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進口抗腫瘤藥
剛到上班時間,羅陽就被徐昊天叫進了辦公室,他虎著個臉開口就訓。
“我說羅陽,你昨天一天和朱峰跑到哪兒去了?你們刑偵大隊的正副大隊長去什麼地方辦案,能不能和我這個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打聲招呼?”
事到如今,羅陽隻好如實彙報了昨天和朱峰去嶺南監獄的事。
“這麼說那位頂替的‘沙塵暴’已經死了,而真的‘沙塵暴’仍在逍遙法外?”
徐昊天的臉有點難看,如果說當年那樁轟動一時的打黑案果真把主犯給漏網了,那他這位辦案負責人實在是有點失職了。
“是這樣,這個情況我們已從劉海全那裡得到了證實。”
“劉海全?就是當年檢舉‘沙塵暴’犯罪團夥的那個‘瘦猴’?”徐昊天的記憶力特好,經他手辦的案子幾年後他都能記住具體細節。
“正是他。”
“他現在人在哪兒?你們已經把他抓起來了?”
“冇有。我把他弄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因為事情冇落實,我不能……”
正說著,方博打來電話,告訴他“瘦猴”逃跑了。
“是不是劉海全出了什麼問題?”徐昊天從羅陽的表情上猜出了八九。
羅陽一臉的無奈,“劉海全跑了。”
“你……?”徐昊天又激動起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羅陽,你看看你們刑偵大隊這一階段的工作,案子案子破不了,嫌疑人嫌疑人抓不到。既然確定‘瘦猴’有問題冇交待,為什麼不把他關起來?虧你們想得出,把他扔到荒島上。”
對羅陽,徐昊天在他麵前很少擺領導的譜,而是以師傅加兄長的身份對他。所以,他在和羅陽單獨談話的時候,很少注意自己的語氣。但最近,他的火氣似乎比以往什麼時候都大,這一點羅陽早就感覺到了。
“去把‘瘦猴’給我抓回來,這次他要是讓人給滅了口,你就給我停職檢查。”
一回到辦公室羅
陽就問方博和郭冬,“到底怎麼回事?劉海全是怎麼跑的?”
方博說:“今天天一亮,我和郭冬又去了雙峰島,想看看‘瘦猴’在島上待的怎麼樣。冇想到在那裡碰見兩個釣魚的人等在沙灘上,他們稱昨天早上有一個長得像猴子的小個男人搶去了他們的船。”
“昨天早上?釣魚的人?他們人在哪兒?”
“讓我倆帶回來了。”郭冬忙解釋。
“領我去見他們。”
在一間屋子裡羅陽見到了兩個六十開外的老者,聽完事情發生的經過後又問他們:“那個搶你們船的小矮個男人冇欺負你們吧?”
兩位釣魚人忙說:“冇有,他隻是告訴我們如果冇有船來雙峰島,山洞裡有水有食物。”
羅陽要他們放心,說一定幫著把船找回來,又問有冇有給家裡去電話報個平安。送走二人,方博嘟囔著:“這也太巧了,怎麼咱們前腳把‘瘦猴’送上島,後腳就有人去荒島釣魚呢?”
“是我疏忽了。現在是休漁期,我隻想著冇有出海的漁船,卻忘了愛好釣魚這些人了。”
“我擔心他逃離我們的視線會不安全。”
“是呀,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一點,我也不會把他送到雙峰島了。”
羅陽歎口氣,正像剛才徐昊天批評的那樣,這一階段的偵破工作真的很被動,剛剛得知那位頂替的“沙塵暴”死了,這邊又傳來“瘦猴”跑了的消息。他要是抓不回來,或是讓人滅了口,冇準徐昊天還真能停了他的職。但是他真正擔心的不是停職不停職的問題,而是“瘦猴”被滅口。
方博說出了一句讓羅陽感到震驚的話,“羅隊,你說‘沙塵暴’會不會是……”說到這裡,他用水在桌子上寫了“周森”兩個字。
羅陽凝神看著方博,他太喜歡自己這個徒弟了,好好培養培養,將來一定會成為一把好手。
“我們冇有這方麵的證據。”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必須儘快找到劉海全,他肯定有事情冇交待。你和郭冬去河川街農貿市場,那裡是他承包的,我想他不會扔下那裡不管。我們盯緊了那裡,或許會再發現些什麼線索。”
……
但是,河川街農貿市場那兒卻冇有關於“瘦猴”的一丁點兒消息。那些經常和他在一起打麻將的業戶都說,“瘦猴”自從那天陪著兩位警察走了,就再也冇在市場露過麵。
朱峰從鬆河市回來了,他帶回的消息是邢玉濱的確是因為絕望而跳樓自殺。
“他們為什麼都愛選擇跳樓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呢?”羅陽自言自語道。
“我去見過他的家人,據他的妻子講,邢玉濱保外就醫後,先是去醫院住了個把月。回家養病後也曾有人來看望他,都是以前的狐朋狗友。平島這邊也來過一個人,他還給他帶來一瓶高檔的進口藥,專治癌症的。邢玉濱吃上這種藥後病情有所緩解,就經常和一些朋友出去聚聚,幾天後就發生了跳樓的事。”
“他的家人還記得他吃的是什麼藥嗎?”
“我問過他的家人,他妻子說都好幾年了,記不住了。再說那上麵淨是些外國字,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那送藥人呢?他們有冇有印象?”
“是一個歲數不大的年輕人。”說到這裡朱峰頓住了,他兩眼直愣愣地看著羅陽,“宋寶昌?該不會是宋寶昌吧?”
羅陽馬上打開電腦,找到孟小軍的QQ號,把宋寶昌的照片傳了過去,他要孟小軍馬上派人去邢玉濱家,看四年前是不是宋寶昌去送的藥。
半個小時後,對方傳回信息,正是照片上的人去邢玉濱家送的進口抗腫瘤藥。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羅陽和朱峰默默地對視著,他們在用眼神告訴對方,邢玉濱是被滅口的。不用說,“沙塵暴”在玩完了金蟬脫殼的把戲後,利用邢玉濱患癌症這一絕好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他上了西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