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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香堂大會(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國產達聞西

堂口之中,陳定北單獨留下了沈戎。

這位三合堂主冇有跟沈客套,直截了當問道:“你這次為什麼要站出來爭位?”

“堂主你這句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沈眉頭微蹙,反問道:“難道我不該爭?還是說不能爭?”

“當然不是。”

陳定北微微一笑:“你我雖然初次見麵,但你的名字我早已經有所耳聞,以我對你的了解,洪圖會注定是拴不住你的,你也不會再甘心寄人籬下。既然大家日後注定要分道揚鑣,又何必來折騰這麼一回?”

陳定北目光如灼,臉上雖然帶著笑,但語氣卻格外的篤定。

沈見狀也不再隱藏自己的目的,坦然道:“我在道上的仇家很多,有黎土的,也有外域的,而且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所以我需要借力,否則他們遲早會找上我,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陳定北聞言,眼底最深處的一抹警惕稍稍淡了幾分。

洪圖會並不介意成為沈的助力,但前提是把這一切擺在明麵上說的清清楚楚。

‘義’字的古寫法為‘義’,字型上半部為對內修身的‘羊之善”,以善為本,心存仁恕,不損人,不偏私。下半部是對外立身的‘我之戈,代表以武衛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因此持“義”之人,最無法接受的就是欺騙。

“你變了。”

陳定北目光重新審視著沈戎,忽然發出一聲感慨,“而且變化很大。”

“以前我初來乍到,人微言輕,所以冇得選。隻能咬著牙,靠著一股狠勁在算計裡闖,在恩怨裡衝,單槍匹馬去尋一條活路,就算明知道背後有人在推著我走,也隻能埋著頭假裝看不懂,走到哪裡算哪裡。”

沈戎淡淡道:“但現在我已經有了做選擇的能力,所以我得保住自己身邊的人,得走自己認為對的路。

陳定北饒有興趣問道:“那你覺得什麼路是對的?”

“無論是前朝的“明”還是今日的“黎”,那都是王朝之名,隨著歲月更迭,以後可能還有其他另外的名字,但唯有黎民的‘黎”所代表的含義永遠不會改變。而生養黎民之地,當為黎土,不為外域。”

沈冇有多做思考,將心中之意緩緩說出。

在進入正北關外之前,他其實並不清楚自己腳下的路該往哪裡走。

從五仙鎮開始,他一直被恩怨算計所裹挾,走出的每一步都隻是為了掙命求活而已。

當危險暫遠,有機會置身之外之後,沈戎曾一度陷入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該繼續在黎土與人爭鬥,還是乾脆遠走地疆,買一座小洞天,當一個輕鬆瀟灑的地主。

直到他看到了關外那片緊挨著鐵路線艱難求存的村莊,看見為了掙脫兩百年困鎖而拚死血戰的北毛之後,沈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路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此前我生不逢時,隻從彆人嘴裡聽過那段山河破碎、生靈塗炭的曆史,現在我恰逢其會,如果再選擇獨善其身,我心難安。”

陳定北一臉詫異地看著沈戎,對方這番話裡滿是不符合年紀的滄桑意味,更藏著一分連陳定北自己都有些無法感同身受的國仇家恨。

雖然不明白沈何來這樣的感悟,但至少他的這條路,陳定北很是讚同。

“風雲際會,英雄輩出,你應該算是一個。”陳定北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前提是你要能活得夠久。”

沈麵露疑惑,靜等對方後話。

“百行山之能夠成為“三山九會”之首,問鼎上一屆的人主,是因為山內有兩名命途二位,已經成為一行祖師爺的絕頂人物,但他們最終還是掉進了彆人挖好的陷阱裡。”

沈震驚道:“神夷竟然這麼強?”

陳定北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說道:“要想掌握一方天地有三條路子,分彆屬於介道、神道和人道。介道‘占地為王,就不用多說了,這法子外人學不來。而人道的路子則是開辟王朝,但因為黎廷數百年來壓迫剝削的緣故,黎土已

經無法再接受新王朝的出現。”

“所以百行山的人隻能選擇去走神道的路子,想要將‘行規祖律’提升到‘教派信仰’, 借此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把祖師爺搬上神台,把萬人彙聚而成的行當變成自己一家一姓的私產。結果就是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挑戰彆人吃飯

的家夥事,白白誤了自己的性命。”

陳定北說道:“我跟你說這些,隻是想提醒你,既然已經選好了路,那就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千萬不能小看我們的敵人。他們的本事遠比你現在看到的,還要強得多。”

“就像你方才自己說的那樣,以前你冇得選,所以碰上的都是小打小鬨。現在你選好了,往後等著你的可就是真刀真槍了。”

“多謝陳堂主提醒。”

沈神情肅穆,重重點頭。

“其實這次我願意以三合堂的名義推你出來爭位,除了洪圖會願意相信你以外,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沈麵露不解:“什麼?”

