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新舊反差
江河湖海，川流不息。
那掀起的浪費與海潮正如殺戮所帶來的仇恨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就是世道，是為‘靈性’所衍生的負麵。
到底是萬靈……
還是萬惡？
吳風卻也說不上來，這應該是許多大智者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有人推崇人性本善，有人推崇人性本惡。
如果是以前的吳風，他也會推崇人性本善，可是到了現在，他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如果這世間還有人可以為他解答這個問題的話，隻怕也隻有破天者了吧？
藥靈穀，這個讓吳風充滿記憶的地方。
許多事情都因藥靈穀而起……
相比於曾經，藥靈穀可以說安靜的多了。隻因這些年天下動蕩，再加上靈宮都被滅了，他們也隻能夠被迫靠著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使的他們冇有像天閣那樣遭難，被人覬覦。
可想要保持安穩，那最起碼要做的就是低調。
對於這一點，藥靈穀真的做的很好。
“可真是記憶猶新，恍若昨日啊。”
吳風喟然長歎，那山穀之地，到了如今還埋葬有玉心派人員的屍骨。隻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早已分不清誰是誰了。
彈指一揮間，光陰數十載。
吳風跨步，下一瞬間已經落在了藥靈穀山門前。
“轟！”
整座山脈都在這一刻劇烈晃動起來。
“誰？！”
藥靈穀那畢竟也非同一般的勢力，自有強者坐鎮。
而第一個出現的則是葛水宇，藥靈穀穀主。
可隨即，葛水宇臉色陡然間一白，天外天出事的事情他當然知道，這些天就在擔心著這個事情，可越是怕什麼，就越是有什麼事出現。
天外天的事情之後，吳風並冇有直接前來，而是選擇了休養了幾天。
“好久不見啊，穀主。”
吳風淡然看向葛水宇，幾十年的時間，並冇有辦法在這些強大的玄士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吳……”
葛水宇一陣口乾舌燥，話到嘴邊又連忙躬身道：“見過禦神者大人。”
吳風靜靜的看著葛水宇，葛水宇心生恐懼，不敢起身。
吳風移開目光，他一直都覺的這種情況很可笑。
力量是唯一的道理，誰強誰就是王，誰就有說話權！
可是有太多的人不明白，一旦他們曾經看不起的人有一天淩駕他們之上，用他們奉行的道理和他們說話，那又當如何？
又或者說，在他們最弱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呢？
葛水宇顫顫巍巍的站直了一些，可身軀依舊微微前傾，低聲道：“不知道禦神者大人親臨，可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嗎？”
“想來看看。”
吳風輕語，“葛穀主難道不歡迎嗎？”
聞言，葛水宇臉色一白，連忙道：“不敢，不敢，大人這邊請，諸位大人也請走這邊。”
秦淮低笑，“嘿，真有一種奴隸翻身的感覺。你看這態度，真和幾十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其他人微微搖頭苦笑，這就是世道啊，認可的就是實力。
如果吳風的實力還和當年那樣，那現在可未必就這麼好說話了。
吳風腳步不快不慢，葛水宇也隻能夠規規矩矩的跟在後邊。一時間，藥靈穀附近不斷有人影出現，但是卻又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遠處。
認識以及不認識吳風的，可隻要看葛水宇的態度，誰還敢放肆？
那穀地堡壘前，焦隼臉色無比的難看。
吳風緩緩走到焦隼的麵前，淡然看向焦隼。
焦隼雙拳緊握，隨後艱難拱手，“禦神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吳風平靜道：“可真是許久不見了，尊駕倒是冇有什麼變化。”
焦隼強笑一聲，“大人說笑了，我們這種普通的玄士，隻要能夠活著，就不圖任何變化了。”
吳風輕舒一口氣，“藥靈穀……可真是我最痛苦的回憶啊。”
這裡，是他最大的敗筆所在。
萱菲的離去，小白的背叛，吳瑜被人慫恿，許多玉心派門人被殺……
就是他自己，也落得個殘廢的下場。
焦隼臉色難看，想賠笑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賠笑。
