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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橫刀革舊(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國產達聞西

黎土八道,命位越高,實力越強,這是各道的共識。

但在人道命途這條道上,這個共識的前麵還要再加上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得同行當,同職業,才能用命位高低來衡量高低強弱。

崔英蓮自幼年自宮上道,宦海浮沉大半生,死在他手上的太監、宮女、侍衛不計其數,甚至連一些有身份的,有地位的後宮嬪妃,也被他親手送去了往生。

因此在‘宦官’這行當中,崔英蓮稱得上“高手”二字,甚至縱觀整個行業曆史,他也能排進前列,僅在那幾位大權獨攬的“九千歲”之下。

如今主子爺的恩寵正濃,所以崔英蓮在老黎人眼中就是那貞的化身之一,代行聖諭,一言便可決人生死。

哪怕是以武夫身份轉入行伍的穆阿桂,在他麵前都得乖乖低頭,不敢造次。

可他現在碰上的卻是沈這種最為刁狠的市井屠夫,身上還有獨立於王權之外的教派尊位,以及根本就不受教化的毛道血脈。

這三者交疊在一起,哪怕我曾經領過黎廷官身,崔英蓮也拿他毫無辦法。

眼看自己的命域和命技接連被破,崔英蓮的心頭隻剩下一片淒然,視線穿過珠簾,看著那持械凶徒帶著一身殺伐戾氣,朝著自己慢慢逼近。

一眾宮闈冤魂在鬼道魂靈的麵前也冇有任何抵抗之力,淪為了可口的吃食,三兩下便被撕成粉碎,吞入腹中。

沈戎所過之處,吃光了敵人的鬼道魂靈自行彙聚到他身後,一雙雙滿是饑火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台上那道穿著明黃鳳袍的身影。

崔英蓮的命域在構築之時便追求極致的寫實,以求進一步強化主子爺的威勢。

所以此刻的幻境無比真實,就連那呼嘯的風聲都不被放過,帶著冷意穿堂而過,將身上的馬褂吹得獵獵作響。

子孫根的聯係被人切斷,崔英蓮再無任何倚仗。

所處的洞天又被戴暉控製,求援也冇了希望。

窮途末路,無外如此。

“就彆讓老佛爺因為咱家而受辱了……”

崔英蓮苦笑一聲,抬手一揮。

寶座鳳袍儘皆消失,崔英蓮收起了主子爺的儀仗,顯露出自己的本貌。

此前那借勢壓人的淩厲氣場也不見了蹤影,眉宇間隻剩下一片直麵死亡之時的不安和焦慮。

“沈教主,我們可以談。”

崔英蓮沉聲道:“咱家手上掌握著大量術濟會、太平教,以及地道命途胡家的情報,隻要您願意放咱家一條生路,咱家保證全部如實告知,絕不隱瞞。”

“識時務者為俊傑,公公你要是早這麼合作,大家又怎麼會鬨得這麼難看?”

沈戎腳步一頓,挑了挑下巴:“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沈教主就不要說笑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咱家要是現在說了,如果您出爾反爾,那咱家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你打算如何?”

“讓你們的人放開對咱家子孫根的控製,隻要聯係恢複,咱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哈哈哈哈……”

沈戎搖頭失笑:“那我又憑什麼相信你?你這個條件開得很不公平啊。”

“能切斷一次,那就能切斷第二次。”崔英蓮說道:“如果沈教主覺得咱家有其他想法,隨時可以殺了咱家。

“那樣我們冒的風險可就太大了。”

沈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我可以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但我不想聽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謠言..……”

崔英蓮眉頭緊皺:“那沈教主想聽什麼?”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龍興洞天。”

沈戎緩緩說出自己的價碼:“你隻要把洞天的位置說出來,我立刻放你離開。”

話音落地,殿內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沈教主這是根本冇打算讓咱家活啊。”

良久之後,崔英蓮終於開口,雙唇抿成了一把裁紙刀,眼眸深處倒映著屠夫鉤泛著寒光的鉤尖。

“滿廷將立,新皇登基在即,老黎人牝雞司晨的日子應該結束了。”

“良禽擇木而棲,你現在放棄那這個禍亂朝綱的妖後,轉投真正的羅氏皇族的懷抱,並不會讓你的命途崩塌,更能拯救你當下的性命……”

沈戎微笑道:“公公,這筆買賣劃算啊。”

“住口!”

一聲怒喝在殿內炸響。

崔英蓮的五官驟然間變得扭曲猙獰,眼底不再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欲望,隻剩下一股極致的忠誠與執念。

“黃口小兒,上無救世之德性,下無安民之本領,也敢在這裡談我黎廷國本,妄議我老黎尊後?”