“張忠節用自己的命給你做了擔保。”

陳定北緩緩道:“人生在世,麵臨的頭一個難關,便是'定數’,性彆、相貌,家世等等一切不能選擇的,都是天予定數。而對於上了道的命途中人來說,除了需要麵對氣數”和“命數”的阻攔,還有來自他人的束縛。”

“黎土八道,無論是哪一家勢力,都有自己用來掌控麾下嫡係的辦法。格物山有‘約法三章,紅花會有“藏命之器”,而我們洪圖會則有‘兄弟盟誓”。不結盟,不受誓,那即便是插了‘三把半香,也不是真正的洪圖子弟。等你上了

香堂大會以後,其他堂口肯定不會承認你,會聯合起來將你驅逐出會。”

“你入洪圖會的目的,張忠節一清二楚,所以他不願意讓你為難,選擇用自己幫你承誓。”

陳定北沉聲道:“他就跪倒在這座堂口之中,就在這幅先賢祖像之下。燒黃紙,飲酒。祭五祖,拜把子。用自己為你做了擔保,如果有一天你背棄了洪圖誓言,那你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但他將立刻殞命,不得好死。”

在繡衣城斬殺陳勁之後,沈戎對於陳定北說的這些·控製手段,已經有了極其深切的感受。

拋開陳勁久疏戰陣等等原因不談,他的命位可是實打實的人道四位,這一點做不了假。

可麵對持有他‘藏命之器’的沈戎,陳勁根本冇有多少還手之力,展開的命域瞬間便被撕裂,一身技藝更是被壓製到了極致,以一種十分窩囊的方式死在了我的屠夫鉤之下。

因此當聽見張忠節竟為了自己背了洪圖會的兄弟盟誓,沈心下大受震驚。

“張大哥他……”沈戎歎口氣道:“其實根本不必如此。”

“什麼是義?”

陳定北說道:“說現實一點,那就是還不完,可哪怕是豁出去這條命,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還的人情。所以得先有人情往來,而後才有兄弟義氣。你願意幫張忠節,他自然也願意幫你。”

沈我陷入沉默之中,並未再多說其他。

因為不管說些什麼,在此刻都會顯得矯情虛偽。花言巧語那是說給女人聽的,男人之間唯有事到臨頭,方能看得出人心真假。

僅此而已。

不過我腦海之中倒是突然升起了一個其他的念頭,自己此前從未聽過格物山的“約法三章”,不知道是格物山並未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還是也有旁人像張忠節一樣,幫他代勞了。

如果是後者,那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否則等到出事的時候,悔之晚矣。

在沈垂眸沉思之際,陳定北也慢慢打量著這座堂口內的一磚一木,目光緩慢而沉重,每一道流轉的眸光中,都帶著一抹遺憾和不舍。

他看得明形勢,分得清輕重,但不代表陳定北對三合堂冇有一絲眷戀。

相反,作為這座堂口的現任主人,他為這裡付出的心血比任何人都要多,背負的責任也比任何人都要重。

“先祖若是有靈,請您原諒弟子所做的決定。若先祖怪罪,弟子願受三刀六洞,以贖罪孽。”

陳定北闔上眼眸,身體靠進椅中,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香火味,將自己對三合堂的所有流連一寸寸壓進心底最深處。

“多謝陳堂主告知。”

沈我的話音打破了堂中的沉寂。

陳定北睜開眼,衝著沈點了點頭:“這些都是你應該知道的。”

話音落下,他看了看堂外的天色,說道:“還有點時間,我最後給你講講香堂大會的內容吧,你也好提前有所準備。”

沈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這次洪圖會改製的內容,你應該已經從張忠節口中聽過了,我就不再贅述了。”

陳定北說道:“以往洪圖會五堂各自為政,所有的事情都是放在桌麵下先打,等打完了再擺上桌子來談。不過這一次有所不同,為了以示公允,龍頭大爺的意思是大家先談好,然後再開打。”

“跟誰打?其他堂口?”

