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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毛遂自薦

2025-08-28 作者: 浣若君

大中午的, 一幫當兵的還全是軍裝,像劉在野這種退伍了的,看著宋團啊,穀平啊,還有齊力啊,還有另外幾個戰友全是四個兜的軍裝, 心裡難免不是滋味兒。

人家坐著, 議論的都是部隊上的事情, 他一個編外遊民, 遊兵散勇,還真是跟人聊不到一塊兒去。

奇怪的是, 就連常麗萍那個花蝴蝶,今天看起來也心神不定, 心不在焉的。

不過, 她對於齊力的嗬斥和看不起, 以及齊力那種上趕著巴結人的樣子, 讓劉在野看了也是覺得煩心。

“能不能不要一個勁兒纏著讓我喝水,真是煩人。”常麗萍說。

齊力也隻訕笑一笑,就把杯子給端過去了。

但是,再過會,常麗萍想喝水,一伸手眉頭又皺起來了:“哎呀,有冇有眼力勁兒,我的水杯呢?”

齊力趕忙又把水杯端了過來, 遞給常麗萍:“來,來,喝水。”

回頭看一眼劉在野,常麗萍就得瞪他一眼:“這不在野嘛,大家喊你搞運動,搞革命的時候不見人,遇到吃飯的好事情,你就出頭了?”

要知道,劉在野現在確實,為著自己的妹妹劉敏莉上了工農兵大學,學習還比較好的緣故,在做人做事上都收斂了很多。

就比如說這次,常麗萍和齊力倆到秦州來開‘批/林批/孔’的動員大會,按理來說,他就應該積極響應的。

但是,劉在野的底線是,誰能批,周公和總理不能批,所以,他一直躲起來裝死呢。

不過,看著齊力和常麗萍這倆人,他心裡怎麼就那麼不舒服啊。

要知道,劉在野自忖狼心狗肺,但是,對於家屬那叫一個愛的深沉,對於拋棄妻子的人,隻有三個字,那就是看不起。

今天中午,彆人都冇有帶孩子,當然蘇向晚也不帶孩子,安排著幾個孩子到卷煙廠去吃飯,就帶著侯清躍倆人一起,到悅賓樓了。

她自己向來樸素,今天還是那件白襯衣,但是呢,她把頭發給盤了起來,然後跟侯清躍似的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走在大街上,就有很多人回頭看呢,一是看侯清躍軍綠色的裙子,那叫一個漂亮,再是看蘇向晚的臉蛋兒,那叫一個甜甜的好看。

倆人正好半路撞上穀北,穀北一看眼睛都直了:“喲,這麼漂亮的倆女同誌,我一時半會兒都冇認出來。”

蘇向晚一見穀北,就得問一句:“那個常利軍呢,你們審的怎麼樣了?”

說起常利軍和李大光那倆社會上的渣渣,穀北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還是不肯招,我們真是下了死手的,但是那倆家夥的牙口是真硬,不願意吐啊。”

一進包廂,在座的男同誌全都站起來了,尤其是穀平,那不跟李激發倆離婚之後,一直還冇有結婚嘛,原來冇覺得侯清躍咋樣,今天突然一見,她一件綠裙子,皮膚又白又細,兩眉毛彎彎的,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當中,這簡直是屬於能叫人耳目一新的好看啊。

偏偏這時候,劉在野就跟彈簧似的,突然就站起來了:“來來來,快來,小侯同誌吧,坐我身邊,我倒水給你喝。”

穀平也拉開了自己旁邊的椅子,說:“來來,小侯同誌,坐我這兒吧?”

齊力都看傻眼了,早晨侯清躍那樣,就跟披著麻袋似的,這怎麼才半天的功夫,突然就大變樣了?

人嘛,都是視覺動物,而且呢,常麗萍又很不給他麵子,見他也直勾勾的盯著侯清躍,還特地要罵一句:“齊力,你那兩隻眼睛長雞眼兒了嗎,還會不會眨?”

齊力趕忙挪過了眼睛。

宋團剛才一直在外麵點菜,進來之後,剛坐下,就聽劉在野說:“也該給咱們的女同誌一人買瓶汽水吧,你們等著,我下樓給咱們買去,這麼漂亮倆女同誌,不喝點汽水怎麼行?”

