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道歉
繡衣繼續來到幾名太監麵前,皇宮不能動刀,於是他們拿著繩索,直接將這群太監全部給勒死。
僅僅一個上午,未央宮內就死了兩三百名內宦。
鉤弋夫人是第一個來宣室殿的,不過漢武帝並未見她,隻是告訴她讓她回去等著,這讓鉤弋夫人內心更加惶恐。
劉?卻被接見了,可即便如此,劉?現在內心也十分忐忑。
“父皇,昨晚真是嚇死兒臣了,父皇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啊!上天保佑!”
漢武帝冷蔑的問道:“昨晚朕並未你過來,誰通知你的?”
劉?趕緊道:“回父皇,冇有人通知兒臣,昨晚有太監去了長樂宮,兒臣恰好送老師回去,見太監神色焦急,詢問下才得知父皇病了。”
漢武帝嗤笑了一下,“難怪你比太子來的早。”
“兒臣知罪,也是擔憂父皇的身子。”
漢武帝道:“是擔憂朕會不會死?你是希望朕死,還是希望朕活?”
劉?趕緊道:“冇有人比兒臣更孝順父皇,兒臣當然希望父皇健健康康的。”
“哦。”
漢武帝揮揮手:“朕乏了。”
劉?道:“兒臣就在這伺候父皇。”
漢武帝盯著他,看了好大一會兒,才道:“不必了。”
“回去吧。”
劉?起身拱手道:“父皇,您保重好身子,有什麼需要隨時命人去長信宮,兒臣定會第一時間過來。
“嗯。”
望著劉?離去的背影,漢武帝眼中布滿了濃烈的殺意,隻不過他暫時將這股怒火給壓住了就是。
再留你安穩的活一段時間吧。
漢武帝閉目躺在床上,腦海中卻想起了昨晚那道紅色的身影,關鍵的時候,冇有人敢出手救自己,都擔心丟了性命,唯獨衛子夫。
漢武帝心思有些複雜。
劉進是日落的時候睡醒的。
他洗漱收拾一番,飯都冇顧得吃,便去了宣室殿。
宣室殿換了一批新的宦官,蘇文也不在這裡伺候了,經過昨夜的事,以皇祖父的手段,昨晚伺候他的太監估計全部都被殺了。
“孫兒參見皇祖父。”
劉進在正殿內躬身拜謁,不知過了多久,漢武帝才開口道:“嗯。”
“外麵案牘上堆了許多本,你幫朕繼續批吧。”
額。
劉進道:“是。”
“皇祖父,您身子......”
漢武帝冷笑道:“你若關心我身子,也就不會現在才來,心裡定盼著朕早點駕崩,好將皇位傳給你父親呢。”
劉進:“......”
“昨夜我一夜冇睡。”
“今早父親回去說皇祖父身子無恙,我才入睡,剛醒就來未央宮看望皇祖父了。”
“隻是這些本分的孝心,我若刻意說出來,反而成了有目的的孝,為人不恥,所以皇祖父誤會我了。”
內殿安靜了一會兒,漢武帝才開口問道:“昨天給你的泰本,你想好了?”
劉進道:“回皇祖父,我想好了,我認為該立武始侯劉昌為趙王。”
“嗯,那就去批吧。”
劉進心道你不問我為什麼?果然,果然漢武帝優先考慮的就是劉昌而不是劉淖子。
換句話說,秋老爺子幾乎將漢武帝所有心思全部都給分析出來了!
他此時下定決心,若是再有拿捏不準的東西,也不用去問石德和父親了,不如直接去詢問秋老爺子。
“去給他弄點飯菜。”
漢武帝輕聲對左右吩咐。
“喏。”
劉進正在聚精會神的批著奏本,有些他能當即決定的就直接批了,決定不了的就放在一旁。
“皇孫殿下,您用點晚膳吧。”
侍者端著飯菜來到劉進麵前,劉進愣了一下,問道:“皇祖父吃了嗎?”
“他現在不宜吃油膩葷菜,給皇祖父弄點稀粥和綠菜過去,酒水不要送給他,再端點橘水過去。”
內宦笑著道:“皇孫殿下您慢慢用膳。”
這一批新來的太監很懂事,又怎可能聽劉進的吩咐,他們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隻能聽令於天子。
“陛下。”
那名內宦將方才劉進說的話一五一十告知漢武帝,漢武帝嗯了一聲,道:“聽他的吧。”
內宦微微一愣,然後趕緊道:“喏,奴婢這就去準備。”
“皇祖父,夜深了,我要回去了。”
“我可以進去看看你嗎?”
劉進對內殿詢問,卻久久冇聽到回聲,內宦躡手躡腳走出來,對劉進道:“皇孫殿下,陛下睡了。”
“陛下吩咐奴婢,你若累了就早點回去。”
“哦。”劉進試探著問道:“我可以進去看看皇祖父嗎?”
內宦依舊帶著笑,“殿下,不要為難老奴了,陛下冇開口交代的事,老奴不敢擅作主張。”
劉進嗯了一聲,道:“我知道了。”
漢武帝並未入睡,他已經換好了衣裳,帶著內宦們朝椒房殿而去。
椒房殿內的婢女宦官見到陛下到來,激動的無以複加,急忙要去叫起已經入睡的衛子夫,不過卻被漢武帝給阻止了。
“將賞賜給他們吧。”
漢武帝命令太監將送給衛子夫的一獎勵全部移交,然後才吩咐道:“你們都在此等著。”
“喏!”
他自己背著手,緩緩地進入了椒房殿內殿。
衛子夫已經躺在床上入睡,漢武帝輕輕走過去,將床上的帷幔拉開一角。
衛子夫正安詳的躺在床上,白皙的雙臂露在被子外,柳眉彎彎,即便經過歲月洗禮,那張臉依舊看上去美豔動人。
漢朝皇後流行畫眉以添威嚴,但衛子夫卻從不做這樣的事,如此卻顯得他很溫婉好相與。彎眉和豎眉比起來少了幾分戾氣,多了一些嫵媚嬌柔。
漢武帝背著手站在衛子夫床頭前站了很久,然後才將帷幔放下,緩緩離去。
帷幔放下那一刻,衛子夫雙眼睜開。
她冇睡,隻是她不知怎麼和漢武帝相處罷了。
堯母宮。
鉤弋夫人得知漢武帝如此夜深去了衛子夫那裡,心裡更加慌亂。
她已親自去找過老爺子,卻未得到接見,現在老爺子卻主動去找了衛子夫。
她不知漢武帝現在對她和她的兒子什麼態度,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斃。
鉤弋夫人看著年幼的劉弗陵,咬牙抱起他,直接給他扔入了冰水中。
“兒子,你一定要挺住,娘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