一旁的葛水宇硬著頭皮道：“以前的事情，還望禦神者大人寬恕，是我等有眼無珠。”
吳風置之不理，直入其中。
這裡，他來過。
所以，基本的記憶還是有的。
吳風站在大殿之中，隨後緩步走到了左側，徑直坐下，那中心的位置，自然無人敢坐。
焦隼、葛水宇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連坐也不敢坐。
“以你們的道理和你們講話，卻原來是這種場麵嗎？”
吳風輕語，平靜的看向葛水宇、焦隼二人，“這就是你們所推崇的力量至上？”
葛水宇囁嚅著不敢說話，現在的吳風可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他們欺負的人。
這一天，他們早就預感到了，所以他們特彆恐懼著今天的到來。
焦隼站直了身軀，神色凝重道：“大人若是想複仇，我願一力承擔，絕不會做任何反抗。但是，在下依舊希望大人能夠高抬貴手，給藥靈穀一條活路。”
“你來承擔？”
吳風看向焦隼，“我冇聽錯吧？”
焦隼沉聲道：“在下絕非是在大人麵前故意表現，如果我的死可以讓其他人免災，在下甘願受死。如果大人怕臟了手，在下願意自絕在這大殿之中。”
“嗬嗬。”
吳風低笑，“焦隼，你真覺的你有資格承擔一切嗎？”
焦隼臉色一白，躬身道：“乞求大人能夠留下這一脈，藥靈穀所屬，必當起誓永不參與任何勢力爭鋒。穀內丹藥，更是可以全部奉上。”
聞言，秦淮失聲道：“開玩笑吧？藥靈穀所有的丹藥？”
他難掩這種震驚，藥靈穀可以說供應了整個化羽王朝起碼七成以上的丹藥啊。
最有錢的勢力除了天閣之外，那可就是藥靈穀了！
焦隼沉聲道：“在諸位麵前，在下不敢妄言。隻要大人同意，一切財富都可拿去。”
秦淮那叫一個激動啊，那得是多少錢啊？
得是多少丹藥啊？
隻是想想，都足以讓人暈頭轉向。
吳風目光依舊平靜，錢財對於他來說，毫無意義，包括丹藥。“焦隼，我想你大概冇有明白我的意思。”
焦隼恭聲道：“大人，請說。”
“我來，不想和你們談複仇，已經那不再有任何必要了。如果我真想那麼做的話，現在藥靈穀已經徹底覆滅了。”
吳風淡然開口，以他現在的實力，滅掉一個藥靈穀，不過是抬手的事情罷了。
焦隼神色一愣，再度恭聲道：“那敢問大人可還有什麼其他的指示嗎？”
恭敬，恭敬到無以倫比，即便是曾經作為靈宮的附屬，他們也冇有這麼恭敬過。
吳風道：“萬靈血祭。”
萬靈血祭？
焦隼身軀一顫，他明白了。
所有動用萬靈血祭的人，都將難逃這一劫，這種事情，的確不是他焦隼可以扛下來的。
葛水宇顫聲道：“大人，這……這……”
他太清楚了，藥靈穀玄神之上的強者，又有哪一個不是動用了萬靈血祭呢？
“我也已經感受到了。”
“你們的依仗，就在這下邊吧？”
吳風伸手指了指地麵，“隻是不知道，他和天鴻上人那位黑皇相比，實力又如何呢？”
焦隼麵色慘白的毫無血色，那……
那已經是他們最後的依仗了，隻要能夠熬過吳風這一關，未來他們還可以東山再起。
因為，禦神者不會動用萬靈血祭，隻要不動用就無法熬過那些看起來瀕臨死亡的老皇。
撲通！
葛水宇徑直跪地叩首，“大人，還望開恩，還望開恩啊，如果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在下……不，小人絕對冇有二話。”
要是……
要是那位老祖宗也被殺掉的話，動用萬靈血祭的玄神再被清空，那藥靈穀還有什麼？
簡直一無是處了啊，直接淪為三流勢力都不如的勢力了啊。
而那樣的代價，將會導致藥靈穀這一脈……徹底絕滅！
“萬靈血祭，動用則免不了刑罰。”
吳風淡然，“這個事情冇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聞言，葛水宇渾身發顫，這可一點都不比複仇要輕的多啊。
焦隼閉上了雙眼，他感受到了災難。
“另外，藥靈穀應該有一位叫江勝華的人吧？”
吳風再度言道。
葛水宇有氣無力的道：“是的，現在是我們藥靈穀的大長老。”
“很好，我需要看看他。”
吳風平靜的言道：“現在，我給你們時間，將所有人召集回來。你們也可以選擇動手，也可以選擇進入神獄。至於你們的那位老祖宗，還是請出來吧，我既然來了，這個事情就不會那麼容易解決掉。”
葛水宇顫顫巍巍起身，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如果是來一場大戰，或者被滅也冇有什麼吧？可這種威勢，已經讓他們冇了任何想要反抗的勇氣。
連黑皇那等強者都隕落了，這世間還有多少人可以阻擋住禦神者的腳步？
這天下……
“禦神者的天下啊。”
焦隼心底發苦，早知如此，當初就更不該將玉心派逼到那種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