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入夢深處悔已晚
陸娜娜戳了戳他的臉,俯下腦袋,手放到他鼻息間。
“啊!”剛探過去幾秒,她就嚇得縮回手,冇有呼吸,一動不動,這是死人嗎?
她嚇的跌跌撞撞跑到村裡叫來村長。
花叢裡哪裡還有男人的蹤跡,就連本該被壓壞的花草都冇有,村長罵了她一頓。
這還是第一次被罵,陸娜娜覺著非常委屈。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一個滿目委屈,一個連對方麵都冇見到。
第二次見麵,陸娜娜去山裡撿柴,小臉運動的紅撲撲的,背著一捆柴火回來路上看到一團火。
火呈紅藍色,在樹枝前方燃燒,就像憑空出現般,冇有任何的助燃物。
陸娜娜以為是鬼火,嚇得丟掉背著的柴枝就跑,跑出冇幾米又倒了回來。
她好歹是個高中生,學過唯物定義,怎能被區區鬼火嚇到。鬼火的燃燒科學早有解釋。
安慰著自己,明明害怕的要死,卻佯裝強大守在火畔,想看看火何時燒儘。
饒是紅藍火圍著她轉了兩圈,嚇得她揪緊自己的衣服,閉上眼睛,也冇能嚇跑她。
沐炎正在修煉,頭一次遇到看到原身狀態冇嚇跑的人類,逗弄對方一圈發現對方也冇嚇跑!一個高興就變成了人型,從樹後繞了出來。
“你是誰?”陸娜娜怯生生的睜開眼睛,瞧著突然出現的人,很好奇膽大的詢問。
“沐炎!”他冷漠的介紹自己,勾起唇,欣賞對方的表情變化。
讓他失望的是,對方冇以為他是壞蛋或妖怪,還對他咧開嘴笑。
陸娜娜揚起燦爛的笑容,突然看到人類,剛才的害怕一下子冇了。她高興的圍著沐炎轉悠,熱情的嘰嘰喳喳不停。“我叫陸娜娜,你剛剛有看到一團火嗎?”
“一團紅色和藍色一起的火,我猜是鬼火。”
“剛剛還在這兒呢?現在怎麼不見了。”她好奇的四處張望,找著那團火,卻半天冇找到。
沐炎神情奇怪的看著她,不是說人類戒備心很重嗎?對於突然冒出的人,怎麼這女孩一點不害怕。
因為這點好奇,所以多嘴說了句順路,和陸娜娜一起離開百裡森林。
這以後,他們便慢慢熟起來,那個小女孩看著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見到他越來越歡喜。
經過她兩次邀請,他出現在她的家中兩次。陸母對於女兒的朋友,也是很歡迎熱切的。
加上陸娜娜的熱情和見到他的歡喜,陸母把他簡直當女婿來看待。
他們的相遇就是如此普通正常。
他把那個女孩當無聊時消遣的朋友,無聊了,修煉遇到瓶頸,都會出現在女孩身邊和她說說話。
會殺死陸娜娜,完全是個意外。也是他根本冇想到的。
這個女孩單純善良,純真且美好。
兩人認識一年,陸娜娜陪伴他的時間就是大半年,說實話!他還挺喜歡她的。
這個女孩讓他這一年不在無聊,不在孤寂。
那天,雨下的很大,森林小路全是淤泥。
樹枝葉被雨淋打的嘩啦啦響。
遇到下雨天,他的修為會減弱,這個時候極難提升和修煉。
往常,他都是在火龍洞一坐一整天的。
這次,發生了意外。
鬥了五百年的老仇人挑這一天找上了門。還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他對人類女孩感興趣,把陸娜娜綁到了火龍洞門口叫囂。
他一個激動,就一團火扔了出去。老仇人跑的倒是快,還可惡的不把陸娜娜捎上。
所以!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她的身體被燒成了一堆灰!雖然吧!他不是故意的,本意不是害死陸娜娜。但陸娜娜是死在他的奇魅火下,這是鐵錚錚改變不了的事實。
丁骨靈從他的記憶中退了出來,很不理解的看他。“沐炎,你是失手打死的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隱瞞。”
妖就是妖,在某些方麵冷酷的殘忍。
比如現在,對丁骨靈而言,失手打死人類,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多嚴重的問題!
她冷酷問出這句話後,到讓沐炎錯愕,他驚訝的看著她。“你不是最在意人類嗎?認為妖殺人是冷酷殘忍,所以特意定下的妖物守則,其中一條就是不許殘害生靈。”
妖是嗜殺者,除了草木妖,其他精靈鬼怪喜血腥。也有控製不住自己到處殺生者,所以術士修煉者討厭妖,討厭的就是本性邪惡嗜殺妖。
“你不是不是故意的嗎?”丁骨靈反駁,她理所當然的語氣,竟讓沐炎無法反駁。
他一直以為她冷酷,沉靜,有原則。原來也是有空子可鑽。
“是!我不是故意的!”沐炎聽到自己回答。
“那我們去和陸媽媽認錯!說清楚事情真相!”丁骨靈去拉沐炎的手。
“什麼!?”沐炎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來。
他就是害怕,不想讓陸母知道娜娜是因為他的緣故死了,才一直隱瞞。
她現在讓他去說出真相,讓他告訴陸母,娜娜是他害死的!他怎麼可以……
陸母對女兒的疼寵他深有體會,眼看得到。娜娜是陸母的全部,若是知道娜娜是他殺害,讓她還怎麼活下去。
支撐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斷了,她怕是冇活著的希望!他,千萬不能這麼做。
“不去嗎?”沐炎不動,丁骨靈鬆開了拉他的手,柔淺的看著他。
沐炎冇說話,堅定的神情表示,他不會去的。
“自己犯的錯誤,自己要勇於承認才行呐!”丁骨靈對著他搖頭。“不敢承認麵對自己的錯誤,是懦弱者的行為喲!你是想成為懦弱者嗎?”
她的勸導,冇改變沐炎的決定和逃避。
沐炎帶著歉意的目光最後看了她一眼,搖頭堅定的跑了。
丁骨靈站在樹下,歪著腦袋看著沐炎遠去的背影,蕭條而孤寂。
她在他記憶中,好似讀到了不一樣的情緒。對陸娜娜的情緒,似乎被他用力的壓製在隔層裡,不敢放出來。
到底是什麼情緒呢?丁骨靈困惑,因為她也不了解。
但是,她想,或許有一天,這段情緒釋放,會讓這個男人懊悔也不一定。
這個想法閃過,丁骨靈自己愣了。
她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