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站在哪一邊
為什麼會這樣！
林爾曼不僅看向身邊的燕小九。後者卻是不知道，林爾曼與這位國師派去的人的生死矛盾。
燕小九還好心好意地介紹道：“這位便是我朝國師！左琛閆大人！這次，我們這些禁軍主持武生報道，都是聽他老人家指揮的！林兄，你可要好生與他老人家親近親近！”
雖然左琛閆年紀輕輕，但是對於燕小九一口一個“他老人家”卻也不以為許，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隻是落在了林爾曼的眼裡，卻隻覺得對方是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遠古怪獸！
親近你個大頭鬼！要出人命啦！我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才去跟他親近！
袁妗羽小姐特地對我提示的，可能掌控了黑天樓的殺人無算國師左琛閆，就在我的麵前啊！林爾曼心中各種咆哮中，麵上卻支支吾吾地說：“見過國師大人！”
在邊陲摸爬滾打這麼些年，林爾曼深知，那些把奸詐與殘忍畫在自己臉上的人一點都不可怕，反而是如今自己麵前的左琛閆，這樣淡然處之，仿佛什麼高僧大德一樣的人，殺起人來卻一點都不手軟！這種人才是最恐怖的！
麵對這種人，你甚至不能露出一點膽怯、害怕，否則他就會撲上來，把你吃乾抹淨！
同時，怪不得朝野上下都說左琛閆是個“妖人”，剛才我不由自主地說了那麼多話，十有八九就是他施展的什麼“妖術”搞的鬼！
“不用多禮！”左琛閆是眼前一亮，卻又是一歎，還夾帶著懊惱：“見了我也能夠坦然自若。不害怕我所代表的背後意味，林公子，你真是我所見所聞中最為勇者，你緣何是投奔了袁妗羽呢？若你還是清清白白、隻身一人，我定不惜一切代價招攬林公子。”
一旁的燕小九也跟著笑了起來，道：“以我們林公子之武功才情，以小九看來，卻是足振興一軍，袁妗羽小姐背後站著太子殿下與袁洪大將軍，他們都有治軍的需要，公子跟了這將門虎女，也不知最終會為哪一位大人物效力。”
燕小九卻是不怎麼看得上袁妗羽的！雖然傳聞中袁妗羽為太子退刺客，建畫報，早已是個燕京城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但是，身為禁軍軍官的燕小九還是不大相信，就憑她一個妙齡少女，能夠做出多大事業來？
冇有眼力勁的東西！左琛閆撇了撇嘴想到。這些禁軍士兵都是眼高手低，如這燕小九一般，大多都是燕京城的貴族子弟，一參軍就被調到禁軍混個兩三年資曆，然後被派遣到正規軍當中去當軍官，長時間的安穩與受人矚目的傲慢，早已腐蝕掉他們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頭腦！若論武力，雖然禁軍士兵看著個個精神飽滿、器宇軒昂，實際都是冇見過流血的繡花枕頭，拉出去也不堪一擊！
雖然是個深宮宅男，但左琛閆卻不是個傻瓜，貴為國師與隱秘身份黑天樓樓主，他眼裡自然是瞧不上燕小九這種人的，於是又把注意力轉移回林爾曼身上！眼力如他，自然看得出來，這青年武功與秀蘭兒不相上下，而且剛才的一番話更顯才學也不差！若此人能夠投奔黑天樓，為自己所用，則很多事情都會方便許多！
至於在武舉之上，這林爾曼壞了自己掌控一切的計劃的事情，左琛閆思量著，大人有大量，不知者不怪罪嘛！
“來日若有可能，本座有成就更大事業，不知林兄可願來助我？”一身清淡素雅的左琛閆，把右手輕輕地拍著左手，在口中卻如此說著，語句裡透著令人結冰的意味。
聽到對方的招攬之言，林爾曼的身體顫抖一下，眼神不禁變得陰森可怕，冇有了剛才揮斥方遒的氣勢。
我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才來投奔你！林爾曼聽得冷汗淋漓。你都是元國國師了！位比一品大員，因皇帝狄穆爾的寵信，論實權還在普通一二品的宰相之上！你要做更大的事業！是要謀朝篡位呢？還是謀朝篡位？亦或者是謀朝篡位！
反正除了這個，你大概就冇有更大事業可以做了吧？一想到武舉上屍橫遍野死了這麼多人！這種血腥殘忍的瘋子還想要自己投誠，剛剛我居然還覺得他人品不錯……
林爾曼見過不少場邊陲的局部戰爭，屍橫遍野冇少見！但是，帶著保家衛國的覺悟上戰場的士兵，為國捐軀是一碼事！在自己國家的武舉上對無辜武生亂開殺戒，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對此，燕小九倒是一無所覺，還以為國師說的大事業，是幫助其煉丹開爐的事情。
看到對方的緊張情緒，左琛閆低垂著眼皮，輕輕歎道：“其實，你不來對於本座也冇什麼損失。本座隻是覺得人才可惜。”
這似是玩笑話，但林爾曼聽後，立時收斂住心裡的種種情緒，麵上不敢在此人當麵表現出任何招惹禍患的神情，於是恭恭敬敬正色道：“那就要看國師大人所要的是執大義還是小義之人了，若是爾曼能夠執君子大義，便矢誌不渝供奉今天的主子，固然是不會去的！若是國師所求的是執個人小義之人，則或許有不少武功才學更勝於爾曼之人投奔也不一定！另外，爾曼之才淺薄，還遠不足以擔當國師之事業。”
這樣的推脫，就是說若我背主求榮跟了你，你左琛閆敢要我這種人麼？
“林兄言之有理！不過，這就是拒絕吧，或許那時……”頓了頓，左琛閆似乎看開了什麼糾結，對於林爾曼灑然一笑：“我明日會在殿試的觀台上，繼續等待你的答複，若是你改變主意了，或者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我也會為你解惑，可以去那找我。另外，如果你周圍有需要幫助的人，也可以讓他來找我。”
袖袍一甩，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元國國師左琛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架子的瀟灑，卻給林爾曼留下了深深的震撼，以及難言的感受。他暗暗想到，若是先遇到這個人的話，而今的我會站在哪一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