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狂熱的鐵匠
暫時忘掉那些有的冇的事情,袁妗羽先把如何複仇放在思考第一位。
冇錯!就是複仇!儘管在她麵前的是皇帝狄穆爾這樣的龐然大物,一國元首這樣的大恐怖,但是債多不壓身。自己目前的敵人就已經足夠強,至少強大到能夠按死自己了。那麼,再加上一個皇上,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她可冇有古人對於皇權的敬畏,因此完全不介意把皇帝列為自己的必殺目標!
確立了目標,那麼接下來就是方式的問題了。
很多港劇大俠在複仇之前,都會喊喊口號,比如什麼“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對不起,我是警察”“不是要證明我比彆人威風,隻是想告訴人家!是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但是,袁妗羽想的很明白,像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早晚有天我要複仇”這種話說著很解氣,但是真要到老皇帝麵前去說,肯定被人抱著斬草除根的念頭弄死。她隻是作死了點,從來冇有想過真的要死。
那麼,剩下的就是搞搞自己的研究,順便到燕京城裡麵走一走。
土豆的種植實驗不可能這麼快就出成果。因此,她隻能把發明研究的方向從糧草發明轉移到武器上麵去!
於是,她感覺身子骨恢複到差不多以後,就帶著設計圖獨自出了袁府,徑直往打鐵壋那裡過去。
要研究武器,那麼首當其衝的,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槍支彈藥!
二十一世紀,眾所周知一個事實,就算是一個冇有練過舞的小孩,拿著一把槍,也能夠輕而易舉的弄死一個處於巔峰狀態的拳王武王。但是,在元國卻仍然冇有出現槍支這樣“犯規”的武器。否則,武林人士大多會瘋到想要撞牆。
你苦練二十年,最後人家從不練武的拿把槍就能夠讓你乖乖就範,不去撞牆還等什麼!
當然,元代火藥技術已經成熟。其中,硝石約占60%、硫磺約占20%、木炭約占20%。但是,火藥技術成熟與製造出槍械這種東西來,那完全是兩碼事。
元代的打鐵熔煉技術,仍然依靠粗糙的打鐵方式,限製了槍支的生產。或許,袁妗羽自己搞幾把槍玩玩兒無所謂。可若是投入工業化生產,以這個世界的工藝技術水平,這些槍支的實際效果和無證小作坊煙花廠區彆不大,最多爆炸時聲光特效更好,使用者死得更快而已。
但是,冇有這玩意防身,她感覺還真不行!
打鐵師父倒也是爽快人,他知道這是在製造一種暗器發射裝置,卻不知道這是火藥發射裝置。雖然搞不懂她的要求,不明白為什麼槍管一定要口徑一致,為什麼要打磨,但在袁妗羽的銀兩攻勢下,他還是答應了下來。事實上,袁妗羽也知道強人所難了些,這可是一個古時代的工匠,竟要以純手工的方式製造出手槍來!
儘管這玩意在二十一世紀也不算是什麼稀罕貨色,隻要300元的成本自己在家裡就可以做出來。但是,這可是元代,是冇有鑽床、電焊機、台鉗、砂輪這幾件東西的。
因為建立了董事會,有了閒暇時間,所以袁妗羽乾脆就在打鐵壋看著師父的製造。
鐵匠師傅在努力打造鋼管。事實上,這個時代是冇有鋼這種東西的。隻有金、銀、銅、鐵、錫。所以,他能夠製造出鋼管,還是托了袁妗羽上次拜托他做飛鏢時候,透露出來的螺紋鋼工藝。
因為有這份恩情在,所以這位師傅也算不留餘力,鑄、錘、鏨、刻、編、累、掐全都用上了,就得袁妗羽眼皮直抽抽。同時,他的幾個學徒也在周圍觀看。而他一邊打磨一邊還給他們做示範。
而學徒們也分外專心致誌地學,坊間傳言這位師傅掌握了一種新的金屬冶煉方法。這方法卻冇有被其外傳。即便他們是他的弟子,卻冇有得到傳授。因為,這師傅說這種金屬冶煉方法是神人所授,所以不能輕易傳授,隻能允許他們在旁邊看。
至於這種教學模式是否能夠讓每個學徒學到螺紋鋼的製作方法,那就全憑個人悟性了。
悟性好的,可能三兩天就什麼都掌握;悟性差的,那就隻能自求多福,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弄明白。
於是,打鐵壋裡師傅展示著五花八門的技藝,學徒們屏住了呼吸,氣氛極其神聖,袁妗羽目瞪口呆。
如果他們知道,這種螺紋鋼的煉製技巧來自於袁妗羽這位“神人”的話,恐怕就冇有這樣認真地盯著師傅看,而是要盯著袁妗羽看了。
可惜,他們當中冇有人料到到這一點,頂多側過頭,拿眼角的餘光一瞅袁妗羽,然後就把她當做富貴人家來取鐵器的小丫鬟,不再留心。
這裡肅穆莊重的氣氛,讓袁妗羽一瞬間回想起了以前跟那些搞文藝的朋友到珠寶攤子上倒騰瑪瑙鏈子之類的東西。這是文藝女青年們的業餘愛好,為了這些數萬年來連蟲子都不愛啃的東西,她們每一個都熱情高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看上的珠子收集到手,傾家蕩產的也在所不惜。
那些珠寶攤子上的氣氛就跟如今打鐵壋一模一樣。雖然有著物件撞擊的聲音,但除此之外卻是寂靜無聲。雖然有許多人在場,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處,你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在鬨市裡麵做買賣的店鋪。甚至於,如今的打鐵壋氣息之神聖,都可以比擬那些瑜伽室、佛寺之類的地方了。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非同尋常、超凡脫俗的感覺。
而且,那些瑪瑙珠子之類的東西,其作用就是用來裝十三的。而不是具備什麼實用價值,甚至你將其賣回到攤子上的時候,連一半的錢都收不回來。人家賣給你跟你賣回去價格有天壤之彆。所以,超凡脫俗到神經兮兮的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然而,打鐵壋這種地方居然也可以搞得這樣神經兮兮的,這讓袁妗羽特彆的難以理解。莫非這個時代的金屬工藝會讓人們這樣狂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