“當然不是,這時候如果再繼續搞什麼內鬥,那未免也太蠢了。”

陳定北搖頭一笑,說道:“這次香堂總共十五把椅子,每一把上都刻著一個外夷重要人物的名字,各堂的競爭人選要把對應人物的腦袋帶回來,方可入堂插香,成為洪圖會十五路香主之一,領人馬五百二十一。”

這一次的香堂大會規矩十分簡單,殺人摘頭者,方可為洪圖十五路香主之一。

每路各領人馬五百二十一人,這個數字也並非隨意編撰,而是從洪圖會的“洪’字而來。

‘洪字拆開來看,三點水加上共字下半兩點,合為‘五”。共字上半為廿一,單為‘二十一’。故合稱‘五點二十一’。

這同時也是各堂在黎土每一環所設分部的弟子總數。

以三合堂為例,從六環到一環,每座分堂各有五百二十一人,合計三千一百二十六人。

五堂彙總,洪圖會記入‘名冊大底’的弟子人數便有一萬五千六百三十人。

此次改製之後,除去十五路人馬,剩下七千八百一十五人,則歸三位製皇和龍頭大爺直接調動。

當然這些成員並非人人都是壓勝上道的命途中人,大部分都是強於尋常保蟲,卻還在打熬技藝,尋找屬於自己壓勝物的普通弟子。

“這一次入堂爭位,考驗的是每一個參與者的人脈、膽量、實力和謀略。”

陳定北麵露自嘲,說道:“三合堂在洪圖五堂內的整體實力處於下遊,所以我們原本的計劃是隻推三人,再用我這張臉去求其他堂口的總堂主,請對方堂口的人不要來搶位,同時我們還會儘全力幫助對方完成任務。”

十五把椅子,平均分下來每堂能有三把。如果大家能和和氣氣接受均分的結果,那入堂的難度就隻是如何去殺目標外夷。

張忠節此前的打算也是希望我能夠幫他一把,跟他一起去殺人。

但現在沈戎也要站出來爭,那他們就需要兩顆腦袋,難度倍增。

同時三合堂派出了四個人,勢必就要去搶彆人預定的位置。其他堂口一看你三合堂居然有如此大的胃口,自然也不會再留半分客氣,肯定是針尖對麥芒,一爭到底。

“你跟小刀和哥老兩堂之間都有恩怨,所以他們有可能會盯著你選的那把椅子。因此在明日的香堂大會上,該怎麼選,你得提前有個預想。”

沈心頭了然,向陳定北拱手致謝。

“地振高罡,一脈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

陳定北最後一次在這座堂口內,念出這句最能代表三合'之名的詩號,起身送客:“沈兄弟,前路好走。”

黎曆一八三二年七月十五,中元之節,百事平順。

日落酉時,鬼門漸開。

位於奉義城中心的廣場已經被提前清場,方圓百米之內閒人避退,往日市井喧囂儘數隱去,隻剩紅霞鋪底,晚風拂旗。

一座高約近丈的看台立在坐北朝南的方位上,各堂口本次參與香堂奪位的成員儘數彙聚於此,沈也在其中。

坐在他們前方的自然是已經宣布的三位製皇長老。

昔日的三合堂總堂主陳定北,袍哥堂總堂主樊舜廷,小刀堂總堂主周耀。

此次洪圖會改製,唯一冇有對外公布的,便是五位堂口之主的任用細節,會內弟子到現在都不知道天地和哥老的兩位堂主被委派了什麼職務。

甚至他們兩人這一次也冇有在香堂大會現場露麵。

沈戎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台上獨坐最前方之人。

這位滿頭白發,肩背寬闊的老人,便是洪圖會那位傳說中的龍頭大爺,司徒雲龍。

“吉時到。”

隨著司儀一聲高唱,鋪展廣場兩側的百萬響赤紅鞭炮率先炸響。

劈啪炸響震天徹地,紅屑漫天紛飛如雪,簌簌落滿青石地麵,震得整座奉義城都隱隱震顫。

與此同時,五堂獅隊踩著鞭炮聲從不同方向進入場中。

天地堂自西北方向出黑麵張飛獅。

三合堂自西南方向出壽紅黃忠獅。

袍哥堂自正南方向出赤臉關公獅。

哥老堂自東南方向出錦袍馬超獅。

小刀堂自正東方向出青衣趙雲獅。

涇渭分明,神采飛揚,氣勢烈烈。

正如昨日陳定北所說,這次香堂大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與其他堂口交鋒較量。因此不僅是接下來入堂爭座的各位在暗自卯著勁,就連這些扮獅的弟子也在胸中憋著一口氣。

隨著台上一聲重鼓擂響,一根纏滿紅綢,足有十米高的長杆在廣場中間豎了起來,象征吉兆的花青便被掛在長杆頂端。

五堂獅隊爭先恐後殺出,直闖麵前的第一關,上金山。

所謂的“金山”,其實就由一根根一米長短,兩個巴掌寬的條凳,一層一層壘起來搭成山坡狀的板凳山。

這些條凳隻是凳腿架著凳麵叉錯在一起,並無繩索固定,且凳麵狹窄,除了金色琥珀漆,稍不留意,極易滑脫。

群獅在上山之後,冇有任何試探的意思,直接展開了激烈的拚鬥,互不相讓地擠靠在了一起,踏著鑼鼓聲搖頭晃腦,舞動的同時冷不丁地將獅頭猛地一甩,將旁邊的敵人砸去。

哥老堂的“白袍馬超’在此關表現得極為出眾,持獅的弟子經驗老辣,利用其他四獅纏鬥的間隙,率先脫身,搶占了前路。

緊隨其後的是三合堂的‘老黃忠’,披紅袍掛金穗,獅頭包裹銅皮,揮動之間凶威凜然,一頭撞上金山腰部的一根支撐條凳,頓時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座金山瞬間往下矮了一截,朝著一側傾斜。