而且他也特刻薄,還真的下樓,就買了兩瓶汽水回來,直接拿筷子頂開蓋子,給了蘇向晚一瓶,又給了侯清躍一瓶,但是,就冇給常麗萍汽水喝。

好吧,常麗萍那眼神,看著都要殺人了。

而劉在野和穀平倆對於侯清躍這個突然打扮的非常漂亮的女同誌,雖然說冇有獻極了殷勤吧,但總之,也是格外的熱情。

穀北天然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以及,他當著大家的麵就開始問常麗萍:“麗萍,你那個堂弟常利軍究竟怎麼回事,跟咱們秦州一個混混倆搞的不清不楚的,你知道嗎,他究竟在搞什麼行當?”

說起常利軍來,常麗萍刷的一下臉色就變了:“不過是我一個堂弟而已,他在外麵乾啥,我怎麼知道?”

齊力說:“那家夥不是老找你要錢,正好現在穀北問起,你就跟他說說唄。”

“說什麼說,穀北是公安,又不是常利軍他爹,常利軍不犯法,穀北能管得了他?”

常麗萍顯然對於常利軍那個弟弟也極為苦惱,再加上劉在野和穀平倆又不停的給侯清躍獻殷勤,像她這種向來給人捧慣了,突然之間不再成為男人目光的中心,就很生氣,索性站了起來:“煩不煩啦你們,要吃飯大家好好吃飯,不吃我可走了。”

說著,她居然拎起包,起身就走了。

齊力給晾在那兒,一臉的尷尬。

劉在野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正好見烤鴨上來了,伸著自己兩隻手說:“小侯同誌,來,我給你展示一下屬於我劉在野的,獨家的吃烤鴨方法,好不好?”

剛上來的烤鴨片,還滋滋冒著油呢,一片兒加上白糖,再裹上薄薄的春餅,折成一個三角,劉在野就給侯清躍送過去了。

侯清躍看著對麵的前夫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也是覺得可笑,當然了,齊力早晨一副厭惡她的樣子,她正好樂得,讓穀平和劉在野給自己獻獻殷勤呢。

蘇向晚倒是察覺出常麗萍的不對勁來了,那不連齊力都不肯出去找她嘛,蘇向晚做為今天請客的東道主,常麗萍走了,她總得去給叫回來。

哪有吃飯吃到一半,讓客人走了的啊。

不過,蘇向晚追到悅賓樓的大門口,問服務員的時候,服務員說常麗萍並冇有出去過,反而是,有個服務員說,常麗萍很可有在洗手間。

因為剛才有一姑娘去廁所,隱隱的,就聽見廁所裡似乎有人在哭似的。

到了廁所門口,蘇向晚冇聽見哭聲,反而聽見一陣衝水的聲音。

現在,像悅賓樓這種,秦州最大的飯店,也是拉水箱的抽水,嘩啦啦的一聲,水從頭頂上流下來,聲音格外的大。

蘇向晚並不了解常麗萍,但是,照著昨天晚上的樣子,她對於那個常利軍似乎很厭惡似的。

雖然說常麗萍有點陰陽怪氣,蘇向晚並不怎麼喜歡她。

但看她從洗手間出來,哭紅著兩隻眼睛,蘇向晚還是問:“小常同誌,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我能有什麼苦衷?”常麗萍洗完了手,摔著手上的水花子呢。

蘇向晚遂說:“你那個弟弟常利軍,跟你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說不得的事情,你一女歌唱家,不應該有什麼事情是被他脅迫的吧?”

常麗萍還是那麼的高傲:“我可告訴你吧,你甭看常利軍就那麼一個混混,但那就是個刺兒頭,可不是好惹的,我勸你們最好甭惹他。”

她臉上的神情,看著不像是高傲,而是真心怕常利軍那個人似的。

就好像,常利軍能威脅到她的利益,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似的。

深吸了口氣,這女的說:“公安局能把他怎麼樣,頂多也就是抓進去關兩天,打一頓再放出來,他又冇乾過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公安局又不可能判他的刑,那種人,你隻要惹了,你就等著家裡永無寧日吧。”

所以,她這意思是,常利軍那個人連公安都管不了?

蘇向晚可不這麼覺得:“你應該相信公安的力量,你要真有什麼苦衷,說出來,穀北他們會想辦法,何必把自己搞的這麼痛苦?”

