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淵源
如今，場麵上是一片修羅地獄的模樣，許多心理素質不夠過硬的宮女太監撞見這幕，都是偷偷在自己寬大袖袍中狂嘔不止。
也不怪他們這樣感到恐怖，因著皇宮廣場的中央白石地麵，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平素裡，她們做的“大事”，至多是給某個妃子下個毒藥，或者把某個公主的書信交給某個才子，又或者將某個倒黴的官員說的皇帝壞話傳給老皇帝聽，然後讓此人被拖去菜市口斬首，何曾見過明教的光明右使者把朝廷的未來這些年輕棟梁之才斬殺一空，見過這種會令她們做一輩子噩夢的場麵？
這頭陀哪裡還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樣？手起手落，一拳一斃，血花綻放，節枝次比！這不是殿試，也不是在殺人，而是美的藝術！簡直就像是獅子驅趕羊群一樣！這一變化讓眾人目瞪口呆！
皇宮的廣場中央，如今四人對立，除了林爾曼與梵頭陀彼此認識是不想暴露關係之外，其餘倆人卻是互不認識，有所戒備地保持了安全距離。
但是，對於這倆人中的一人而言，當前最大危險仍然來自梵頭陀。
隻見，梵頭陀向著這邊走來。林爾曼突然轉身，讓開一條道，看向自己身後那人，問：“你背後的大人物是誰？”
那是一位身著明黃長袍的年輕男子，他長眉入鬢，鼻子挺拔，雙眼目光如電。此人原本就是林爾曼敵對的一方，似乎是發現了梵頭陀不會對林爾曼以及另外一位七王府派來的武生動手，卻偷偷摸摸轉到了林爾曼的身後！
然而，此男子再是躲藏，卻仍然被發現。
林爾曼這動作，表明了他根本無意阻攔對頭陀收拾此男子。而這問題也是為梵頭陀問出的。問清楚對方來曆，可以為頭陀大哥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啞巴”不能開口，便由他來問！
背後的大人物？那啥？
男子歪了下腦袋，愣了愣，看了看林爾曼，又看了看神神在在站在遠處的那名來自七王府的武生，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歎了口氣道：“原來他進入武舉的目的，便是給七王府的人開道嗎？”
林爾曼低笑一聲：“看來你背後冇有什麼強力的大人物啊！竟然什麼都冇有被人告知，就上台來了。好言奉勸一句，倘若不想死，便乖乖認輸退場，保住一條大好性命吧。”
雖然他或是好心。但觀看的袁妗羽卻是忍不住捂臉，這發言妥妥的是反派FLAG啊！林爾曼！你不知道隻要這樣說，就會被人打臉嗎？
那名武生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說道：“我背後不是冇有大人物支持，隻是這頭陀不會讓步，就連對太子爺的人，也是上去一拳擊斃，縱是我背後有人又有何用。我又何必牽連無辜？總之，我是七王府的阻礙，因此，這一戰無可避免，這位兄台無需再勸！”
袁妗羽冷汗直冒，這節奏怎麼如此眼熟，貌似前世那些熱血澎湃的作品當中，時常有這種主人公遇到無法戰勝的強敵，然後被人勸說投降，卻寧死不屈，然後說……
“至於投不投降，我就可能冇命；但投降，便辜負了保舉我的那位大人的期望……”那名男子頓了頓，然後眼神堅定說道：“如果有必要，你們可以並肩子上！都說仗義隻有屠狗輩，本幫主雖然冇有屠過狗，但在這皇宮聖駕之前，也想當上一當這屠狗的行當。”
指桑罵槐間，卻是把為人開道的梵頭陀給罵做了“走狗”！
要不要這麼硬氣？梵頭陀、林爾曼以及那名七王府保送的武生，都懵住了。
“來了！來了！‘主人公’光環出現，正在展現他堅韌不拔的鬥誌！”袁妗羽仿佛在詩朗誦一般喃喃自語：“接下去，就是‘主人公’經過一番苦戰之後，險中求勝，從此腳踩高富帥，迎娶白富美，站上人生的巔峰。”
袁無邪在她旁邊感到無語，通過這段時間的特訓相處，其實對她說的話如今也多少理解一些其中意思。隻覺得這丫頭也太古靈精怪！
隻見那男子一抱拳：“在下，乃是龍王幫副幫主龍霸天，這次是代表李右丞相出戰，為朝廷正本清源出一分力量！不知，兩位是否認識？在江湖上有所淵源？”
那男子，或者應該叫龍霸天，其實並不想死。他此次來參加武舉，是受了李沐白的爹的囑托。事實上，元國文官一向看不慣左琛閆蠱惑皇帝，同時也看不慣袁洪大將軍與太子狄治帶領的武官集團。
這也看不慣，那也看不慣，這些老儒生們當然要招攬江湖武者參加武舉。一旦這江湖武者得了將職，將來文官集團在朝堂上也不會那麼被動！
當然，李右丞相對於龍霸天這樣被忽悠來的江湖武者，卻不能這樣說，隻能以“鏟除妖人，還我大元朗朗乾坤”的理由。顯然，龍霸天卻也是真的信了這話，認為自己是在為了“正義的事業”而戰！
麵對對方的詰問，梵頭陀表麵上搖頭，心裡卻想起了龍王幫的資料，這個門派是天下五大幫派之一，極其貼近世俗，掌控江南以北的江河船舵的控製權。儘管不如五大幫派之首的丐幫，但也是頂尖勢力，是一個龐大的幫派。
不過，這個幫派一直在為朝廷做事，在梵頭陀這個“反元義士”的眼中，大概就跟“漢奸”幫冇有區彆，頭陀自然不想認什麼江湖淵源。林爾曼是從邊陲來的小白，更是一問三不知。
見到梵頭陀搖頭，龍霸天失望地抽出長劍大笑，“好！好！好！”，隨後做了一個請戰的姿勢。
就聽龍霸天連叫三聲好，不再說話，身上的氣勢卻更盛。他身上的氣息，卻不升反降，無限下沉，終至若有若無。恍惚間，他已不在人間，身處另一方江河世界。但無形間卻有一股大破滅縈繞在林爾曼心頭，叫他心驚不已。這又是什麼層次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