“命途一道那是天地大賊,食民膏脂、踏民雙肩,唯有老佛爺才是拯救萬民於水火的天命之人,咱家今天就算舍了這條命,也不容你侮辱老佛爺。”

崔英蓮此刻宛如一名神道教派的狂信徒,渾身散發出一股殉道般的癲狂之意,手中多出了一把形如短鐮的落鳥刀,竟飛身衝下高台,不顧一切要與沈玉石俱焚。

“跟老子玩主辱臣死這套?”

沈戎嗤笑一聲,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屠鉤隨身而動,玄壇血脈騰湧如洪流,人教虔音浩蕩如雷鳴。

寒光乍起,人頭拋飛。

老宦官那淒厲無比的尖叫聲戛然而止,落鳥刀‘當啷’落地。

還在空中的人頭覆滿戾氣,一雙幾要撐破眼眶的眸子當中依舊凝聚著誓死捍衛舊朝舊主的孤勇之色。

錚!

屠夫鉤上掛著一條淡藍色的魂魄,鉤尖從其咽喉處穿透。

沈戎手腕一揚,將崔英蓮的魂魄甩上了高空。

早就饑渴難耐的群鬼立刻從蜂擁而上,似一道浪潮從沈身後掀起,將崔英蓮狠狠拍落在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和咀嚼聲隨即響起,原本富麗堂皇的宮殿也在此刻開始一寸寸崩塌。

盤龍大柱裂紋浮現,鎏金殿頂瓦片橫飛,金磚玉階四分五裂.....

丹陛、龍壁、藻井、禦匾、須彌座...無論是殿內殿外,所有象征黎廷皇權的物件全部隨著崔英蓮的魂體一同破碎,徹底淪為一片廢墟。

此前那片腥臭無比的血海也再次從裂縫中湧出,在金磚鋪就的地麵上肆意流淌。

頭上是滿天煙塵,腳下是粘稠血水,沈佇立其間,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雖然這一切僅僅隻是崔英蓮的命域幻化,卻與那座存在於龍興洞天之中的太後金殿一般無二。

特彆是那股腐朽的死氣和無處不在的壓迫。

世間最吃人之處,或許就在這座堆滿了王朝禮器的房屋之中。

舊奴、舊禮、舊製、舊弊.....

愚忠、虛偽、獨權、苟安....

刹那之間,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遭遇在我的腦海裡一同翻湧。

兩者從麵上看雖然有不少差彆之處,但骨子裡卻是一般無二。

拋開區彆兩世的命途,沈曾今不止一次覺得自己是回到了那段烽火連天、山河陸沉的混亂歲月,踩著數以千萬計的黎民百姓的鮮血彙聚而成的血河,與舊黨、內寇、外敵搏鬥廝殺,為一個誰也無法預言會是怎樣的未來而拚

儘一切。

羅溥琛、阮奉戩、載誠、載源、崔英蓮....

一張張死不瞑目的麵容在沈戎眼前掠過。

“為有犧牲多壯誌,敢教日月換新天……”

沈眼中精光乍現,忽然抬起屠夫鉤向前橫揮。

一條赤紅色的刀線飛出,所至之處,群鬼跪地,瑟瑟發抖,不敢去看那從頭頂飛掠而過的赤紅刀光。

崔英蓮的命域瞬間一分為二,被當中切開。

被遮蔽的萬園行宮再次浮現而出,此刻恰逢黑夜褪儘,一輪旭日從遠山緩緩升起。

金光從遙遠處蔓延而來,頃刻間便鋪滿這片殘宮焦土。

舊廷之奴身首異處,流淌出的血水被身下的泥土一口口喝乾。

行凶之人昂頭屹立,踩著狼藉廢墟目送紅日一寸寸跳出山巔。

“這一刀,當名革舊。”

沈戎輕聲自語。

與此同時,滯待許久的人道命位終於突破了瓶頸,在第五刀‘滅神”還未徹底圓滿的情況下,借用第六刀‘革舊”開創之力,直接跳過了桎梏,完成了晉升。

“人道命位成了?”

戴暉的聲音在沈我身後響起,語氣中滿是震驚。

“葉炳歡是一個,石夔牛也是一個,現在再加上你,你們這些人道妖孽,當真是一點道理不講……”

戴暉嘖嘖有聲:“光靠著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悟,就能完成晉升,讓我們這種一步一個腳印的老實人還怎麼活?”

“我跟那兩位可不是一個檔次的,我頂多算是人生經曆比他們稍微豐富一點,正好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你就彆謙虛了。”

戴暉邁步走到崔英蓮的屍體前,確定對方已經徹底死透後,十分惋惜地歎了口氣。

“要是能留他一條命的話,不知道能掏出來多少好東西來,可惜內廷那邊這次動了手,注定隻能把他弄死了。”

“崔英蓮一死,內廷肯定像瘋狗一般四處攀咬,你們想好應對之法冇有?”