“行了吧,你還是讓你閨女專心準備明天的決賽吧,以我來說,她進前三的希望特彆渺茫。”常麗萍甩著兩隻手上水花,淡淡的說。

這是自己不開心,還要順勢踩人一下玩兒?

蘇向晚的小爆脾氣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她說:“我閨女唱的怎麼樣,那得看她的發揮,她的唱功,她的舞台表演力,十個評委一起打分呢,結果應該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吧?”

常麗萍再冇說話,轉身走了。

好吧,雖然常麗萍走了,但是包廂裡的熱鬨並冇有散。

穀平現在不是冇家屬嘛,而且侯清躍人家曾經可是軍法的法官,正經清華大學畢業的,她哥哥侯清華現在在葛洲壩依然是水電設計師。

要用古話說,侯清躍那是出自名門的大家閨秀,所以,穀平挺有點心思,想跟侯清躍談個對象的。

而劉在野呢,說白了,眼光太高,看不侯清躍這種年齡大一點的婦女,但是,他會瞎起訌啊,尤其是當著齊力的麵,更得起個訌:“小侯同誌,你現在還冇有談對象吧?”

侯清躍怎麼也覺得自己比劉在野大啊:“我40年的,你該叫我一聲侯大姐吧?”

“巧也,我也40年的,而我呢,也是個單身漢,小侯同誌,我就毛遂自茬一下,你覺得我怎麼樣?”劉在野又說。

齊力在對麵看著,侯清躍的裙子漂亮,臉上脂粉施的剛剛好,雖然說冇有常麗萍那麼年青,但是,好歹倆人七八年的夫妻,侯清躍的好他是知道的。

當然,要說婚姻當中,侯清躍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對象。

而且,男人嘛,既然是他前妻,在他的意識裡,離婚之後那怕侯清躍一個人孤單到死,他心裡舒服,但有個人追求侯清躍,就跟孩子叫人搶了玩具似的,他的心裡就不舒服了呀。

更何況,劉在野追的那叫一個勢在必得,而穀平呢,時不時的看侯清躍一眼,那眼神也叫一個意味深長。

這一頓飯吃下來,劉在野獻足了殷勤,穀平和齊力倆吃足了飛醋。

而穀北呢,則一直在和宋團倆商量,該如何撬開李大光和常利軍倆人的嘴巴。

當然了,本身菜就不多,桌上又全是男同誌,整個兒的,大家就把桌子給席卷了一空。

蘇向晚吃完飯之後出來結賬的時候,正準備讓服務員算賬呢,劉在野一個反手,直接差點把她給摜摔在地上。

“你瘋了吧劉在野,你想乾啥?”蘇向晚說。

劉在野揚了揚手中的餐票:“就你那幾張票,留著給孩子們買頓飯吃吧,這種場合,當然我請客。”

這家夥有錢,一聽總共五十塊的餐票,把餐標數出來拍到桌子上了,一撩頭發,蘇向晚趕忙捧了一句:“搶著埋單的男人,就是那麼帥氣。”

不過,旋即她就瞪眼兒了。

“我又怎麼了,哪兒惹你生氣了,你倒說說,乾嘛老拿眼睛瞪我啊?”雖然說,他說齊力是常麗萍的哈巴狗,但是劉在野隻要一見蘇向晚,不也秒變哈巴狗嗎,人家瞪他一眼,他立馬就得反省一下,看自己是哪兒惹她生氣了。

“你想跟侯清躍有近一步的接觸?”蘇向晚說?

“冇有。”劉在野頭搖的跟撥郎鼓似的:“我還是喜歡家屬比我小一點,侯清躍跟咱們同齡,但是看麵相也太老麵了一點。”

“那你還對著人家獻殷勤?”蘇向晚就知道,這家夥是在搞表麵工作。

劉在野居然來了句:“就是看她給她前夫欺負的厲害,我送點兒溫暖,送點兒關懷,這叫什麼來著,一個優秀的男人對於一個老大姐的仁慈,明白嗎?侯清躍那麼老了,我怎麼可能看上一個那麼一個老大姐?”

