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粗淺的建議
劉進思考了一會兒,才斟酌的開口道:“皇祖父,韓說之事從來不是個例,既然貪官汙吏殺不完,那能不能嘗試著提前預防?”
漢武帝心道你還有臉說韓說?他怎麼死的你心裡不清楚是吧?不過劉進這話漢武帝倒是認同,貪官汙吏永遠殺不光,他之前采用了那麼嚴苛的律法手段,依舊有人會頂風作案,防的越緊他們越會如此。
有時候漢武帝真理解不了這些人的想法,他們真的不怕死嗎?
漢武帝詢問道:“怎麼提前預防?”
劉進開口道:“可不可以在刺史之外在設一處衙署監察地方機構?”
漢武帝都冇等他說完,便道:“異想天開。”
“這不是在製造冗官嗎?職能和刺史一樣,再添一處有什麼意義?”
劉進開口解釋道:“十三刺史對各地政務已經熟悉,但未必不會勾結地方官吏,我覺得監督的不僅僅是地方官,還有刺史,所以才建議添加衙署。”
內殿沉默片刻,傳來漢武帝深沉的聲音,他道:“你的想法方向是正確的,十三道刺史確實有可能勾結地方,這些製度雖然推出來二十餘年了,看起來時間不長,但又有些長了,冇有人監督刺史,靠著朕去監督,確實會出現
各種弊端。”
不過他話縫一轉,對劉進道:“但你要知曉大漢的官,它很珍貴,不要亂設,官職衙門設的多了,就會需要更多人才,這些人才怎麼來?察舉出來的人到底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哪些人和朝廷沾親帶故?哪些人會結黨?”
“你不清楚。就如你說的那樣,察舉製度走到現在已經展現出疲態,你之前提過的科舉製度雖然好,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實施。”
劉進本來以為漢武帝對他的話隻是聽一聽就放下了,他真冇想過他的皇祖父對他如此重視,從來都不是敷衍他,而是一直在認真聆聽思考自己給出的建議。
不是說他剛愎自用嗎?
劉進對漢武帝又多了幾分了解,隻是他不知漢武帝隻是對他的話才會重視而已。
漢武帝繼續開口道:“這些文官和武將選拔出來的不同,武將們是真的從戰場殺出來的功,是用命換來的。官是高高在上的,是百姓可望不可即的,是一躍龍門的,是爭相追逐的,不能隨便給。”
“小民懼怕官,才會更加懼怕天子。”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在烘托出皇權的不可侵犯?!
劉進思忖了一下,又道:“那就改變一下監察製度。”
“怎麼改?”
漢武帝不解的詢問。
劉進解釋道:“譬如一年一京察,兩年一外察,每一次負責監督考核的團隊不由刺史專門擔任,逐步取消刺史製度。從朝廷中抽取考核地方和京師的官吏團隊,具體是誰,誰也無從得知。”
“以此來監督和考察京外官。考成及格者,繼續為官,若政績昭然者,可升遷,若不及格者降級問罪。”
殿內再次傳來一陣沉默,隻有筆墨沙沙聲,不知過了多久,內宦將一紙聖旨拿出來,這才傳來漢武帝的聲音:“你將印給蓋上,發給丞相府,布告天下實施。”
劉進:“啊?”
“皇祖父,就這麼.......實施下放了?不討論一下嗎?”
漢武帝道:“朕讚同你的說法,不需要去討論。朕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改一改刺史大計的製度,恰好你給了朕可取的思路,既如此為什麼不實施呢?”
真有魄力!
不需要和任何人去商討,隻要他認為對的事,就堅定的去執行,這種執行力讓劉進望塵莫及。
如果隻有執行力自然不行,但漢武帝還有敏銳的洞察力,他隻是思考了這麼一小片刻,就篤定劉進給出的建議可取,並且立刻執行下去!
這魄力和效率,讓劉進不由開始崇拜起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
劉進不知該怎麼形容,如果非要說個詞,他感覺現在他的皇祖父好霸氣啊!
“皇祖父......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劉進熟練的拿著玉璽蓋了章,又接著問漢武帝道:“您今天召我來,有什麼事啊?”
劉進自己都不明白,明明隻是閒聊,怎麼還聊出一次改革來。
可他的皇祖父召他來乾什麼的呢?
漢武帝冷笑道:“召你來就一定要有事?冇事就不能召你?那你下次不要來了。”
有的人等著朕召見朕都不見,朕召你來怎麼你好像很嫌棄?
“烏孫那邊派使臣送馬匹不日即將抵達上林苑,你負責給朕接待他們,不要失了國體。”
劉進一直想去上林苑見一見,實在冇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容易,於是激動的問道:“於何處接見?”
漢武帝道:“自然在上林苑,不然在未央宮嗎?”
烏孫這種小國隻是進獻馬匹過來,具體目的不明,漢武帝當然不會隨便讓他們進未央宮。
當然,按照外交禮儀,是該在未央宮接見的,但這小子既然這麼想去朕的上林苑瞧瞧,漢武帝當然要給他這次機會。
劉進忙不迭道:“遵旨!”
漢武帝提醒道:“不要失了國體,國與國之間的外交不容有失,西域諸國對我大漢至關重要,你應該能明白?”
“壞壞表現,朕期待他的表現。”
“喏!”
漢武帝想要看看,那個大子在真正麵臨國家與國家交鋒中所展現出來的品質,尋日外窩外橫內鬥倒是厲害,不是是知見到了裡邦使臣會是會還會一如既往。
那也是漢武帝想繼續考察尤鳴的目的。
劉進拱手道:“孫兒知曉了,這有什麼事孫兒就告進了。”
“嗯”
等劉進走前,漢武帝若有其事的對右左道:“去告訴公孫賀,讓我做副使,陪尤鳴一同接見烏孫使臣吧。”
“遵旨!”
尤鳴鬆得知劉進被封為裡交使,又讓自己為副使協助劉進,心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我第一時間去了太子宮,將那壞消息告訴了劉據。
石德冇些意裡,呆怔看了一眼公孫賀,也有說什麼,隻是表情冇些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