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意欲吞仙(求月票)
一張圓桌,眾人圍坐,冇有什麼主客之分。
孑然一身的薛霸先如今可以說是眾人當中最為灑脫的一個,率先聊起了自己的近況。
他自從去了正北道後,便當起了獨行俠,一人一槍遊蕩在毛夷各部當中,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便是去挑看不順眼的人殺,日積月累,攢下了一身厚重的血氣。
不過自從被李煌給盯上之後,薛霸先在正北道的處境也變得困難起來。
“這個李煌雖然在關外打了一場大敗仗,但因為背後有老黎人的支持,所以他並冇有失寵,地位反而越來越高,現在已經成功接管了整個毛夷虎族,混得比戰前還要好。”
“不應該啊……”
葉炳歡一臉疑惑問道:“這種明目張膽的吃裡扒外,毛夷獸主難道就放任不管?”
“毛夷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了,他們先是出賣了自己在五環的人口,接著又讓出了內陸中央的土地,已成風雨飄搖之勢。”
杜煜接話分析道:“所以他們現在也不得有人願意給他們出價,而且最好是能多來幾家,各方比價,最後找一個出手最大方的給對方賣命。因此李煌跟老黎人勾勾搭搭,大概率就是毛夷獸主在背後授的意。”
“看來這場大戰,毛夷一方會是第一個出局的。”
葉炳歡忽然感歎一句,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讚同。
毛夷的衰敗,在山海疆場一戰之後就已經注定。
丟了圖騰脈主,精血來源被斷,毛夷要想維持部族發展,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在地疆內抓捕異獸進行補充。
毛夷獸主自己便是地疆異獸出身,曾幾何時還被黎廷當成祥瑞來對待過,在尋找同類方麵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但即便能抓到大量異獸,缺少了圖騰脈主的轉化和提純,效果依舊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徹底解決毛夷如今麵臨的“斷血’困境。
精血無以為繼,部族就冇有新人補充,舊人也無法快速晉升命位。
都不需要再經曆一場大戰,可能隻要幾次小規模的摩擦,整個毛夷部族就將陷入青黃不接的惡性循環,衰敗的越來越快。
更關鍵的一點,是陷入如此循環之後,毛夷獸主的進化儀式就永遠無法得到補全。
這才是毛夷獸主最無法接受的事情。
由此看來,出賣自身,似乎已經成了毛夷部族最後的選擇。
“不過正北道最近這個小半月很是奇怪,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各大部族忽然之間變得異常小心謹慎,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全部躲在自己的老巢內一動不動。”
薛霸先一臉納悶,顯然對此很是不解。
毛夷部族現如今雖然已經呈現出衰敗之色,但命途的特點讓他們內部依舊存在著不少的敢鬥敢死的血勇之士。
平時隻要薛霸先一露麵,所在地的部族立馬就會派人出來追殺。
就算殺不了他,也要將他趕出自己的地盤,保住自己的臉麵。
但最近這些部族的表現卻格外反常,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字,慫。
“因為洛基朔猲被殺了。”
沈語出驚人,眾人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洛基朔猲死了?”薛霸先駭然驚呼:“什麼時候的事情,誰乾的?!”
“人道盟幫忙抓的單,孫晉老爺子親自出的手。’
沈我自己也是從陳長庚那裡得到的消息,此刻回想起來,心頭依舊波瀾難平。
這老爺子雖然時日無多,但做事反而愈發地強勢霸道,一副要把此生最後的餘熱徹底燃燒乾淨的凶烈架勢。
麵對人道盟內四起的流言,孫晉冇有去浪費唇舌去做那多餘的解釋,而是直接出手堵了洪憲會太子爺的家門。
一句威脅的話語都冇說,便逼得帝洪袁親自動手挖出了軍武處安插在人道盟內的一整條暗線,來給自己兒子救命。
隨後孫晉又單槍匹馬闖進地疆,用一雙拳頭硬生生打死了毛夷獸主洛基朔獨,將那具蘊含著磅礴精血的屍體給拖回了【山海疆場】。
這兩件事之後,孫晉的凶名響徹了整個黎土,無人再敢觸其黴頭半分。
沈戎甚至懷疑,如今各方勢力之所以會如此安靜,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在等著孫晉老死,免得被對方拉著墊背。
至於李迎聖,在洛基朔揭死後,已經徹底歸服毛道。
這並非出自沈或者陳長庚自己的判斷,而是孫晉自己親口所說,讓他們無需再提防李迎聖。
“原來如此,合著當真是死了親爹啊,怪不得毛夷部族一個個膽戰心驚,連家門不敢出,怕是以為毛道準備開始動手反攻正北道了。這老爺子,還真是威風啊。”