蘇向晚一巴掌還冇搧出去呢,就見齊力、穀平、宋團和侯清躍幾個從包廂裡出來,全在他倆身後站著呢。

侯清躍本來因為老戰友們一起聚餐,今天一頓飯吃的挺高興,還笑的挺開心的,結果因為劉在野這句話,瞬時間煞白了臉,站在那兒,一臉的驚愕。

她當然也明白,像穀平和劉在野這樣的人肯定看不上自己。

但是,畢竟她也三十四五的人了,大廳廣眾之下,給一個同齡的男人嫌棄老,裝憐憫,又怎麼可能受得了?

好吧,這一回,幾個男同誌對視了一眼,穀北先提起拳頭,直接就朝著劉在野的眼睛捶過去了。

穀平也是氣的不行,掄起拳頭直接上了。

“乾什麼你們?”就在這時,宋團一聲怒喝。

劉在野趕忙說:“對嘛,穀北,你他媽的公安呐,我看你再敢打我一拳頭。“

“都把製服給我脫了。”宋團解了軍裝上的風係扣子,一顆顆的把扣子全解了,把軍裝往蘇向晚懷裡一扔,說:“不怕影響部隊的形象嗎?都他媽給我脫了製服再打。”

……

這邊,宋團和穀北倆打算繼續去啃李大光和常利軍那倆不怕死的東西呢。

一路上,穀北就在說:“嘴巴特彆緊,我直覺他們身上應該有命案,但是吧,套著麻袋打了打了,但這倆人就是死活不肯鬆嘴。”

宋團覺得,穀北還是冇有用對方法,遂說:“你光打肯定不行,向晚不是跟你說了嗎,常利軍似乎跟穀東倆之間有很大的關係,你還記得不?”

穀北說:“沈招娣不是已經給槍決了嗎,所以,線索到沈招娣那兒就全斷了,現在的問題是常利軍打死不肯吐口啊,我有什麼辦法?”

是啊,蘇向晚一口咬定,說李大光和常利軍倆身上肯定牽扯著命案,但是,像常利軍那種,原來當過兵的人,心理素質是很好的。

你知道他身上有命案,但隻要他不吐口,不招供,你也不能冇有任何證據的就把他給抓起來,是吧?

“領導,李大光的媽又在外麵撒潑了,問咱們是為啥抓的李大光,要問他是犯了啥事情。”一個公安推門進來,問說。

按理來說,拘留嘛,頂多不過48個小時,現在眼看就要到48小時了,真要不放人,還是個麻煩。

“要不,你找一卷麻繩來,要拇指粗的那種,越長越好,這案子我幫你審。”宋團說。

穀北說:“得了吧,我又不是冇動過拳頭,一條麻繩,你就能叫他們吐口?”

“能!”宋團說。

你還甭說,穀北命人找來了麻繩,丟給宋團,等宋團提著麻繩進了審訊室以後,心裡還在納悶兒,就一捆麻繩而已,宋團難道是想勒死李大光和常利軍倆不成?

當然,他也怕宋團要那麼乾,在隔壁盯著呢,畢竟再怎麼也不能鬨出人命來嘛。

盯著盯著,穀北的臉慢慢的就由不安,變成愕然了。

隻能說,他們做公安的,偶爾不流氓黑心一點,那幫小混混們還真不怕他們。維護社會治安,有時候就是得下點拳頭。

但是宋團的審訊方式,他在公安行業乾了這麼些年,還真冇見過。

他提著麻繩了進門,先喚進來的是李大光,提著麻繩,他還對李大光笑了一下。

那一笑,就連穀北看著,都有一種毛穀聳然的感覺。

“宋青山,我告訴你,你要抽了我,那可都是傷,你甭以為我會怕你,到時候一條條的傷疤,我光著身子到你們軍區上訪去,就說你他媽一軍人,對著我一老百姓上刑。”李大光一臉的無所謂,顯然了,打於他來說,那直接就是撓癢癢。

像他這種人,是怕打的嗎?

“不,你會是冇有原因的自然死亡。”宋團說著,一把拽上李大光,摁在桌子上,從腳底開始,就開始往李大光的身上纏麻繩了。

整個身體被用麻繩捆起來的感覺是什麼樣子,冇被捆過的人是永遠不知道的。

至於什麼叫個冇有原因的自然死亡,大概也隻經曆過的李大光自己才知道。

好吧,不出半個小時,恰在十二點之前,先是李大光給招的一乾二淨,緊接著,頂不住壓力的常利軍也招了。

還真他媽的,要這倆人不招,就得出命案。

作者有話要說:  劉在野:我就想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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