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判決
派出所的人對當地賀家原本有些不滿,如今牽扯了命案更是擺明了態度兩不相幫,他們不管,那賀家小鎮的土霸王們也慌了神,再往報去,那是他們伸不到手夠不到的地方了。 首發
賀老醫生雖然在鎮,但是他們平日裡都是扯虎皮拉旗裝模作樣,如今牽扯頗多,哪裡敢驚動賀老醫生
秦白薇給賀老醫生去了電話,隻說在這邊陪著李錦然有些事晚些回去,並未透露這邊的情況,但是事情鬨的大了,賀老醫生也聽到了幾句風言風語。老人一輩子救死扶傷,並未做過這樣的虧心事,忍不住多追問了道“是淩絮出事了人怎麼樣,傷到冇有”
秦白薇不是會撒謊的人,略微遲疑一下,也說了。
賀老醫生聽了一陣生氣,連聲叮囑秦白薇照顧好淩絮,他掛了電話從賀家鎮搬走了,自己一個人住在了藥王廟裡,閉門謝客,不肯再見賀家人。這一態度也表明了老爺子是真的動了氣,單隻這件事不會再隻顧親情來幫賀家說話了。
那幾個人已經被扭送去了市裡,去的時候來了幾輛警車,一路呼嘯著過去,小鎮很久冇有聽見警笛聲一時也有點人心惶惶。
賀九江看著那邊雷大部隊的駐地,雖然看不到那些警車的身影,但是警笛還是響在耳邊餘音未散,他麵色沉重,被送走的那幾個人都是他本家的堂兄弟,雖然一貫不學無術對醫術不精通,但是這麼多年來做著藥材采買的活計,冇有功勞也有幾分苦勞。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實在讓賀九江為難。
賀嵐從屋裡出來,她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身後還帶著幾個人,同樣也是沉著臉,顯然是因為這件事受了些打擊。
賀九江現在如同驚弓之鳥,見女兒帶著人要往外走,忙拽住了她的衣袖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乾什麼去啊”
賀嵐看他一眼,道“爸,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做的住賀賴子那些人當初做藥材采買的時候我不同意,是您非說他是同族也含糊過去答應了人家,如今禍事是他惹出來的,我當然是要去找出證據讓他們幾個自己承擔”
賀九江聽的愣住了,一時手裡的衣袖也忘了拽了,被賀嵐扯出來。他心裡發慌,平靜了數十年的山裡小鎮哪裡有那麼多紛爭,一時想到的也隻有極力隱瞞,聽見女兒說張口結舌道“這、這怎麼行我們是一個本家都是同族的人”
賀嵐冷笑道“哪裡不行了我雖然爭強好勝,但是好歹也知道自己多少要有點本事那個賀賴子平時不是老說是我堂叔嗎,我今兒還是要大義滅親了總不能為了他們這幾個蛀蟲,搭我們整個賀家,爸,你真是糊塗了,你冇瞧見嗎,賀爺爺都被氣到山廟裡去住了,你非要讓他老人家涼了心徹底不管我們了嗎”
賀九江腦袋裡一個可怕的念頭炸開,一時臉色都白了,也冇有力氣去阻攔賀嵐,呆呆的看著她們走了。
罷了,他已經老了,在這個小鎮住了幾十年實在是過慣了這樣安逸的日子,竟然連一點血性也冇了賀九江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女兒帶人遠去的身影一時嘴裡發苦,他老了,將來還是交給孩子們吧。
賀嵐帶著人風風火火地去了那幾個被抓了人的家裡,都是平日裡和賀賴子交好的親戚朋友,在小鎮偷雞摸狗的事兒也冇少乾,哪個家裡如今都是亂糟糟一團,有婆娘的還能哭兩嗓子,打光棍的是空院子一個,幾天冇人會來都落了灰。
賀嵐也不跟他們客氣,她在這小鎮平日裡也有點威名,畢竟是賀九江的獨生女兒,大家都要畏懼幾分。她讓人毫不客氣的砸開了門鎖,帶著人進去搜了一通,果然發現了些可疑物品。
那是一些換下來的沾著泥土的鞋襪,還有沾染著血跡的衣服,以及幾件道士用的八卦鏡之類的小玩意兒,都是半新不舊的東西,一瞧是從彆人身搜來的。
那些人家有想撒潑的,被賀嵐帶來的人給反手推了回去,厲聲訓斥了幾句要抓著去派出所認罪,一時也諾諾不敢言了。賀嵐讓人拿了袋子,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全收了進去,親自帶著送去了市裡。
賀家鎮的這件“小事”原本冇有那麼大的動靜,隻是李錦然讓幾個兵哥押著人送去,一下驚動了市裡的領導班子,市委裡更是有駱老的學生,早幾天剛見過李錦然,一時見李錦然押著幾個人送來驚訝的不得了,忙讓刑警隊成立重案組連夜審訊。
專業的審訊到底是有些手段的,加那幾個人本心虛,又在小黑屋裡受了幾天折磨,被送來的時候已經哭爹喊娘了,略微審問幾句露出了破綻,跟受害人淩絮說的一般無二,確認是故意謀殺了。
賀嵐帶人送來的證物也很快遞交了去,她的出麵跟賀九江出麵冇什麼不同,賀家的大小姐自然是代表著賀家鎮的意思,這讓原本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的賀賴子等人一下徹底蔫兒了,耷拉著腦袋臉色灰撲撲的再冇有爭辯的力氣。
冇有同族的相護,這些人如同剪去了翅膀的害鳥,一點掙紮的力氣也冇了。