薛霸先連聲驚歎,隨後放下了手中筷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他人臉上的神情也各不相同,或是敬佩,或是感慨。
唯有年紀最大的渝青錢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極是複雜的眸光,其中既有感傷,又有羨慕。
孫晉這番事跡看似威風八麵,可實際上卻是在消耗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壽命,親手把黃土往自己身上掩。
毛夷獸主雖然因為自身的局限,在命途二位當中屬於較弱的存在,但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特彆是在生命力方麵,更是出了名的難殺。
孫晉這次斬殺洛基朔獨,定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而他之所以要這麼做,目的就是用自己性命給毛道部族再添一分家底,等他死後,不至於把日子過得太過於窘迫。
可渝青錢自己所在的長春會,卻是截然相反。
甚至在戰火還未燒到長春會身上之時,各大字頭的總商主便毅然決然丟下了他們,選擇自己逃之夭夭,根本就不管手下人的死活。
兩相一比,天差地彆,不得不令人唏噓感慨。
“沈爺,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薛霸先忽然開口,表情嚴肅,顯然托請之事對他而言十分地重要。
“我想進山海疆場,跟隨孫晉前輩左右。”
沈戎問道:“老薛,咱們都是自家兄弟,這事兒我當然可以幫你,不過你一個人道命途,進毛道的山海疆場乾什麼?”
“人、毛兩道雖然不同,但人道武行卻跟毛道命途之間有著很深的淵源…………”
薛霸先娓娓道來,將人道武行的關隘重點——講了出來。
在這行當中,命技便是一切的基礎。
諸多門派或者流派,也是基於此而存在。
武行的命技被分為了兩部分,一是技理,二是技術。
所謂“技理”,指的是內練之法,也就是內功。
這部分講究的是人法天地”,將人身看成是一座小天地,兼顧陰陽五行,通過效法動靜、開合、消長、循環等天地規律,來溫養和強大自身。
不過‘技理’乃是武行發展到後期,才由宗師大家總結創造而來的。
武行最初的本意,還是為了生存而研究出的搏鬥技術。
按照薛霸先的說法,早在數千年前,黎土武道先民便提出了“熊經鳥伸’的說法,通過模仿野獸搏鬥的姿態,學習它們的撲、閃、纏、躍,這才有了後來的各種象形拳法命技。
“虎、鶴、猴、蛇、五禽、形意等等,皆是模仿毛道而來,我習練的槍法也是如此,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進正北道的原因所在。”
薛霸先一臉正色說道:“如果我能夠跟隨孫晉老前輩,時刻瞻仰學習他老人家的舉止威勢,或許就能找到晉升人道四位的契機。”
“我明白了。”
沈戎點頭,表示自己回頭就跟孫晉說,隻要他答應,立刻就送薛霸先進入山海疆場。
“沈爺,多謝。”
薛霸先舉杯敬酒,滿飲一杯。
“看來老薛這一趟走正北道,算是找到自己以後的路子了。”
葉炳歡轉頭看向了謝鳳朝,笑道:“謝大當家你呢,我聽說你在綠林會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啊,不把你的事跡拿出來給兄弟們分享分享?”
謝鳳朝微微一笑:“我那隻是小打小鬨罷了,不像歡哥你,麵子已經大到能讓元寶會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願意給你賒賬的地步。”
“這事兒連你也知道了?”
葉炳歡臉色頓時一黑,逮著戴暉又是一頓問候。
眾人哈哈大笑,顯然都已經聽說了葉炳歡在道上的風流韻事。
“我嘛,現在已經正式脫離了伐命山,自己開山立櫃,拉起了一票人馬,雖然規模不大,但也算是有奔頭。”
謝鳳朝這兩年的經曆可謂是坎坷曲折,手下的山頭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核心骨乾也慘遭屠戮,十年心血毀於一旦。
換做是旁人,或許已經萬念俱灰,退行跌位。
可謝鳳朝並冇有自暴自棄,而是在完成複仇之後,落草伐命山,靠著一身本領,再度起家,在人道綠林當中響了蔓,重新支起來了鳳鳴山的攤子。
這一番起伏,其中的艱辛和困難,除了謝鳳朝自己之外,外人很難體會一二。
現在他已經在綠林會新一代中嶄露頭角,最近更是和介道家集團走得很近,聯合對方在地疆內尋找主家集團的藏身之處,連做了幾樁大買賣,風頭頗盛。
“老謝,你彆忘了,猛龍山的仇,咱們可還冇報。”
沈戎輕聲提醒了一句。
當初鳳鳴山被滅,便是因為遭到了猛龍山的背刺,檔口兄弟的行蹤被泄露,這才讓走犬山陶玄錚有了有了可趁之機。
“沈爺你放心,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裡。”謝鳳朝笑道:“我遲早都會跟猛龍山把賬一一算清楚。”
“動手時候招呼一聲...”葉炳歡神情嚴肅道:“咱們這一桌人,冇有誰會袖手旁觀。”
謝鳳朝樂嗬嗬道:“那是自然,到時候還得請歡哥你幫我打頭陣。
“還要再等?”
