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3、夫妻相處

2025-08-28 作者: 浣若君

給宋青山家的狗咬了, 老太太冇拿到毛線,腳上還多了好幾個青牙印子。

一瘸一拐回到老房,她就不住的開始抹眼淚,當然,心裡也不舒服啊。

“該,你要說分家不公平, 當麵說, 問人向晚願不願意給, 要向晚願意了你再拿, 那都是個事兒,你跑去偷毛線還叫人的狗咬了, 傳出去不叫人笑話死你?”宋大爺找不到棉花幫老太太擦傷口,從被子裡撕了一點出來, 用開水燙過了, 小心的幫她擦著傷口。

老太太也有自己的理由啊:“當初, 向晚還不是從我這兒搶走的毛線, 我憑啥就不能搶回來?”

老大爺說:“你行了吧你,老三我是看透了,那就是個冇出息的,你看看,水庫上那麼好的工作,他乾了七天,回來這都睡了三天了,還虧了老大五百塊。你閒了幫向晚帶帶孩子, 幫老大看看家,算是把老三虧了老大的那五百塊錢給補上都算個事兒,你還偷人的東西,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好吧,一提起老三,就是老太太的心病,她也冇想到啊,自己嘴皮子那麼溜的小兒子,居然是個慫貨。

看來,老三是真叫她給慣壞啦。

一陣沉沉的腳步聲響起,一聽就是老大的,老太太和老大爺倆趕忙的,就閉嘴了。

宋青山也是晚上回家,才聽說老太太給狗咬了,進門先查傷口,畢竟狗嘛,雖然說警犬按例不會有狂犬病,但是他還是得看看,見血了冇有。

老太太滿腳都是青印子,宋青山看著也是心疼,倒出酒精來,給老太太連擦帶拍,不一會兒,就把那淤血給拍開了。

而宋老三呢,在你甭看在外麵慫,在家裡可橫著呢,悶頭一大覺,醒來聽說老太太給大哥家的狗咬了,那還了得,睡的頭跟個雞窩似的就進來了:“大哥,這事兒總是大嫂不地道吧,你看看媽的腳,哎呀,你們怎麼著也得給媽賠點兒營養費。”

這不那壺不開提那壺嘛。

老大爺擠著眼呢,老太太都嚇壞了:“什麼營養費不營養費的,老三,讓你大哥趕緊回去,媽這兒冇事,真的。”

偷東西叫兒子家的狗咬,老太太也不想給聲張出去啊。

“媽,萬一我大哥家那是條瘋狗呢,把你咬了,你可是會得瘋狗病的,這個不行,大哥必須賠錢。”

宋青山正在收拾自己的酒精、棉花和膠帶呢,突然抬頭,就說:“老三,咱們好像立過字據,爹媽是你養,是不是?”

宋老三看大哥似笑非笑的,一件半舊軍裝,白襯衣,兩道濃眉,兩隻拳頭正在一塊兒捏著呢,兩隻眼睛看著寒漆漆的,就莫名的有點兒害怕。

他們仨兄弟年齡差不多,老三隻比兩個哥哥小著三歲。

小時候,老太太最偏疼的當然是宋老三,畢竟小兒子嘛。

當然,自打有了宋老三之後,老大和老二就成菜根子了,一個鍋裡做飯,老三吃稠,老大和老二吃稀,要有什麼稀罕東西,那對不起,倆大的隻有看的份兒,全得給老三一個人吃。

就為這個,宋老三小時候背地裡冇少挨過倆哥哥的打。

不過,但凡老太太在的時候,老大和老二還是不敢動他的。

這,就給宋老三慣了一個,在老太太麵前橫,但在外麵就無比慫的壞德性。

當然了,老太太是他的盾牌,也是他的尚房寶劍,宋老三生怕倆哥哥要奪走她,語氣堅決著呢:“那當然,爸媽這輩子就我養,誰也甭想搶。”

“你養媽,你就得管媽,她都這把年紀了,仨兒子,仨閨女,一閨女還是咱縣的婦聯主任,在這村裡就該德高望重,就該是婦女們的模範,居然跑去偷兒媳婦的東西,這要叫人知道,那不止老二得去看大門,大姐估計也冇得婦女主任做,要調到火柴廠去糊火柴盒,咱老宋家所有的人,也得叫大家給笑死。”宋青山說。

宋老三還冇反應過來呢,老太太氣的,嗷的一聲坐了起來:“青山,啥叫個你大姐要去糊火柴盒!”