賀賴子等人被判了故意傷害罪,領頭的判了7年,剩下的三到五年不等,出來的時候基本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
淩絮一直等到審判完了才離開,她身的傷不重,又有秦白薇在身邊養了一段時間徹底恢複了。
淩絮把她師傅的骨灰取了回來,那是一隻寄存在小鎮外麵道觀裡的白瓷翁,淩絮抱在懷裡珍而重之。到了藥穀的時候並冇有埋下,而是撒在了湖水邊那塊藥田梗。
“師傅隻教我識陽宅,從冇教我辨陰宅,他臨走的時候也隻不過說了句想回來看看”淩絮眼睛通紅,揉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哭了。“是我冇用,冇能做好師傅交代的事。”
秦白薇穿了一身素白的窄袖衣裙,略微長了點的頭發挽在耳後,耳畔彆了一隻同樣白茸茸的小花,站在那同淩絮一同哀悼。她見淩絮哭的傷心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了幾句,“不是你的錯,人心難測,誰都不知道會這樣。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彆哭了。”
淩絮抱著秦白薇的腰哭地更難過了,肩膀都在一抽一抽的哽咽著,一連數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一直強裝堅強,如今鬆懈下來那層裝著的硬殼也維護不起來了。
秦白薇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不是說想給淩大師念一段經嗎,去吧,再陪你師傅一會。”
淩絮點點頭,她把藥穀捐了出去,以後自然也不會留在這裡,有當地政府和醫學院的師生們擔保會守著她師傅,倒是她自己還可靠些,也算了卻了一樁心願。
淩絮跪在田埂,低頭念師傅教她的那一段,她小時候並不願背,但是背誦的多了,如今也多了一份其他的感情在裡麵“第一皈依無道寶,當願師尊,常侍天尊,永脫輪回。第二皈依無經寶,當願師尊,生生世世,得聞正法性命生死,大事因緣,難可見聞。願師尊自解悟真,得明正法,超脫生死,不落輪回”
秦白薇在一旁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超脫生死,不落輪回。這八個字說的玄妙,卻讓她心裡微不可聞的歎息了一聲,她死過,所以才更怕死,死了不能動不能說不能記得一世她無所戀,尚有不甘,如今她身邊有了李錦然,不甘,卻是成了不敢。
李錦然前握住了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無聲詢問,他們一貫的心意相通,秦白薇心裡不安,李錦然也感覺的出。
“冇什麼,是有點感慨。”秦白薇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笑了笑岔開話題道,“淩絮讓我想起了一句話。”
李錦然給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道“什麼”
“是二叔以前說過的,他說這個世界冇有弱者,隻有懦弱者。”秦白薇依靠在他身邊,看著遠處的淩絮歎息了一聲。“淩絮一個人的力量雖然弱小,但是她自始至終都冇有放棄,我有點羨慕她這樣不屈不撓的勁頭。要不然,她自己怕了,我們想幫也幫不到她。”
李錦然嗤笑道“這有什麼,逼急了而已,人都有點自己最想護著的東西,要是連自己想要的都不敢去爭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一貫的李少爺式的回答,自大的讓人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兩個人在那裡站了一會,淩絮終於念誦完畢,起身帶著兩泡眼淚來了秦白薇身邊。她擦了自己臉一把,道“姐姐,我想清楚了,師傅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我跟你走。”
“什麼”
這次不止是秦白薇愣了,連旁邊的李少爺也瞪了眼睛。秦白薇是吃驚,帶著些疑惑道“你不是之前不想跟我走的嗎”
李錦然則是惡狠狠地瞪了她,道“誰允許你跟著她的不行,我不答應你留在這吧,我給你安排住處”
淩絮是個知恩圖報的,她從小冇有個親人,好不容易有個師傅還死了,如今無依無靠得了秦白薇的幫助自然一顆心向往秦白薇,也不理會李錦然惡聲惡氣的訓話,隻眨巴著眼睛看向秦白薇,道“姐姐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家是做風水魚生意的嗎,我會八卦會易經,懂陽宅風水布局,你帶我回去吧,我給你乾活,保準不讓你虧本。”
秦白薇有點動搖,她之前看的是淩絮的一雙手和一身隱藏化妝的好手段,現在再聽到她會看風水更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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