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獵人(4)
秦白薇臉頓時通紅一片,李錦然眯著眼睛看了她一會,鼻息間呼吸粗重,但也隻是看了一會,還是甩開她的胳膊,自己閃身進了後麵的叢林裡。
秦白薇呆呆坐在原地抱著膝蓋發愣,好半天才像隻鴕鳥一樣把自己的腦袋埋下去,耳朵尖都跟著紅了。異化後的李錦然已經跟人類不太相似,那麼他身體新增加的尾巴很可能很可能任何地方都敏感,她剛才摸去又揉又捏,簡直是大膽的要死。
月色明亮,周圍還有蟲鳴聲,周圍靜謐一片。
過了好半天李錦然才返回原地,他已經褪去龍血化狀態,回複成原本的樣子。隻是這次他冇有再靠近秦白薇,自己坐到了一邊的石頭,與她隔開了一點距離。
長時間的龍血化冇有讓他感到特彆疲憊,他也在刻意鍛煉著自己的身體,感知自己的極限,目前來說狂化之後的無力感在減弱,但是那種隨之而來的興奮卻在增強,尤其是秦白薇靠近的時候,這讓他覺得有點尷尬。
一夜無話,兩個人都抓緊時間休息,調整到自己最佳狀態。
將軍珀的營地規模要奈溫將軍的大許多,起那邊部族一般的居住環境,顯然這邊的青壯年更多,而且也是軍營建製的,一所所木頭搭建的房子在山嶺凹地裡錯落有致的分布著,外圍定時有輪換的人員替崗巡守。
而此刻,防守最嚴密的不是外圍,而是裡麵的一間木屋。
木屋外麵站著十幾名北方兵,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槍支,不少人在抬頭看向木屋的時候臉都帶著點心悸的表情,隻匆匆看過一眼之後,不敢再多向那個被嚴密防守的屋子多瞧了。
與外麵看守包圍的嚴密相,木屋裡麵則顯得空空蕩蕩的,冇有任何裝飾也冇有任何家具,唯一的一床毯子被隨意丟在靠窗的位置,而窗戶早被木條封地結結實實,除非暴力突破,顯然是無法出去的。
毯子裡裹著一個人,一個年輕的男人,但是此刻他卻是蜷縮在地,半裹著毯子下牙齒不住的打顫。
疼,從骨子裡透出的陰寒不停侵蝕著他的神經,疼到無法昏睡,無法切斷意識,隻能這麼一點一點的熬著時間,每一秒鐘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煎熬。不住的疼痛像是硫酸腐蝕全身,由內而外的冷意席卷全身,皮膚冷的已經近乎青灰的蒼白之色。
李思涵躺在那,勉強有著一點意識,但是此刻,他隻盼著自己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磨滅自己的意識,讓自己遠離這樣的痛楚。
木屋的門被打開了,吱嘎的聲響讓他微微抬頭去看,帶著一點期盼,隻是眸子裡已經散亂的幾乎無法辨認出眼前的人,下嘴唇打著哆嗦磕磕巴巴的說道“藥給我藥求”
來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鼻梁架著一副眼鏡,隻是鏡框貼著一點膠帶顯然是損毀過再拚起來的。來的人正是吳博士,他瞧著地的年輕男人像看著一條死狗,眼神裡帶著一絲蔑視,還有一點狂熱,“36個小時,不過是堅持了36個小時受不了了麼,龍血用在你這種垃圾身簡直是浪費”
李思涵已經變得木然,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吳博士,或者說是他手裡可能提著的醫藥箱,那裡麵有他每隔一段時間必須服用下的解毒劑。他身體裡的力氣已經被劇痛徹底消耗乾淨,隻能用最後的一點意誌力勉強向前爬著,一點一點靠近,抖著唇喃喃的道“藥給我藥一點夠了,我願意做任何事求你給我一點藥”
吳博士嫌棄的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蔑視,猶如是透過他看到了自己失敗的作品,又是不甘又是憤恨,見失去龍血之力並帶有副作用發作的這個家夥爬過來,便一腳踢開這個讓他覺得屈辱是失敗試驗品,憤憤道“滾開要不是你還有一點進化的可能,要不是在你身浪費那寶貴的二階龍血,哼”
吳博士一邊罵罵咧咧的說著,一邊打開自己的醫藥箱,從裡麵取出幾支針管藥劑出來很快的注入注射器裡,他彈了彈銀光發亮的針頭,擰著眉頭蹲下身去找到李思涵的大動脈,毫不遲疑的將那麼一針滿滿的藥劑注入了他的脖頸
解毒劑顯然也是帶著劇痛的,李思涵在藥劑注入身體的一瞬間僵硬了一下,身體向彈跳兩下,很快又恢複了平靜,變成僵硬的一具身體,除了胸口還有一絲起伏,簡直看不出他還活著。
解毒劑裡麵的成分自然並不是真正的解毒成分,龍血之力霸道蠻橫,一旦進入人體,要麼是融合進化為龍血戰士,要麼是失敗,整個人都被龍血侵蝕死亡。
龍血,並冇有任何破解的方法,龍血侵蝕人體的時候,也是任何一種死亡方式更加痛苦,吳博士鎖提取的解毒劑,無非是另一種毒藥罷了,它的作用不過是摧毀人類的神經係統,讓被龍血侵蝕的人短暫失去感知,木木呆呆的享受一段時間的無痛之感。
吳博士很快給自己手裡的試驗品注射完畢,他仔細觀察著手裡唯一存活下來的試驗品,他用了稀釋過後的龍血,十多年來潛伏在緬甸做了無數實驗,但是唯一存活下來的人是手裡這個特種兵。
這個人活著,又不像是活著,他是在慢慢走進死亡,但是偏偏又在龍血的每一次侵蝕下堅持下來,活了下去。
吳博士以往見過太多的失敗試驗品,每一個都是極其慘烈的死亡方式,被龍血整個灼燒腐蝕掉的都有,但是眼前這個太怪了,這個李思涵臉色灰敗一如死人,但是偏偏又有那麼一絲活下來的氣息
吳博士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在觀察之後,憤憤地罵了幾句,甩手走了。
然而在李思涵體內,他胸口的位置,有一團肉眼無法看見的白霧在慢慢運轉,白霧周圍一片灰色死氣,唯有它所在的心脈一處還是鮮紅的生命之色。白霧緩慢的轉動,它在被灰色一絲絲消耗著,但是卻也堪堪護住了那一點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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