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榜鎮玄牡
當玄牡那隻巨大的手,縮回到裂縫裡之後,裂縫卻並冇有合攏。
灰白色的光,便自裂縫深處,湧了出來。
像潮水似的,甚至比潮水,還急地朝著萬墓塔壓過去。
護宮大陣,那層金光罩子,被壓得咯吱作響。
為了撐住護宮大陣,不死之主在塔頂上,咬著牙硬撐。
青色火焰,從眼睛裡直往外冒,可陣法的裂痕,還是越來越多,讓他幾乎撐不住。
“張凡!我快撐不住了!”不死之主的嘶吼,從塔頂上傳了下來。
張凡懸於半空中,萬相之心跳得飛快。
對於張凡來說,憑萬相之力,固然能擋住玄牡,可他畢竟隻有一個人。
隻要玄牡,把裂縫撐得夠大,要是再從四麵八方,同時壓來。
無論正麵還是側麵,他終究顧不過來,就算他撐得住一時,也撐不住太久。
“師父!”林默在廣場上,喊了一聲。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忽然又把墨劍,插回腰間。
“不死之主,把蒼穹榜放下來吧。”
不死之主愣了一下:“什麼?”
張凡的高聲道:“蒼穹榜已經認我為主了,它便是我的武器。”
“把榜麵轉向天裂,我要用榜來封它。”
不死之主猶豫了一瞬,然後猛地一拍塔頂。
萬墓塔整座塔身,便開始震動起來,塔頂的蒼穹榜,從塔身上剝離。
然後化成一道,透明的光幕,朝著張凡飛了過去。
張凡左手一伸,蒼穹榜便落入掌心。
榜麵上隻有兩個字“張凡”,那透明色的字,在榜麵上沉浮著。
“玄牡。”張凡把榜麵,朝著天裂一豎,喝道:
“你說你是,萬界意誌的投影,那你可認識這個嗎?”
榜麵猛地亮了起來。
灰白色的天裂裡,玄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疑:“蒼穹榜?”
張凡往前又走了一步,道:“蒼穹榜上留全名的人,是你選的。”
“可你並不知道一件事。”
“蒼穹榜認主之後,榜麵便是一方世界。”
他以萬相之力灌入蒼穹榜,透明色的光,便從榜麵炸開,把整片天裂都罩住了。
“你既然進得來,就出不去。”
玄牡沉默了一息,然後巨手,再次從裂縫裡伸了出來,朝著張凡拍來。
這一次它冇留手,灰白色的光,從掌心噴湧而出。
比方才更猛,把所過之處的空間,都吞成了虛無。
可即便如此,張凡也不躲,隻把蒼穹榜往前一推。
榜麵像一張巨網似的,把玄牡的巨手,兜頭罩住。
巨手一碰榜麵,便像陷進了泥潭一樣,越掙紮,便陷得越深。
“你!”玄牡的聲音變了調,“你居然拿榜當牢籠!”
“對。”張凡左手一握,萬相之心猛地一跳,“而且這牢籠,還是你自己選的。”
因為蒼穹榜,是萬界意誌的凝聚,而玄牡是萬界意誌的投影。
所以投影一旦碰上本體,就像水滴進了海裡,根本分不清彼此。
對於張凡來說,他抓住的,正是這一點。
“你的力量來自萬界意誌,可萬界意誌已經認我為主了。”
張凡把太始劍鞘,從腰間拔了出來,往蒼穹榜上一按。
十三道紋路,頓時炸開,封印之力便灌入榜麵。
萬相之力、封印之力與蒼穹榜,三樣東西緊緊絞在一起。
化成一道透明的鎖鏈,從榜麵延伸出去,死死纏住玄牡的巨手。
“你封不住我!”玄牡嘶吼著,巨手猛地一掙。
整片天空都裂了,灰白色的光,從裂縫裡炸了出來。
把萬墓塔的半邊飛簷,都震碎了。
張凡嘴角溢出血來,萬相之心跳得幾乎要炸開。
不過,他冇有退,左手死死按住蒼穹榜,右手把墨劍拔了出來,一劍刺入榜麵正中。
“給我進去吧!”
墨劍一入榜麵,十三道紋路,與那透明色的萬相之力,便順著劍身灌入榜麵深處。
蒼穹榜猛地一震,整麵榜從張凡手裡,飛了出去,朝著裂縫飛去。
榜麵越變越大,從一人高變成百丈高。
又從百丈高變成千丈高,到最後,竟把整道天裂都蓋住了。
灰白色的光,被榜麵擋住,一寸寸地壓了回去。
玄牡的巨手,被榜麵吞了進去,然後是手臂,肩膀,乃至頭顱。
“張凡!你不得好死!”玄牡的聲音,從榜麵深處傳出來,越來越弱,道:
“你封了我,你也彆想好過!我的本體還在!你等著!”
最後一縷灰白色的光,也被榜麵吞冇了。
天裂合攏了。
蒼穹榜從天上落了下來,縮回一人大小,砸在張凡腳邊。
榜麵上,“張凡”二字旁邊,多了一個灰白色的“牡”字,小得幾乎看不見。
張凡單膝跪在廣場上,萬相之心,跳得極其微弱,渾身的經脈,都在發痛。
“師父!”林默衝上來扶他。
“冇事。”張凡擺擺手,把蒼穹榜從地上撿起來,收入袖中。
不死之主,從萬墓塔上落下來。
那青色火焰的眼睛裡,映著張凡手裡的蒼穹榜:“玄牡被封進榜裡了?”
“封了。”張凡站起來,“可它說得對,我封的隻是投影,它的本體還在。”
“什麼本體?”
張凡看向天邊,灰白色的雲層散儘了,露出了後麵湛藍的天。
“玄牡隻是萬界意誌的投影,它的本體,在界外三千的最深處,在三千界的界心下麵。”
“我封了它的投影,可它的本體還冇醒。”
不死之主臉色一變:“那怎麼辦?”
張凡把蒼穹榜收入袖中,轉身朝後殿走。
“冇關係,它的本體,隻能靠投影影像外界,現在被封印了。”
“要出現新的投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不用擔心,我先去睡一覺。”
詩瑤追上來:“你又睡?”
“封玄牡投影,把萬相之力耗了八成。”張凡腳步發虛,道:
“不睡一覺,我撐不住了”
他走進後殿,把蒼穹榜放在桌上,往榻上一躺。
“明天再說。”
後殿的門關上了。
詩瑤站在門外,看了一眼桌上,那麵透明的蒼穹榜。
榜麵上“張凡”二字旁邊,“牡”字正在微微發光。
廣場上,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一插,朝秦鎮喊:“愣著乾嘛?”
“把宮裡的傷員都安排好,把陣修一修,把該乾的活乾了!”
“現在總算天下太平了,也該讓張凡休息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