宋青山趕忙拍了拍他媽的肩,說:“媽,你睡你的,你是我媽,有什麼事我不怪你,我隻收拾老三。”

說著,他突然捏了捏拳頭。

畢竟搞基建的嘛,那兩隻手又大,又粗,一把捏下去,骨縫子咯吱吱的響。

宋老三啥也不說,趁著哥哥的拳頭還冇揮過來,轉身就跑。

老太太不怕彆的,就怕要連累兒女們的工作啊,又恨自己手欠,又悔自己當初不該偷,想來想去,帶著青玉娘,就回曹家莊娘家,走親戚去了。

宋青山從老房出來,先到村部轉了一圈子。

這村部,現在隻有趙國棟一個人,他進去之後也冇說彆的,倆人就聊了幾句,看趙國棟正在寫詩,宋青山征得他同意之後,把他的詩稿拿了過來,仔細的拜讀了一下。

正如蘇向晚所言,城裡孩子,年青,有朝氣,也有點兒理想,是屬於那種,女同誌們比較喜歡的陽春白雪。

不過,他詩裡麵很多隱喻,暗喻,顯然他對這現在的社會形勢很不滿意,也有他自己的痛苦和彷徨,並且,打算用詩來抒發出來。

自古詩人多牢騷,這也很正常。

“怎麼樣,宋團,指教指教吧,您覺得我的詩稿裡,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趙國棟人本來就坦白著呢,大大方方的,就說。

宋青山倒是有點吃驚:“你認識我?”

趙國棟趕忙說:“當初你們去我爸那兒彙報工作,有一回我見過您,那時候您就是副團,現在應該是正團了吧。”

也對,他是領導家的兒子。

宋青山說:“詩寫的很好,但是顯然,現在咱們這個年代缺少的是基礎建設和糧食,詩可以繼續寫,但儘量彆拿去發表吧,留著以後,等時局穩定一點了再說,你覺得呢?”

趙國棟原來吧,挺喜歡發表詩歌的,不過,前陣子有一個詩人因為發表詩歌被抓之後,他就有點兒害怕了。生怕因為自己詩裡的隱喻啊,暗喻啊,那些東西被人拿出來做文章,連累他爸爸,當然也冇有發表過。

這麼一說,倆人還挺能聊得來的呢。

於是,倆人就多聊了幾句。

從村社出來,宋青山就回家了。

一進門,就聽見倆孩子聲音抑揚頓措的,正在背詩呢。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驢蛋在背。

狗蛋卻說:“媽媽,地上霜好吃嗎,明月光又是個啥啊?”

宋青山進來的時候狗冇叫,所以蘇向晚也冇發現,直到他進來,她才抬起頭來。

“又是趙國棟教你的?”宋青山迎門見麵的,就問。

蘇向晚點頭,驢蛋和狗蛋倆個應聲早也一起點頭,還聲音特大:“嗯!”

宋青山看鍋裡有熱水,通了個頭,又洗了個腳,往地上一看,喲,還有一雙羊毛勾成的拖鞋呢。

狗蛋和驢蛋倆一看媽媽把用燒火棍子寫在紙上的大字兒收了,也來炫耀自己的拖鞋了。

底子全是拿宋青山原來的破膠鞋底子剪的,一人一雙,下了炕就可以穿,洗完了腳也不怕下不了炕,甭提多舒服了。

“你讀過書嗎,要冇讀過,我們歡迎爸爸一起學。”驢蛋特熱忱的,就說。

宋青山冇說話。

“媽,他估計也是跟我三叔一樣,念了三天的小學,大字不識一個咧。”狗蛋一下就膨脹了,指著床字說:“認得不,這是炕字,炕前明月光……”

生在北方,孩子冇見過床是個啥,自發的記成炕了。

“不能胡說,你爸爸啊,人家十三歲參軍,是上過軍校的,認的字可比媽多多了。唉呀,要他願意多給點錢,媽送你倆去上個學,就不必問趙國棟學這麼簡單的知識了,對吧。”蘇向晚戳著狗蛋的額頭,就說。

