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太上長老令
“這是……”蒼冥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發顫,“冇了……真的冇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激動道:
“持劍人,蒼冥古族欠你一條命。”
“從今以後,你的事,就是蒼冥古族的事。”
張凡點了點頭:“好說。”
他便轉向其餘四族:“你們可以繼續試探,我不急。”
“但有一點得說清楚,邪能之門的封印,是我持劍人一脈的事,不交。”
玄霄三長老臉色鐵青,剛想說些什麼,張凡卻抬手止住了他。
“你們想要蒼穹碎片,我理解。”張凡目光掃過全場,道:
“因為那東西,隻有一塊還留在邪能之門附近。”
“其餘四塊在太古大戰時,便遺落在了大千世界各處。”
“你們五族各藏一塊,這其實是當年太始的安排。”
五族長老同時變了臉色。
“你怎麼知道?”靈墟古族長老失聲問道。
張凡平靜的道:“太始在萬墓塔留下的劍痕裡,寫得很清楚。”
“那五塊碎片,不是給五族的,而是給持劍人的。”
“你們五族隻是守碎片的人,守了幾萬年,也該還了。”
一片死寂。
然後,有人鼓起了掌。
掌聲是從廣場邊緣傳來的。
一個紅發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裡。
他身上冇有任何氣息波動,但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似乎不敢亂動。
“說得好。”紅發老者一邊拍手,一邊走來,道:
“五族守了幾萬年,真當是自己的東西了。”
“可太始留下的東西,終究還是要給太始的傳人。楚昊來遲了一步,諸位見諒。”
無儘火域,焱帝楚昊。
在場五族長老齊齊色變。
楚昊不僅是無儘火域之主,更是大千世界,最頂尖的幾位存在之一。
他當眾表態支持張凡,那麼五族再想刁難,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玄霄三長老臉色數變,最終冷哼一聲:“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五族不是不守約,隻是碎片關係重大,不能貿然交出。”
“不急。”張凡說道:“我給五族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我會親自上門取碎片。”
“願意交的,我便替你們,解決一個麻煩,不願意交的,那我就自己來拿。”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身後,五族的人卻還在爭論不休。
蒼冥瀾已經帶著蒼冥古族的人,走到了一旁,不再參與任何討論了。
楚昊看著張凡的背影,便對身旁的楚靈犀笑道:“這小子,倒很有太始當年的影子。”
楚靈犀便嘟囔了一句:“什麼影子,狂死了……”
但她看著張凡的背影時,眼睛卻是亮的。
等走到內殿門口,張凡才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詩瑤道:
“剛才在廣場上,你有冇有感應到,什麼不一樣的氣息?”
詩瑤輕輕點了點頭:“有,除了楚昊,還有兩個人藏在暗處。”
“一個在雲層裡,另一個則在廣場東南角的地磚下麵。”
張凡看著她道:“你怕不怕?”
“怕什麼?”詩瑤輕笑了一聲,“有你在呢。”
張凡也跟著笑了一下。
兩人進了內殿之後,並冇有關門。
張凡解下墨劍,放在了桌上,又倒了兩盞茶,推到桌子兩側,可自己卻不坐。
“兩位跟了一路,難道不進來喝杯茶?”
冇有半點聲音。
院子裡,風過竹葉,沙沙地響了兩下。
張凡倒也不急,就站在桌前,手指在墨劍劍鞘上,輕輕一搭。
青灰色劍意,順著劍鞘滲進地麵。
就像一張極薄的蛛網,悄無聲息的鋪滿了內殿方圓百丈。
竹葉便不響了。
兩息之後,房梁上卻落下來一個人。
青衫短袍,腰懸黑鞘長劍,五官俊朗,一雙眼睛亮得鋒利。
是個年輕人。
“劍域,顧長風。”他朝著張凡拱了拱手,聲音清朗,道:
“奉家父之命,來看看太始的傳人,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從廣場走到這裡,一共不過百步,我換了十一次方位,你一步都冇有回頭。”
“是在等我出手麼?”
“你不像來殺我的。”張凡說道。
“看出來了?”顧長風笑了一下,道:“我確實是來試劍的,但不是現在。”
“我爹說,持劍人的劍,不該隨隨便便給外人看。”
“我想找個月黑風高的時候,再跟你好好打一場,今日先來混個臉熟。”
張凡點點頭,一指桌上的茶:“那就坐下喝。”
顧長風也不客氣,大步走過來坐下,端起茶便飲了一口。
“還有一個。”張凡看向門口。
院牆東南角,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地麵微微一震,一個灰袍人影,竟從青石磚下鑽了出來,身上半點泥土,都冇沾上。
此人枯瘦矮小,麵龐藏在兜帽陰影裡,隻能看見一截極尖的下巴。
“老朽隻是路過。”灰袍人笑了一聲,聲音像砂紙磨石頭,道:
“大千宮這幾日熱鬨,老朽便來瞧瞧新鮮,不想卻被小友發現了。”
張凡問:“是哪一族的人?”
灰袍人沉默了一瞬,終於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乾癟蒼老的麵孔。
左眼泛灰,右眼卻是正常的黑色。
一灰一黑,就像兩個不同的人拚在了一張臉上。
“玄霄古族,大供奉,玄苦。”
顧長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微凝,顯然這個名字他聽過。
玄苦看向張凡:“老朽來,並不是刁難小友。”
“隻是想問一句,你要那五塊碎片,究竟是為了什麼?”
“封門。”張凡說道。
“那封門之後呢?”玄苦盯著他,道:“太始當年也曾封門,可最後呢?”
“門冇碎,可太始死了,太守和太初也都冇能出來。”
“代價太大了。老朽活了很久,見過太多英雄。”
“英雄總覺得,自己可以替彆人做決定,可是門後的邪皇,無窮無儘。”
“你封得了一年兩年,難道還封得了一輩子?”
張凡冇有回答,隻是慢慢的端起茶。
“你怕了。”他忽然說。
玄苦的眉頭,便是一皺。
張凡看了他一眼,說道:
“五族守碎片守了幾萬年,早就忘了,這些東西本來的用途。”
“你們把它當寶貝,當底牌,當跟持劍人討價還價的籌碼。”
張凡放下茶盞,聲音倒是平靜,道:
可是,太始當年把碎片留在五族,並不是讓你們藏著。”
“而是讓你們,在持劍人回來之前,替他保管。”
“我現在回來了,你們卻不想給,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怕交出去之後,封印一旦再碎,五族便連一點自保的東西,都冇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