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7章 貽笑大方

2025-10-31 作者: 李夏蟬

城東彆苑的前院內,屏風後方,古琴聲緩緩傳來。

看到屏風,劉進下意識的抽了抽臉頰,他恨屏風。

當琴聲傳來後,漢武帝和劉進先後都是一臉震驚,片刻後漢武帝才笑著對劉進道:“屏風後麵的那位女子挺有才的。

“你方才就彈了一遍,她竟就準確記住了所有調子,還能如此精準彈出來,不得了。”

劉進也同樣震驚屏風後那女子的高超技藝。

站在人群中的賈長兒倏地一愣,麵色頓變,臉色頓時緊張起來,憤然於王翁須的擅作主張!

她為什麼要彈這種通俗上不得台麵的音樂?今日來的誰不是貴族讀書人?士卿大夫們會喜這種音樂?

果不其然,賈長兒抬頭望去,發現人群中許多人都微微蹙眉。

但很快,便有人開口擊掌道:“以樂釋器,道法自然,此乃天工開物之巧思!”

“鄭衛之音竟載重器?然......其韻絕矣!”

禮樂不下庶人,顯然這群貴族們對反高雅的通俗音樂,很是看不上。他們總覺這種通俗音樂得上不得台麵,而王翁須這首卻是個例外!

聽著眾人一致讚賞,賈長兒一臉震驚,旋即內心狂喜!

如此一來,結交幾名權貴不成問題了!

音樂隻是調動氛圍,今日重點不在絲樂之上。

上官安背著手起身,他是這次辭賦會議的發起者,於是笑著道:“諸位都是飽讀詩書才華橫溢之人,今日諸位暢所欲談,無論辭賦好壞,皆可分享指點。”

這種社交場合圈子,都需要請柬方內入內,這是難得一次的結交好友人脈的機會。

“不敢,不敢,還請上官兄當下開口。”

上官安壓了壓手,笑著道:“今日吾盛主家之盛情,就請杜小郎起頭吧。”

上官安也是人精,早就看到躍躍欲試的杜緩,於是給他做個順水人情。

不錯!

杜緩很欣賞上官安,他倒是挺有眼力見的。

杜緩笑嗬嗬的道:“祖父杜長孺,在下就獻醜了。”

“於是乎崇山矗矗,??崔巍......於是乎周覽泛觀,繽紛軋芴......於是乎離宮彆館,彌山跨穀。”

當他讀到“於是乎,排比時,自己都被震撼了,這文章實在太有張力太有感染力了!

讓他自己都不自覺的感受到激昂之情,那小子果然才華橫溢,這種文章都能寫出來,堪稱天才啊!

等杜緩說完,還不忘自謙道:“在下偶有所感,小小文章,不足掛齒。”

嘖嘖嘖。

杜緩心裡彆提多麼舒爽,尤其看到這群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更是心中激動的無以複加,他們......都被我征服了!

上官安當先反應過來,笑著道:“哈哈,杜小郎既已說出司馬相如的上林賦,那我們還能做出什麼文章,才能比肩司馬相如呢?”

他叫司馬相如?這麼出名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杜緩一臉懵。

“司馬長卿文章一出,吾等誰還敢造次。”

“杜小郎勿要難為我們了。”一名讀書人起身拱手。

很顯然這些人都在給杜緩台階下。

你是真的臉皮夠厚的,還將我們當傻子糊弄,你將司馬相如的文章拿出來什麼意思?還大言不慚說你偶有所感?

你再感一個試試?何其無恥也!

“杜小兄,司馬長卿過世才不過十餘年,還那麼出名。你抄文章也找個不知名的抄啊。”

上官安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杜緩:“…………”

他此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臊的默默退出了人群。

後倉起身道:“在下獻醜了,近日隨老師遊曆諸國,便著作出《中山國賦》,諸位且聽一聽。

劉進並不太喜歡聽這些人交流文章,但又不得不聽,他想看看這些人哪些是可用之才。

後倉的文章比較激進,直白的點出了中山國內的亂象和小民之淒苦,直言不諱的抨擊中山王,認為朝廷該罷免中山王劉勝的爵,並且給他驅逐出劉氏的族譜。

漢武帝淡淡的對劉進道:“此人思想激進,不懂藏鋒,文章做的可圈可點,但卻不適合為官,高官。”

他又補充了一句,做個基層官吏可以,但一定不能提拔到核心高官層次。

後倉還在繼續暢談,劉進對漢武帝道:“老爺子你在此稍候,我去方便一下。”

“嗯。”

劉進起身離開了前院,彆苑太大,他便問路上一名女子道:“姑娘,茅房在哪裡?”

王翁須臉紅了一下,指了指不遠處。

“多謝。”

等劉進如廁回來後,王翁須還在彆苑采著花朵。

“你也是來參加辭賦會的麼?”劉進問道。

王翁須想了想,搖頭道:“我哪有資格呀。”

她指了指自己的粗布長衫,“真能聽一聽那些貴人的文章就好了。’

她穿著綠色布裙,墨色長裳,長發隨意插著一根木簪,表示已過及笄之年。粗布麻衫表示著她的地位並不高,劉進這才反應過來。

劉進笑了笑,鼓勵道:“文章不分高雅貴賤,做文章的人也是如此,若能找機會多看看書,才華總會提升。

“勿要自卑,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

“告辭。”

萍水相逢,說了兩句客套鼓勵的話術後,劉進便背著手繼續朝前院而去。

王翁須盯著劉進背影若有所思,賈長兒趕緊走了過來,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到了,趕緊道:“你彆和他聊太多!”

“彆對他抱有想法!”

王翁須:“我有嗎?”

“阿耶,你認識他?”

賈長兒道:“當然認識!你莫看他穿的體麵,還大言不慚的教育你,他也隻是個低賤商人......的孫子罷了!”

王翁須:“什麼意思?”

似乎想到什麼,王翁?道:“你的意思他是隔壁鄰居家的孫子?”

賈長兒道:“可不就是嘛,他方才那高高在上的氣勢,不曉得還以為他天潢貴胄呢。”

“還什麼要自卑,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上?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他怎麼不先把自己命運改了啊?”

“這小子一看便十分虛偽善於偽裝,我一度懷疑他方才是故意接近你,不過貪圖你的美貌故意搭訕!”

“......完了!他該不會早就認出你了吧?知曉你是我的女兒,所以才會與你多說幾句,故意引起你的注意?”

“一定是如此!此子太有心機了!”賈長兒仰天一歎,我的女兒將來是要入太子宮的,任何人都不能覬覦,得嚴防死守才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