“放心,世泰此前就已經下了黑手,雖然被崔英蓮給化解了,但現在死無對證,這口黑鍋自然得由他來背著。”

戴暉語氣輕鬆道:“況且安玉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隻要世泰答應幫他掌控‘善撲營’,那他肯定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會再節外生枝,畢竟死人的恩仇可遠遠比不上活人的利益來得重要。”

說罷,戴暉撐著膝蓋站起身來,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一座足有丈高的龐大門戶洞開。

密密麻麻的人影從中蜂擁而出,其中領頭的赫然正是·蘭芳羅氏’的大少爺羅甲太。

“沈爺、戴部長。”

羅甲太不動聲色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後朝著兩人恭敬行禮。

“行了,彆客套了,抓緊時間趕緊乾活兒。”

戴暉揮了揮手,羅甲太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隻見一大片裂隙門戶被打開,羅氏成員兩兩一組,閃現到繡春園各處,開始拔除安置在這裡的洞天封鎮。

隨著封鎮被全部拔除,戴暉十分順利完成了對整座洞天的占據,隨後在他的允許下,羅氏成員開始對繡春園進行暴力分割。

他們將山體、河流、田地、建築群劃拆分成一個個單獨的個體,最大的麵積不超過方圓五裡,將其從繡春園中完整的剝離出來。

頃刻之間,整個繡春園仿佛陷入了世界末日,到處都是轟鳴巨響,洞天屏障徹底破碎,地疆罡風倒灌而入。

“萬園行宮的體量太大,就算是仆家集團幾大家族聯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挪動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地隱藏的風險又太高,所以隻能選擇將其強行拆成一個個碎片,當做材料融合進其他的洞天當中。”

戴暉十分貼心地為沈解釋道:“雖然這樣價錢就賣的更低了,但也好過一分錢也賺不到。”

沈此前就有擴建人教道場的想法,見狀當即問道:“戴哥,這洞天融合有冇有什麼要求?”

“也冇什麼特彆的要求,不過按照慣例來說,介道命途通常會選擇相性相近的洞天進行融合。舉個例子,如果主洞天的環境是荒漠,那你要是把一片山水給拚接進去,那大概率山水也會跟著枯竭。

“當然了,如果你融入的數量足夠多,也可以反過來滋養荒漠,但那樣成本太高,一般冇人這麼乾。”

戴暉顯然知道我在想什麼,笑道:“這次整個萬園行宮應該能拆除出一百五十個洞天碎片,到時候我挑選一些品質好的,親自送到你人教道場來。”

“那就多謝戴哥了。”

“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整座繡春園已經被以羅甲太為首的拆遷隊切割完畢。

戴暉帶著沈戎直接挪移進了地疆,沈戎這才發現,繡春園在地疆內的具現是一個臉盆大小的石塊,現在破碎成了一塊塊拇指大小的碎石,被仆家集團的人捧在手心之中。

而且看他們的表情和神態,這塊碎石的重量還不輕,有的甚至需要兩個人聯手才能勉強抬起。

“部長,活乾完了,我們現在就撤?”

羅甲太搖搖晃晃走上前來,懷裡抱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石塊,墜得他連腰杆都直不起來。

戴暉點頭道:“先撤,後麵你再到燕北樞紐來找我算錢。”

“好。”

羅甲太也不囉嗦,當即帶人通過裂隙門戶離開。

沈戎和戴暉也隨即動身,返回燕北樞紐。

一路跳轉不過半個小時,兩人便順利抵達目的地。剛一落地,就看到了前來迎接的陳長庚等人。

“兩位辛苦了,庚帥已經備下了慶功宴,就等著兩位入席了。”

馮灼華帶著一眾元寶會的姑娘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便拉著沈戎和戴暉去沐浴更衣。

沈戎看著這一幕,頓時咧嘴一笑,抬眼看向陳長庚。

後者則朝他遞來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戴暉則更加直白,打趣道:“馮大娘,這庚帥還冇說話,你怎麼就幫他把主給做了?”

“滾一邊去,冇人想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馮灼華白了戴暉一眼,“這些事兒本來就是我們元寶會擅長的,難不成還要交給你們這些老爺們來做?那我們元寶會在人道盟裡還有什麼作用?”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們的作用可大了……”

戴暉還準備再調侃兩句,就被兩名姑娘給強行拽走了。

沈我也冇能幸免,在安排好的房間內好好洗了一個澡,又換上了一身乾淨衣裳,雖然冇有周泥洗的那麼透徹舒坦,但滿身的疲憊也舒緩了不少。

等他再回到眾人聚集的主廳,發現分裝各處的人馬差不多都已經返回,各自落座,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方才戰事當中的遭遇。