驚變來得突然,袍哥堂的‘赤紅關公”應對卻極為沉穩,前後腿配合相得益彰,踩著鼓點碎步快進,在崎嶇不平的金山上閃轉騰挪,穩穩跟在哥老和三合兩家身後。

落在最後方小刀和天地兩堂鬥獅,從一上場就顯得極其不對付,彼此之間火氣濃烈,此刻竟都冇有選擇快速過關追趕,就地展開狠鬥,似要在第一關就將對方打落出局。

後麵打得狠,前麵追得緊。

當先領路的·白袍馬超’也乾起了過河拆橋的事情,落腳極重,將一根根金凳踩斷,借此阻攔身後追趕的敵人。

三合堂的“老黃忠吃儘了苦頭,在劇烈搖晃的金山上勉力支撐。

眼看雙方距離越來越大,就在袍哥堂的“赤紅關公”即將動手反超之時,台上觀戰的曹堅再也按捺不住,不顧身旁金章五的阻攔,豁然起身。

隻見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短打,露出威武壯碩的身軀,抬手推開敲鼓的弟子,自己接過了那一對裹著紅綢的鼓錘。

曹堅不像金章五那般精明,也冇有張忠節的圓滑,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一口武勇之氣。

三合堂多年來被其他四堂壓在身下,他一直深以為恥,心心念念想要重振家聲,升揚堂名。

可現在五堂合流,昔日的屈辱再冇有了機會去洗刷,注定隻能成為無法彌補的遺憾。

所以今日這場鬥獅雖然隻是一場慶典表演,但曹堅依舊不願三合堂再屈居人後。

咚............

鼓點高亢激烈,密如暴雨,場中眾獅節奏也隨之一快。

‘老黃忠’似也發現了敲鼓之人正是自家堂口的老大,更是像打了雞血一般,再次狂舞殺上,側身撞開袍哥堂的‘赤紅光頭',縱身躍起,撲向即將衝出金山的“錦袍馬超’。

轟隆。

金山轟然崩塌,斷腿橫飛。

小刀堂的‘青衣趙雲’和天地堂的‘黑麵張飛似從一開始便打定了主意要跟對方同歸於儘,根本不關心其他三獅的動作,在糾纏中一同葬身山底。

鬥獅的慘烈也讓台上的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小刀堂和天地堂的人馬相互對視,目光皆是一片冰冷。

儘管有龍頭大爺在前,無人敢出聲叫囂,但一股火藥味卻已經彌漫開來。

‘上金山’後便是‘過天橋,是以前十餘架竹子長梯前後拚接而成,末端是一座三尺見方的跳板,再往前便是用數根紅綢固定起的飛龍柱”。

這一關的厲害在竹梯堅韌有彈性,一受力便會劇烈震顫,越是往中間走,震顫的就越是厲害。若是稍有不慎,一腳踩空,那就會連人帶獅跌落在地。

袍哥堂的赤紅關公並冇有急於去報方才“老黃忠的一撞之仇,刻意放緩速度,落在最後方,明顯打起了坐山觀虎鬥的主意。

而三合堂的‘老黃忠’卻像是被沸血燒昏了頭,如同一個過了河的悍卒,不顧一切的往前衝。

占據優勢的·錦袍馬超’依舊是手段頻出,到了天橋中間故意猛地往下一墜,整座天橋頓時上下拋振起來,‘老黃忠的衝勢頓時為之一滯。

不止如此,哥老堂的持獅弟子在延緩了對手追獅之後,竟不想著繼續擴大優勢,反而停下腳步,用腳勾住梯身,回頭看向後方的‘老黃忠’。

獅頭搖擺,雙眼撲閃,極儘嘲諷之意。

台上的曹堅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臉色頓時鐵青一片,手上鼓槌放緩頻率,卻加重了力道。

沉悶如雷的鼓點像是一道道不容忤逆的將令,發向了橋上的“老黃忠”,催促他發動進攻。

“哎。”

坐在我旁邊的金章五忽然重重歎了口氣,臉上神情滿是蕭瑟。

“光靠好勇鬥狠,不懂審時度勢,如何能翻盤取勝?不動腦,一輩子都隻能是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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