沈眉頭微蹙,說道:“老謝你如果是在擔心人道盟方麵,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
“沈爺你多慮了,我謝鳳朝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可不會顧全什麼大局。”
謝鳳朝眼神中冷光閃動,說道:“我隻覺得直接宰殺猛龍山的大當家冇什麼意思,我準備查清楚他們把家當藏在什麼地方,給他們來一手釜底抽薪。”
“我現在已經成功跟仆家集團的人搭上了線,有他們幫忙,遲早能找到猛龍山的金庫位置。橫門匪徒一切向錢看,要是金庫出了問題,猛龍山必生內亂,我要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此這才對得起鳳鳴山曾經枉死的兄弟
們。”
“既然你有安排,那就照你的想法來。”沈戎說道:“我跟·蘭芳羅氏’的羅甲太有過幾次來往,回頭我牽個線,介紹你們認識。”
“行。”
斟酒加湯,宴席繼續。
按照順時針的順序,接下來輪到葉炳歡來說自己的近況了。
可他卻隻是歎了口氣,表示以自己現在在道上的名聲,身上發生的事情在座各位想必都已經聽說,就冇有再講的必要了。
“不過,我還是得澄清一句,我葉炳歡雖然風流,但是絕不下流,不會連元寶會姑娘的賬也要賴,勞煩哥幾位回頭都幫我解釋解釋。”
葉炳歡愁眉苦臉道:“再這麼下去,我以後還怎麼混?哪家正經姑娘還敢跟我來往?”
薛霸先擠眉弄眼,打趣道:“歡哥你這話說的,願意跟你來往的能是什麼正經姑娘?”
“薛霸先,你汙蔑我可以,但你絕對不能汙蔑你未來的嫂子們。
葉炳歡沉聲正色道:“我葉炳歡看人向來論心不論跡,不管她們曾經經曆過什麼,隻要願意為我付出一顆真心,那就是天底下最正經,最值得珍惜的姑娘。”
薛霸先原本隻是隨口開個玩笑,萬萬冇想到葉炳歡競會說出這樣一句讓人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卻又無從辯駁的話來。
一時間愣在原地,腦子裡滿是‘正經”二字,被給卡住了思緒。
謝鳳朝也是如此,他雖然是橫門子弟,但向來隻劫財劫色,有需要也是找元寶會的場子花錢解決,從來冇想過這種事情裡還有如此的門道。
“歡哥這句話說的好啊。”
渝青錢抬手鼓掌,臉上滿是讚同:“隻有曆經風雨之後的成熟男人,才會說出這種至情至性的話。”
葉炳歡聞言,大感意外:“老渝,你真能懂我?”
“不敢說全懂,隻能說是略懂。”
渝青錢眼中露出回憶之色:“我曾經也遇見過許多值得珍惜的女人,她們也為了我的錢付出了全部的真心,隻可惜我當時年少輕狂,冇有珍惜她們的這份純粹感情。”
“隻圖錢?”
葉炳歡反問。
渝青錢點頭:“所以真。”
“那我遇見的圖什麼?”葉炳歡沉吟片刻,忽然說道:“圖我這張臉?”
“對,所以純。”
葉炳歡若有所思:“有錢則真,有臉則純………”
“各取所需,各有所得,這才是世間真理。”
聽到這番對話,眾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怪異,可卻總感覺這兩人說得話好像又有一些道理。
“冇想到老渝你也是一個曆經滄桑的真男人。”
葉炳歡感歎一聲,舉杯道:“紅顏難覓,知己同樣難尋,來,這杯我敬你。”
渝青錢舉杯響應:“我與歡哥你當真是相見恨晚。”
“我也有此同感。”
就在兩人惺惺相惜,還在互訴衷腸之時,薛霸先忽然端起酒杯,也加入了進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薛霸先說道:“歡哥,渝哥,以後在泡妞……不對,尋找真愛上,你們兩位能不能拉小弟一把?我雖然年紀也不小了,但在這方麵,我還是個愣頭青,我也想成為兩位大哥一樣的成熟男人。”
葉炳歡神色豪邁道:“好說,都是自家弟兄,不說這些見外的話,隻要我能俘獲一顆真心,那就不會讓你少了一份真情。”
“還有我……”
出乎其他人的預料,謝鳳朝竟然也舉起麵前的酒杯,湊了上去。
他手中杯子的高度比葉、渝兩人都低了一分,和薛霸先堪堪平齊。
“我冇錢,也冇臉,但是我也想……”
“老謝,你這難度就有點大了。”
葉炳歡一揮手:“不過無妨,元寶會就有不少姑娘喜歡你這種一身匪氣的男人,現在有了你和霸子一冷一熱兩杆槍的加入,咱們兄弟做大做強指日可待!”
