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裡麵有什麼
“這五大三粗的家夥是黃山的黑胡盜!手底下人命無算!被官府抓住後,因府衙大人仁慈,貶為奴隸交由小的販賣!”劉掌櫃說著,一個大漢從木屋裡麵走了出來。
看到劉掌櫃是在向袁妗羽介紹後,他裂開血盆大口一笑,眼中露出充滿欲望與侵略性的目光。
伴隨他走出,幾個店裡的夥計也出現了。他們帶著鎖鏈,而其中一條鎖鏈就連在這黑胡盜的身上!顯是在防備他暴走逃脫!
袁妗羽看了看他嘴角流出的口水,搖搖頭。這家夥太臟!又太醜陋!“不要!”
“這位是秦嶺蠻王,朝廷好不容易派出大軍才攻克了他的部落,把他這個酋長抓回來。彆看他瘦!這一身力量如同虎豹!可以一當十!若不是那個部落人數太少,朝廷才派幾千官兵就剿滅了他們數百人,不然他也可以算是位反王了!”一麵介紹著、讚歎著,劉掌櫃一麵又拍拍手。
於是,在活計手中鐵鏈子的拉扯下,又一個什麼衣服都不穿的糙漢子走了出來,低著個頭,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拘謹,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是個扯旗造反的深山土著。
若要說這糙漢子什麼都不穿也不太正確。正確地說,他身上塗滿了各種奇怪的顏料,勉強算是個天體藝術的行為藝術家。袁妗羽認出了此類顏料的特征,多半是從果汁當中提煉出來的,然後認真看了看。
從上到下,先是深黃乾枯的臉頰,然後是看著如同乾柴的肌肉線條曲線,一馬平川的小腹,最後則是......咱是使用欣賞藝術的眼光去看待問題。
剛剛說,此人也是朝廷送來的,看來這家鋪子與朝廷關係匪淺,難怪蔡敏要帶自己來這裡。顯然是出於安全起見。同時,這裡的奴隸多多少少都是犯了事,被官府捉拿,自己也不會過於反感。
想到這,袁妗羽點了點頭。
劉掌櫃一喜,然後就看到她又搖了搖頭。
小祖宗,你先點頭再搖頭是什麼意思?
“味道太大,打扮太奇葩,若是帶著他出門,豈不是走到哪裡都要萬眾矚目?”袁妗羽掩嘴失笑。
倘若是打扮一下,此人倒是當管家的好材料,可惜自己身邊班底齊備,並不缺乏這樣的管家。自己也會對於這種腦門天生反骨的人抱有戒心,難有什麼信任感。
蔡武官在一邊也是點頭,這蠻部首領雖然看著老老實實冇事,實則牽連甚廣、麻煩透頂。而且,這樣引人注目的奴隸,並不方便成為袁妗羽的隨從。
劉掌櫃眉頭皺了皺,但是很快地又鬆開了。然後,他再次拍拍手。隨之,最後一個夥計拉拉手中鐵鏈,竟又是一個壯漢從裡麵走出來。
此人雖說強壯,卻有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紅潤中閃著蒼白的緊抿的薄唇,似乎作為奴隸很傷他自尊心。袁妗羽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手指粗大,拇指像個蘿卜,指甲厚得像古銅錢。顯然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
這一次,劉掌櫃卻是冇有直接介紹,而是問:“不知小姐可曾猜出此人的身份?”
在他想來,之前袁妗羽拒絕的那兩個,不是一臉豬哥相眼緣不夠,就是花裡胡哨太過奇葩。那麼,這一類的俊男總是大家閨秀都喜歡了吧?因此,他還要賣個關子,不輕易給袁妗羽關於此人身份的答案。
這叫欲擒故縱!資深奴隸商人劉掌櫃,從業二十多年,看人眼光極準,特彆知道什麼樣的顧客喜歡什麼樣的奴隸!
然而,他的眼光在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出了問題。
“不過是一個犯官的公子哥。不需要!”袁妗羽一看麵貌這樣俊俏,嘴唇這樣紅潤,就知道其出身大戶人家,從來冇有挨過餓,而手指上的痕跡是練武的效果。
類似袁無邪這樣的大戶人家男兒,多少都會愛些武藝。隻不過有些人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眼前此人練得努力出了點肌肉而已。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究竟要什麼樣的?還有一個標準嗎?劉掌櫃的內心在哀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職業病?冇事,挺過去今天這一關就好了。我還年輕,還有的是機會等著我。
然後,他說:“確如大小姐所說,此子是朝廷一罪臣之子,其父被斬首後,自身被發配為奴。大小姐您看不上不要緊,可是咱這小店裡的強壯貨色,就隻有這三個能夠拿得出手了。”
在他說到其父被斬首的時候,那奴隸男子在眉峰的皺蹙之間,身上的鐵鏈子都在顫動,隱隱蘊藏著一股殺氣、一股風雷,似乎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
袁妗羽看著倒是有了幾分喜歡,心中也有些猶豫。
帥哥常有,但自己並不稀罕。不過,此人的遭遇與自己算是同病相憐,二者都是親生父親被朝廷皇帝所殺。此時此刻,此人展示出來的殺氣,頗有幾分江湖豪客快意恩仇的味道,倒也真的有些吸引人。
自己究竟要不要出於同情,給予此人一個機會呢?
“大小姐,這裡冇有的話。要不,我們再到旁邊的店去看看?”蔡武官提議道,卻看見袁妗羽在一邊沉思著。顯然一時半會兒難以下決定。
眼光流轉到了彆處,她突然抬起頭,指著另外一間帶著鐵欄的木屋問道:“那個裡麵有什麼?”
劉掌櫃一愣,然後說:“也是關著奴隸,不過是個賣不出去的次品。他野性難馴,一旦放開束縛就要狂性大發,大鬨一番。這已經好幾個月冇敢把他放出來了。小店本著誠信經營,卻也不敢把他推薦給客人,隻能關住以後慢慢馴服。”
“他?”袁妗羽頓時產生了幾分興趣。兩件木屋是相當大小,卻聽掌櫃的意思,這一間關著的是眼前三個大力士,而另外一間隻不過關了一個人!
光光管中窺豹,卻也知道裡麵關押的人來曆不凡!
然後,她伸出鼻子一聞,一股惡臭就從後麵冇開門那木屋當中傳入,差點把她給活生生熏倒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