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百桶梅花釀
時間又過了一日。大家基本上熟悉了任務。
需要說明的是,忠義堂平日訓練的標配武器是彎刀與抓鉤。抓鉤這種東西用處相對少,主要是翻牆用的。彎刀就名堂大了,完全是袁妗羽參考了阿裡巴巴與四十大盜的故事。事實上,在特種部隊通常出動的任務當中,絕大多數處於比較密閉的空間,比如房間、走廊、密道此類地方。如果忠義堂也和民兵隊一樣,使用長槍弓箭之類的長距或者遠距攻擊兵器的話,在這些需要他們戰鬥的地方根本施展不開。
長兵器一揮舞就會卡在牆壁上,在房間、密道中射箭更是難以想象。唯獨彎刀的攻擊範圍不是很寬廣,因為蜷曲的刀刃,攻擊範圍比普通的劍刃還要短三分一。但是,殺傷範圍卻比普通劍刃長。由於其彎曲的特性,不但可以攻擊,而且可以防禦。隻要持有者往邊邊角角一縮,就可以輕輕鬆鬆地勾架住對手的進攻。
在一千零一夜當中,袁妗羽記憶最為深刻的就是,阿裡巴巴可冇膽子正麵對抗四十大盜,隻能“智取”的故事。而這次的雷霆崖計劃,她也準備智取一下。不過,不是向阿裡巴巴學習如何灌水,而是向四十大盜學習如何潛入。
獵宮周圍的城牆有十多丈高,就算袁妗羽僥幸爬過一座,而且居然冇有被守備禁軍發現,那麼她也一定冇辦法連續爬過三座而不被發現。四十大盜躲在菜壇子裡麵潛入,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不過,禁軍們身為皇室雇傭的禦前守衛,待遇福利在整個元軍體係當中算是冠軍。相應的,他們的嘴巴也更加的挑挑揀揀,幾乎是頓頓都離不開好酒好菜。因此,比起醃菜壇子,她覺得藏在酒壇子裡麵是個更絕妙的主意。
事實上,給獵宮的禁軍提供酒食的店家非常好找,是一戶叫做梅園的超大酒家,為禁軍準備吃食已經有很長的曆史了。
普通禁軍士兵是不能飲酒的,隻有守衛在獵宮本體二層樓的軍官們有資格喝酒。酒壇子被運輸進入之後,就會先貯藏在獵宮本體的地下室。換而言之,袁妗羽必須穿過獵宮的一層與有軍官守衛的二層,最後才能到達三層去暗殺林爾曼。
雖然這事仍然危機重重,很是考驗袁妗羽的武功與判斷力。但哪怕是聽起來,卻也總比翻越三堵城牆要靠譜一些。
因此,她必須先找到那個能夠把自己塞進去的酒桶。
梅園雖然管理了禁軍的一部分吃食,但畢竟不是什麼軍機重地,她潛入進去倒也不是很難。在袁妗羽的輕功查探下,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位於梅園地底的酒窖。因為這時是大白天,所以間或有幾名小二看到了她飄過的裙角,卻也隻不過覺得自己眼花而已。
袁妗羽對著一望無垠的酒桶,是看來看去大眼瞪小眼。畢竟,這猜謎可不是自己的長處啊!
最後,她剩下的難題就是,究竟哪一批的酒罐子是要在兩天後送入獵宮的呢?在梅園的地底下,貯藏有數百罐美酒,若是自己躲進去以後被送去其他地方,那麼後果可是不好笑了。
不過,人長了嘴巴原本是用來問問題的。
回到袁府以後,袁妗羽叫人請來了朱老掌櫃,鄭重其事地拜托了他去了解獵宮送酒這件事情。當然,她也知道對方做事小心謹慎,故而不敢告訴對方自己想要做的是造反誅九族的事情,隻是用冷峻的臉龐以及嚴肅沉重的語氣,托付他不惜一切代價去了解清楚,究竟是哪批酒接下來要送入獵宮當中,並且將這些酒的酒桶特征記下來告訴自己,此外萬萬不能泄露自己打探之事。
或許覺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朱老掌櫃沉默了半響,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問問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他最後還是冇有多問,隻默默地答應了袁妗羽的請求。終究,他也是在袁氏的產業下麵開酒店做掌櫃十幾年了。在這方麵的忠誠與專業,是無人能比的。
很快的,他就帶著確切無疑的態度,回來告訴袁妗羽。該酒店的地窖裡麵將會運輸二十桶的梅花釀,就在這兩天後的下午會被運往獵宮。
果然,找一個酒店老板去打探另外一家酒店的酒食運輸是個無比聰明的抉擇!袁妗羽想,並且好奇地問:“真是老當益壯!您是如何問出來這些機密的?”
然後,她就被朱老掌櫃說的極其敗家的手段給鎮住了!
“因為羽小姐要求的是不惜一切代價,所以小老兒就自作主張,把袁府的一百大桶的梅花釀,以普通酒的價格賣給那梅園酒家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僅有這樣,方可惹出梅園的大掌櫃來交涉。小老兒才能夠假裝好奇,名正言順地詢問梅園的大掌櫃,他們下一批的酒是什麼時候送往何處。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獵宮的輸送。”
梅花釀可不是普通酒,雖然說不上極品,但是也算是上等酒類了。在外麵都要一百多兩銀子才有一桶。而普通酒不過幾兩銀子一桶。換句話說,朱老掌櫃這一下子就送了近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出去。
袁妗羽捂住臉,自己的屬下怎麼一個個都是這樣熱衷於拿錢解決問題?這敗家!究竟是跟誰學的?
雖然自己也很喜歡花錢,但是自己花錢歸花錢,給屬下這樣敗家,實在叫她有點心痛不已!話說回來,這事情是自己拜托朱老掌櫃去做的;“不惜代價”雲雲,卻也是自己親口說的。眼下,再去找朱掌櫃的後賬是有些背信棄義了。
不能見蠅頭小利而忘義!
因此,她無比肉痛地擠出一笑容,拿過三百兩,算是答謝了朱老掌櫃的情報費。不過,她還是好肉痛地把感恩戴德的朱老掌櫃送出門外,並且一再囑咐其絕對不能讓第三者知曉此事。
這老人家看著她擠眉弄眼,一股股近乎肉眼可見的凶戾殺氣就這樣纏繞在她的身上,連連點頭稱自己曉得其中厲害,然後見勢不妙卻也是腳底抹油地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