唯有格物山的毛文韜是個例外,他一邊在各桌間移動,一邊拿著筆記本記錄著對方在交戰過程當中發生的各種細節。

主桌上,戴暉已經先一步到位,歪坐在椅中,正板著臉教訓石夔牛。

葉炳歡在一旁悠閒地磕著瓜子,斜眼盯著兩人,不時發出一聲冷哼。

“沈爺,您的座位在那裡,我帶您過去。”

香風撲鼻,沈轉頭看去,就見馮灼華如同一朵連枝帶葉的牡丹花,搖曳著朝自己走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對方竟又換了一身打扮,滿頭烏發盤成一個圓髻,一件粉白色的旗袍裁剪地格外有分寸,勾勒得山是山,穀是穀,該險峻的地方看得人心驚肉跳,該肥沃的區域又不讓人覺得臃腫累贅。

濃不豔,情濃不妖。

既能讓人看出她是精心打扮,卻又不會覺得放蕩廉價,一切恰到好處。

“馮大娘,你這是仙女動了凡心,打算下凡遊曆了?”

“還是沈爺您說話好聽。”

馮灼華抿嘴一笑,忽然壓低了聲音,輕聲問道:“不過我還是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殘花敗柳之姿,還冇資格去打擾庚帥。不過我們元寶會裡倒是有一些頂好的姑娘,就是不知道庚帥有冇有那個想法……”

原來馮灼華不是想當陳長庚的媳婦,而是想當他的丈母娘啊。

沈戎心頭恍然,笑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現如今毛道部族人丁凋零,玄壇脈更是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元寶會要是能把他給拿下了,那也算是為毛道立一大功。”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馮灼華笑道:“那您呢,有冇有興趣為毛道部族添磚加瓦?我知道您誌存高遠,不願意被兒女情長所累,我們元寶會的姑娘個個蘭心蕙質,最是溫柔體貼,絕對不會讓您為她分心。”

“我暫時還冇這個打算……”

麵對馮灼華的熱情,沈頓時有些招架不住,連忙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人剛一坐下,就察覺到了陳長庚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歎了口氣。

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兒,自然不可能坐懷不亂。

但元寶會的目的他們也清楚,可不單單是為了一夜的魚水之歡,所以隻能選擇敬而遠之。

“庚帥,時候差不多了,要不要開席?”

馮灼華過來詢問。

“不忙,還有人冇到。”

陳長庚話音剛落,就聽一旁的戴暉說道:“馬上到門外了。”

“那就去迎一迎吧。”

陳長庚起身朝著廳外走去。

萬園行宮一戰之後,他在人道盟內的地位已經在悄然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因此他這一動,立刻便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廳外的廣場上,一扇裂隙門戶緩緩打開。

李迎聖率先從中走出,緊跟著便是神情頹喪,很是狼狽的丁衝,玄黃武院的餘下人等也相互攙扶著跟了出來。

“回稟庚帥,任務完成。”

李迎聖朝著陳長庚拱手一禮,隨後便側身站到一旁。

丁衝現下的心情十分地複雜,在術濟會閻王會的地盤撞得鼻青臉腫的時候,他就猜到自己上了陳長庚當,可當時為時已晚,自己已經深陷敵群之中,根本無法突圍。

眼看就要命喪此地,是李迎聖出麵救下了他,帶著玄黃武院的人馬突出重圍。其強悍恐怖的實力,丁衝現在回想起來,也感覺心驚不止。

因此此刻對眼當麵,丁衝明明裝著一肚子的憋屈,卻半點不敢再發泄出來。

“庚……庚帥。”

見丁衝低頭避開了自己的目光,陳長庚隨即轉身麵向跟出來的眾人,朗聲道:“這次丁衝兄弟遭遇埋伏,主要原因是我判斷失誤,我會親自向委員會說明情況,向玄黃武院負荊請罪。”

說罷,他再次麵向丁衝,語氣誠懇道:“不過丁衝兄弟你如果願意再相信我一次的話,我陳長庚在此立誓,一定會幫你洗刷今日所受屈辱,讓術濟會百倍奉還。”

一連串剛柔並濟的手段,讓丁衝徹底冇了脾氣,更不敢再去顧念師門長輩交代下來的任務,麵帶慚愧道:“是我辦事不利,讓庚帥失望了。

“不說這些。”

陳長庚上前挽住丁衝的手臂,親自將對方引入了廳內,不顧丁衝的反對,強行按在了主位之上。

“諸位兄弟。”

人齊席開,戴暉率先舉杯,說道:“萬園行宮一戰,我人道盟大獲全勝,委員會方才已經來電嘉獎,將按規矩論功行賞。’

“我有一個提議,這一杯,我們一起敬庚帥。”

陳長庚神情肅穆,雙手捧杯:“不,應該是我敬諸位才對,諸位辛苦。”

“多謝庚帥。”

眾人齊聲回應,共飲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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