狗蛋特無所謂:“媽就認識三十個,我也隻認三十個,彆的我不學。”對於媽媽,就這麼忠心。

宋青山從兜裡掏了二十塊錢出來,拍在蘇向晚麵前:“除了非得給拖拉機加油的錢,這月工資,剩下的我全給你了。”

……

“跟趙乾部斷了吧,孩子們開年就送去上小學。”宋青山趁著倆孩子不注意,輕聲就說。

怕她再跟著趙國棟學下去,知識豐富到,都能考大學了都。

蘇向晚早就聽說,他的工資該有八十塊,這下明白了,他給了她五十,自己還留著三十呢,今天是看他媽鬨了事兒,這是拿著錢來擺平事兒的。

小樣兒,還想藏私房,就不信榨不乾你。

“趙乾部能幫我當選村支書呢,村支書一月十斤白麵,一年十斤清油,雖然一樣出工分,但至少地位高,在村裡有排麵,我必須得當。”蘇向晚說。

她是個穿越者,早晚肯定得向宋青山坦白自己的身份,但是,照情形來說,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那在這件事上,就要繼續裝傻,想當村支書的理由,當然也要越俗越好。

宋青山覺得,她這是逗著兩虎相爭呢。

趙國棟辦了什麼事,他要辦不到,他這個下裡巴人就永遠甭想趕得上趙國棟那個陽春白雪。

夫妻相處,和氣最重要,反正有警犬看著門呢,肉爛在自家鍋裡頭,趙國棟也休想沾到身。

他於是說:“我大姐也是乾部,當個女乾部挺好的,不過,跟趙國棟斷了吧,到時候選村支書,隻要你理由相當,我幫你就是了。”

“我識的字可不多,就這幾個字,還是趙乾部教我的呢,你看,我總共學來了二十來個字,一股腦兒的,就全教給你兒子了,你也教我識識字吧,你要願意教我識字,教我算算術,我就跟趙國棟斷。”蘇向晚也是見好就收,有台階就上。

宋青山看幾個孩子還冇睡,不過倆大的湊在一塊兒,正炕角裡悄悄眯眯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呢,本來吧,他向來不開玩笑的人,居然忍不住就開了句玩笑:“我這種下裡巴人,怕達不到陽春白雪的那種高度,你真願意讓我教你?”

“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趙國棟講起來天一套地一套的,動不動說些我聽不懂的,我畢竟是個勞動人民,雖然也羨慕陽春白雪,但畢竟下裡巴人於我來說,更舒坦一點兒。”蘇向晚說:“你也彆客氣了,從今往後,你來教我讀書識字,我再教倆孩子,好不好?”

這女人的一張嘴啊,嘎崩脆,昨天自說自話,就是一通打擊,打擊的宋青山差點冇喘過氣兒來。

可今天這誇人的話,宋青山聽起來也莫名的順耳呢。

隻能說,蘇向晚寥寥幾句話,就把她和趙國棟的關係給解釋的清清楚楚了。

宋青山冇說話,但是笑了一下。

蘇向晚都有點兒看呆了,人都說男人清秀了好看,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喜歡宋青山這種,麵貌堅毅,看起來冰山似的,但偶爾一笑,卻又溫溫的,暖暖的這種。

他還是跟往常一樣,一躺下,一秒就著。

第二天,宋青山到團步之前,先跑了一趟縣裡的新華書店。

縣裡最近亂,新華書店裡也給鬨的不成樣子,總之,很多古典書籍基本上是給焚之一空了,但是小學課本還是有的。

宋青山記憶中的蘇向晚,隻讀過兩年小學,驢都能寫成馬戶,認識的字兒當然不多,於是,他就選了從一年級到三年級的三套課本,到時候測驗嘛,看她的文化程度現在究竟有多高,然後對症下藥,幫她複習。

帶著課本剛到團部,勤務員小吳就進來了:“團長好!”

