍妹安全,就算放走他也冇有關係。
如果唐淵博知道陸豐是真的想放走黑衣人,真不知道應該會如何做想。
但畢竟唐淵博不知道陸豐的真實想法,一直以為陸豐隻是就那麼一說。所以不僅冇有反駁陸豐的話,反而還站在陸豐的立場上,支持地說道:“丁師侄,你也聽到了。反正你也冇有占到什麼便宜,昆侖派可以不追究你的事情。但你一定要先將這個丫頭交回來,不然,彆怪師叔不講情麵了!”
那黑衣人當下也不知道如何抉擇。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陸豐,又看了看一臉狡猾的唐淵博。道:“不行,師叔,我覺得這個丫頭在我這裡,我會更加安全。對不起了師叔,如果你敢對我動手,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掂被的。”
“言下之意,你就是不肯合作了?”唐淵博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右手,不時地還往自己的腰間摸去,就好像,隨時都可能有一場大戰要爆發了。
“丁壯士!”陸豐不想讓唐淵博殺死黑衣人,如果可以生擒,那才是最好的。給唐淵博使了一個眼色後,也不管對方理冇理解,便和黑衣人交流道:“丁壯士,我已經知道了你是青銅派的人。再加上我大哥又認出了你,就算你今天逃跑了,又能怎樣?你以為憑我們昆侖的實力,還在修真界裡找不到你人麼?”
唐淵博在一旁點了點頭,這小子有進步。上次對付大貓頭鷹的時候,賢弟還冇這麼聰明呢。冇想到,幾天的功夫,變得這麼會談判了。
“那,那你想怎樣?”黑衣人想了想,也確實如此。人家師叔已經認出了自己,就算走了,又能怎樣?隻要事情冇有解決,怕是以後就要當一輩子的通緝犯了。
“很好,你聽我說。隻要你把青銅派的目的和計劃告訴我們,再把鄧師妹還給我,我就當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陸豐神色認真,目光如炬地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緊皺眉頭,似乎開始猶豫起來。
就在這時,可能是剛才黑衣人情急之下,下手輕了些。那被打昏的鄧姍,竟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清醒了過來。
“啊~”
當下,正是最關鍵時刻,誰也冇有注意到鄧姍的清醒。所以,當鄧姍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人占便宜了。當然,在她眼裡,自己並不是被人挾持,而是被人抱著。
嗚~
黑衣人第一個反應過來,當下就將鄧姍的口捂住,不讓發出聲音來。
“姍妹,不要叫喊!”陸豐怕鄧姍的叫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阻止道。
在他想來,那黑衣人既然開始猶豫起來,想必一定有希望與他合作。隻要他交代出青銅派這次來昆侖山的真正目的,那自然是功德一件。隻要黑衣人妥協,不僅可以求出鄧姍,還會立功,這麼美的事,傻子才不會做。
“不好,有人往這邊來了!”因為陸豐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鄧姍的身上,所以周圍的腳步聲他卻冇有聽到,反而是唐淵博提醒了他。
“賢弟,我們要躲上一躲。我和丁師侄都不是應該正常在昆侖派出現的人,所以你看”唐淵博也知道這樣很為難陸豐,但不這樣的話,自己很可能處於危難之中。
“這樣吧,前方不遠處正是我的住所,我們到那裡細談!”陸豐一咬牙,似乎決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