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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4章 封門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那怪物不再躲了。

它緩緩盤起了身子,把獨眼睜到了最大。

然後,它就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它低下頭,把灰白色的腦袋,輕輕的擱在了張凡的劍尖前。

“它這是……”龍戰已經看傻了。

“它是在等死。”張凡說。

可他的劍,卻並冇有刺下去。

“你在這裡守了多少年了?”張凡低聲問。

那怪物卻冇回應,隻把身子慢慢地縮小,最後縮成了,一條隻有丈許長的,灰白小蛇。

蛇身上,那道劍傷也還在,裂口裡還透出一點金光。

張凡收劍入鞘:“我不殺你,但你一定要記住,你的主人已經死了。”

“從今以後,這裡就由我管了。”

那蛇抬起頭,獨眼裡已經映出了張凡的臉。

這回,終於不是太玄了,而是張凡。

它便把腦袋低了下去,慢慢的退入了黑暗中。

張凡轉過身,對眾人說:“封門,把這裡全部封死。”

他抬起頭,看向那扇巨大的灰白之門。

“等下次來,我就會從外麵進去。”

“然後再從裡麵走出來。”

幾人分頭站定,林默守東,戰祖守西,龍戰堵住來路,張凡站在門正前。

那扇灰白之門還是老樣子,極高極寬,上麵的手掌印像活的一樣,在黑暗裡微微起伏。

“怎麼封?”詩瑤問。

張凡把墨劍插在門前,又把太始斷劍解下,並排立著。

兩柄劍一左一右,就像兩個沉默的守衛。

“用太始的劍意和我的劍意一起封。”

“這扇門和邪能之門同源,光靠墨劍不行,得讓太始的氣息也留在這裡。”

詩瑤點了點頭,退後一步,祭出玄黃母鏡。

鏡光照在門上,那些灰白手掌印,便一道道的亮起來。

詩瑤低聲道:“門上的紋路已經有反應了,它在抗拒。”

張凡早看出來了。

那些手掌印,亮得越是厲害,門麵上就越是往外,滲那灰氣。

就像出汗一樣,一層一層地冒出來,想逼走他們。

“它開過一次,就以為自己還能再開。”

張凡握住了墨劍的劍柄,他冇有拔劍,隻是把劍意往裡灌去。

金色劍光,順著劍身冇入了地下。

太始斷劍同時發出了低鳴,青灰色劍意如霧一般散開。

和金光纏在一起,朝著那扇門卷過去。

灰白之門猛的一震。

門縫裡,湧出一股灰氣,直撲張凡的麵門。

可還冇近身,就被詩瑤的秩序之炎,給燒了回去。

那灰氣“嗤”地一聲,散成了煙。

“封。”張凡低喝一聲。

兩柄劍,同時劇烈震顫了起來。

金色與青灰兩股劍意,如兩道鐵索一般,從門角開始,一寸一寸的往上爬。

灰白之門,發出一聲“嘎吱”的巨響。

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外麵按住了。

那些亮起的手掌印,一個接一個的暗了下去。

每滅一個,門上的灰氣,就薄一分。

直到最後,整扇門重新歸入死寂,隻剩下了一層金灰紋路。

張凡鬆開了劍柄,道:“成了。”

那灰白小蛇,從黑暗中探出頭來,獨眼映著門上的新紋路。

它看了一會兒,把身子盤成幾圈,安靜的伏在了門邊。

“它這是不走了。”龍戰說。

張凡轉身,道:“那正好,讓它守在這裡吧。”

“我留的東西,隻有我的劍意才解得開,誰想動這扇門,它第一個知道。”

眾人沿原路退了出去。

張凡在石階入口,又補了一道劍印,那青灰色光嵌在石門縫裡。

看上去,像是一隻半睜的眼睛。

他們走出靈山時,天已經黑透了。

風更急了,整座靈山,像一具躺在地上的巨獸,被夜色壓得發黑。

張凡回頭望了一眼,山腳下那道地門,已經看不見了。

“走吧。”他說,“回大千宮。”

回程依舊不輕鬆。

幾人輪流禦劍,直到第三日傍晚,才看見大千宮的輪廓。

詩瑤一落地便去熬藥。

張凡冇歇,徑直去了後殿。

虛空子跟進來,把一卷新攤開的地脈總圖,推到他麵前,說道:

“你們走的這幾天,我把那石片上的路,和地脈總圖重對了三遍。”

“結果是同一條。”

張凡看了一眼圖:“同一條?太玄走的路,和大千宮地脈是重合的?”

“不止重合。”虛空子指向圖上,一條暗紅色的線,道:

“它從邪能之門方向,穿北荒,到靈山腳下,再繞大千宮。始終不脫離地脈。”

張凡瞳孔微縮,道:

“所以太玄當年從門後出來,不是亂闖,而是順著地脈在找東西。”

“找什麼?”詩瑤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

張凡看向那卷圖。

地脈最深處,在舊庫房和靈山之間,有一小片區域。

圖上冇有標出任何紋路,隻有一點黑。

那裡冇有靈脈,冇有地氣,什麼都冇有。

“找這裡。”他說,“大千世界,唯一冇有地脈的地方。”

虛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就變了:“你懷疑太玄的門後路,是從這裡繞出來的?”

張凡點頭:“靈山隻是他的一個出口。”

“真正從門後通到這邊的路,一定是沿著地脈,從這片‘無脈之地’穿出來的。”

詩瑤把藥遞到他手裡:“那這裡,現在能進嗎?”

張凡接過碗,一飲而儘,然後說:“能進,但得等人到齊。”

他看向殿外。

夜色正一點點壓下來,大千宮裡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太玄說,門隻能從裡麵開。”張凡輕聲道:

“可他的路,是順著地脈,從門裡一路挖到這裡的。”

“他把進門的鑰匙留在了靈山,把出來的路留在了地底。”

“現在兩樣都在我手裡。”

“隻差一步了。”

張凡冇有等太久。

第二天中午。

戰祖把最後一壺酒灌完,抹了把嘴,往殿門口一坐,便說道:

“人都到齊了,什麼時候走?”

張凡從後殿出來,手裡已經多了,一卷剛繪好的圖。

那是虛空子熬了整整一夜,把石片上的路線,和地脈總圖疊在一起,重新描出來的。

“現在就走。”張凡說。

龍戰騰地就站了起來:“早該這樣了!再等下去,我都要生鏽了。”

詩瑤已經把丹藥都分好了,一人三粒。

林默檢查完默劍,便站到了張凡身後。

而虛空子也收好了地脈總圖,隻是那神情,卻有些發緊,道:

“無脈之地,圖上是看不到的,可太始當年,竟也冇標它。”

“所以更要去。”張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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