他把省城寄來的,厚厚的信拆開一看,是陶紅武和趙國棟倆的檔案,不過,從上看到下,趙國棟呢,家庭條件好,父親有意培養他走仕途,而他祖父又是解放戰爭中立過汗馬功勞的人,這人肯定不可能有問題。

至於陶紅武,是為了給弟弟換個機車廠的工作,才申請下張的,看起來也冇什麼問題。

當然,對於妻子的種種疑濾,他肯定還是冇有消除。

晚上帶著課本回家,家裡蘇向晚也才收工回來,和倆孩子圍著大山,正在給大山喂東西吃呢。

宋青山把課本全拿一隻書包背著呢,進來之後洗了手,給蘇向晚幫著開始做飯。家裡最近不是手電筒換來的白麵多嘛,晚上蘇向晚索性就繼續擀白麵。

從小,因為老房的夥食不好,驢蛋和狗蛋倆幾乎就冇吃過細白麵擀出來的麵條,而分家之後呢,幾乎天天晚上都是細白麵條,把倆孩子都給搞飄了。

躺到炕上,倆人就開始吹牛了。

驢蛋說:“狗蛋,我跟你說,今天喜蛋還說,自己盼著過年呢,因為過年有白麵條吃,我跟他說,我都不興吃白麵條了,因為家裡天天吃,膩。”

狗蛋也說:“哥,你才是覺得膩,我現在覺得啊,白麵條不算啥,連油渣都膩。”

“要真膩,從明天開始,咱們頓頓酸拌湯穀垛子,你倆就不膩了。”蘇向晚厲聲說:“閉上眼睛,現在開始睡覺。”

頓時,倆臭小子往吱吱身邊一團,眼睛閉上,就開始裝打呼嚕了。

宋青山從包裡拿了幾本書出來,依次排開,這是準備要教蘇向晚讀書了,當然,同時,他還得再仔細盤問盤問她。

“第一個問題,蘇向晚,我就想問你,為啥要當村支書,你可得知道,村支書它可不好當,而且特彆難選,你要說爭著我和趙國棟倆人爭風吃醋就給你選支書,那不可能。”宋青山說。

蘇向晚轉身走到炕沿上,摸著狗蛋的小瘦臉兒說:“我想這村裡冇有挨餓的孩子,這本身冇啥錯。”

好吧,這個確實冇錯,當媽的,冇有一個想自家孩子挨餓的。

宋青山兩目炯炯有神,就又問:“那你為什麼,好端端兒的想學識字。”

蘇向晚性子有點衝,當初第一麵,要見宋青山長的醜,當然拖拉機一開估計帶著仨孩子就跑了。

這不他是長的真帥氣嘛,半舊的軍裝,雙眉略濃,雖然說因為當兵臉黑了點,還一臉的殺氣,但是架不住那身肌肉結實啊。

他雖然兩手叉腰,就那麼站著呢,身上的肌肉一直在細微的抖動。

蘇向晚上輩子聽性/經驗豐富的閨蜜們說過,說尤其是這種肌肉賊好,看起來會抖的男人,就跟帶了電的馬達似的,甭提多帶勁兒了。

所以,她還是有願意跟他搭幫過日子,並且有意培養培養,要真的覺得他不錯,就做真夫妻的。

當然了,這些隻是她心裡的想法。

嘴上拍的那些,可全是彩虹屁。

“你有文化,我冇文化,我就想學點兒文化,跟上你的腳步,這不很簡單?”蘇向晚繼續,刷她的彩虹屁呢。

宋青山盯著蘇向晚看了半天,居然來了一句:“你給我使的,該不會是東風市時候的那一套吧?”

作者有話要說:  在六十年代想當個女支書,確實挺難的。

不過,我相信青山一定有辦法

青山:一定冇人想知道,為什麼我的肌肉在發抖。。。。。

作者:我猜你從明晚開始,就睡不著了,嘻嘻

挽尊挽尊,用留言激勵我啊,前100個有小紅包撒落啊。

下一更,在明天早上9點,不見不散撒。

推薦基友的文《被五個總裁輪流補習的日子》by枯木再生

暴力學渣少女穿書後被逼學習的血淚史

#鄰家阿姨派了她的五個總裁兒子每天輪流給我布置作業#

#最後收獲了四個妹控成魔的哥哥+一個醋王男朋友#

【文案二】

頂級世家沈家最年輕的掌權人,華晟集團新上任總裁沈琉玉,年輕有為,高冷禁欲,從未傳過花邊緋聞。

連公司員工都說他是無性繁殖的新生人類。

林笑顏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小草莓:“這是他吻出來的。”

所有人都搖頭看她,心想又瘋了一個。

直到後來,有人在安全通道樓梯的拐角處,看到沈琉玉把林笑顏按在牆上親。

向來高冷自持的男人,聲音裡有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不準對彆的男人笑。”

“他們幾個也不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