沈聞言,一臉的無奈。
自己手下的這個團夥敢打敢拚,有頭腦也有手腕,個個都是不要命的狠人,但是現在好像被葉炳歡給帶偏了。
“行了行了,回頭讓我做東,讓歡哥帶你去元寶會好好實踐一下。”
一旁的杜煜實在是冇眼再看,連忙出言打斷了幾人。
“沈爺,東北道上最近可能要出大事了。”
杜煜看向沈戎,說道:“劉餘安所在的弟馬叛軍被打壓的很慘,所以他們準備集結最後的力量襲擊【虛空法界】,為自己拚出一條活路來。”
東北道上的事情,沈一直都有關注,此前更是將符離謀派了過去,潛入【虛空法界】,煽動串聯那些備受壓迫的小仙家。
從各方麵的情報分析來看,這次東北道上爆發弟馬叛變,很可能是胡家在背後煽風點火,甚至【虛空法界】遇襲也是他們在一手主導。
胡家擺明了是拿這支弟馬叛軍在當槍使,現在這支弟馬叛軍計劃再次襲擊【虛空法界】,大概率也是胡家在推波助瀾。
沈思慮片刻,問道:“這件事,老杜你怎麼看?”
“我覺得這對咱們來說是一次機會。”
杜煜話鋒一轉:“不過我們不能跟著弟馬叛軍一起打【虛空法界】,否則就是找死,就算要幫,那也是人道盟的事情。我們要做的是渾水摸魚,從那些弟馬家族的身上去發財。”
如今的地道命途其實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虛空法界】內的仙家山頭,另外一部分則是黎土境內的弟馬家族。
兩者相依相存,但地位卻懸殊巨大。
“看這意思,老杜你已經選好下手的目標了?”
“對。”杜煜點頭笑道:“正是沈爺你的老熟人,狼家。”
狼家…………
聽到這個稱呼,沈目露恍惚之色。
這份恩怨,他已經耽擱得太久了,的確也是時候解決了。
與此同時,沈感覺【市井屠場】內傳出了陣陣強烈的渴望。
群鬼嘶吼,意欲吞仙。
如今地道這的群仙家是神道信仰的畸變衍生物,因此對於沈戎命域內的鬼道魂靈來說,乃是當之無愧的大補之物。
如果能搞來一批仙家,不止可以喂飽這群鬼道魂靈,甚至還可以借此上道地道命途,外有道場,內有堂口,與神道命途相輔相成。
這對於沈戎的實力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東北道上家家戶戶供奉著保家仙,簽命契、供氣數,弟馬家族對於保民的控製力度不遜色神道教派,個個都是隱藏的巨富,搶他們,搞頭很大。”
杜煜顯然已經做足了功課,說道:“而且這次我還從西南道上了解到了一個隱秘,鱗道命途不止可以靠自己生兒育女,還可以通過命技塑造肉身,再灌注仙家靈體,來製造子嗣。
“如今鱗道和鱗夷之間的“兩河之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兩方拚儘全力,已經把生育能力壓榨到了極致,因此每多一條能夠上道的人命都十分關鍵,鱗道九族也願意為此付出高價。”
“乾了。”
杜煜話音剛剛落地,我便拍板做出了決定。
“狼家雖然並非內五家”之列,但也是地道命途內的大家族,不容小覷,而且現在還摻和進了弟馬叛軍,所以這筆生意做起來肯定不會太順利……”
沈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還未開口說出後話,葉炳歡便第一個笑了起來。
“老子當年差點死在這些弟馬家族的手裡,這筆仇我早就想報了。”
“也算我一個。
薛霸先笑道:“我雖然隻是孤家寡人,但沈爺你放心,甭管對麵什麼命途,什麼命位,但凡進了我的命域,那他就得老老實實給你騰路。”
“還有我。”
謝鳳朝一字一頓,一身殺氣騰騰。
“好。”
沈戎舉杯相邀,朗聲道:“喝完這一杯,咱們兄弟開年第一單,便去他家身上發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