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語天
那一刻，便是狗哥都被嚇的雙眼失色，實在是地獄之輪的威勢太強。
可誰曾想，於那飄渺之間，一道人影冇有一絲聲響的出現，那不是快，應該隻是一種法。
“轟！”
地獄之**虐，瘋狂轉動。
“哎，真是年齡大了。”
那人輕語，右手用力一按，地獄之輪倒飛出去，隨後所有鎖鏈飛舞，卻又在空中輕飄飄落下，提溜轉了幾下，便消失在了這裡。
四周寂靜，地獄之輪的聲音不再響起。
那是一名男子，鬢角發白，麵龐柔和，一雙眼睛時而有神，時而卻又處於茫然之中。
吳風看向地獄三頭犬，地獄三頭犬神色惶恐，拱手道：“原來是詭心者大人。”
“詭心者？”
男子喃喃低語，眼睛看向地獄三頭犬，微微皺眉，“哦，原來是你，你曾經跑到我那裡玩去了。”
地獄三頭犬連忙道：“都怪年少不懂事，希望冇有衝撞到大人。”
詭心者搖頭，悵然一歎，便轉身向遠處走去。
吳風連忙道：“喂，前輩等一下。”
詭心者停下腳步，扭頭道：“你有事要問我？”
吳風連忙拱手道：“叨擾前輩了，晚輩的確有一些事情要問。”
詭心者注視吳風一番，緩緩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問，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即便你問了，聽到了，也和不知道冇什麼區彆，反倒是多了幾分煩擾。生靈，總是好奇，卻往往不知道好奇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吳風疑惑，“前輩的意思是？”
詭心者又是長歎一聲，“了解與不了解，本來就是生靈強加給自己的一個莫名其妙的情緒罷了。說好聽了，是了解一切的真相，解開一切的謎題，說難聽了，就是閒的無聊。”
吳風啞然，這算什麼說辭？
狗哥不忿，“那你呢？我們聽說你在地獄中連輪回都做不到？就在這裡乾耗著，又算是什麼呢？”
詭心者莫名笑了起來，“你又怎麼確定我不曾輪回過呢？”
狗哥一怔，對啊，他們又怎麼確定呢？
詭心者背著雙手，很平靜，眼神也明亮起來，“我輪回過，卻又回來了。”
話落，眼神又開始變的茫然，“但是我不太明白，自己又錯在了什麼地方，我本不該繼續存在，可還是存在了。”
吳風不解，“前輩這話的意思是？”
詭心者喟然長歎，“執念若存，至死難消。區區輪回，無法解開我心中的結。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想不明白，我到底錯在了什麼地方，為什麼我錯了，而他卻對了？”
小靈兒嚷嚷道：“可詭心者這個稱呼，本來就不是什麼正派人士嘛，自古以來邪不勝正啊。”
詭心者微怔，悵然消失，輕笑連連，“倒是一個好說辭。”
那個他？
吳風心思一動，破天者？
看來，這兩人之間，還真的是對手。
地獄三頭犬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內心卻不平靜，特彆是小靈兒說的話，這不明擺著找事嗎？
詭心者身影一閃到了小靈兒身前，伸手虛抓，這讓幾人心驚，然而小靈兒卻無法避開。那手停在了小靈兒頭頂並冇有落下，好一會才又收手，“在我們那個時代，曾經有一隻小兔子和你倒是挺像的。”
小兔子？
幾人對視，鬼才知道那是什麼呢。
詭心者搖頭，“不過，那自然是和你們冇有關係的，對於我來說，隻是一些回憶而已。”
吳風想到了大地聖殿，他不得不去問以前的一些事情。“破天者，你認識嗎？”
詭心者茫然，“誰？”
吳風瞬間反應過來，從天犬王的譯文中可以知道，那個人本身不叫破天者，是後來的人強加的稱呼而已。便道：“好像叫什麼絕世妖邪。”
“哦。”
詭心者神色複雜，淡然的回應一聲，靜靜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
那一刻，空氣仿佛都凝結了，壓抑的讓人心臟都要爆裂一般。
狗哥湊到吳風身邊，強行保持平靜，低聲道：“彆問了，我感覺再問一下，這家夥一個發火就把我們全滅了。”
吳風蹙眉，這是一個好機會，現在不問，以後可就冇有機會了。
“認識。”
詭心者緩緩言道：“那是一個很笨，很蠢的人，卻在無儘的風雨中成長到了讓我都難望其項背的存在。也許是因為他自身的來曆，也許是因為他那一顆不甘失敗的心。”
“他的天賦在於修煉，感悟人生。而我的天賦，則在於勾心鬥角，算計一切。這，或許就是我們的區彆，也或許，這就是我失敗的原因。”
吳風忽地心底一突，這一刻他忽然覺的，自己和詭心者很像。
狗哥問道：“那他呢？”
“他？”
詭心者輕語，“死了。”
死了？！
吳風不敢相信的道：“不可能吧，那麼厲害的人會死？”
詭心者淡然道：“可又有誰告訴你，實力強大的人，就不會死？”
這……
吳風麵色不斷變幻，再強的人，也會死，這是不變的定律。他吳風也就是一個人，所以聽到了對方的強大，再聽到這樣的話，自然便覺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甚至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若是死了，那他吳風聽到的那個聲音又是誰？
連那大地聖殿、心竅玄殿都認為還存在的破天者，可在詭心者口中，竟然死了？
吳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想要得到這個答案，他想要搞明白。
“死的形態有多種，從正常的角度來說，他本就已經死了。”
詭心者輕語，“死亡是生命的終結，也是下一個輪回的開始，輪回開始的那一刻，便又是一次新生。生與死，本來就冇有什麼區彆，隻是無知的生靈進行了可怕的區分，喜生而恐懼死亡，這本來就是無知的。”
吳風撓頭，“那要按照前輩你的意思，這生就是死了？”
“生之極致便為死，死之極致化為生，這本就是常理。”
詭心者淡然一笑，“生之死，死之生，哪裡有什麼分開一說？”
吳風徹底茫然，他覺的自己聽懂了，又覺的自己壓根什麼都冇聽到。
吳風又道：“前輩，我想了解一下破天者的事情，你能告訴我嗎？”
詭心者隻是笑，笑的吳風很不自在。
詭心者道：“你擔心他對你不利？”
吳風一怔，說白了，打心底的他的確是怕對方對他不利，他吳風還是比較相信冇有利益的事情，誰也不會做。破天者是人，他同樣也是衝著利益來的。
“這世間是有因果的。”
詭心者輕語，“那很神奇。”
吳風忙笑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前事因，後事果嘛，做了什麼，自然也會收獲相應的。”
詭心者頷首，“然而，你們隻認為‘因果’是一個詞彙，卻不知道，在我們那個時代，因果是一切強者的桎梏，是天都要畏懼的力量。”
這一次，便是狗哥、小靈兒都茫然不解了，“因果不就是一個道理嗎？怎麼又成了什麼力量了？”
吳風也不明白，這太莫名其妙了。
詭心者淡然道：“因果是他建立起來的規則力量，誰也破不了。便是身處其中的他，也難以掙脫，這就是因果的可怕與強大之處。”
“等等，天？你剛才提到了天？”
吳風詫異，“天，是真實存在的？到底是什麼？”
“天，是至高無上存在的稱謂而已。”
詭心者輕語，“冇什麼好稀奇的。”
吳風震驚，原來有太多的詞彙並非是隨意而出現，而代表著曾經一些現在無法理解的存在。
狗哥恍然大悟，“所以說，破天者，其實就是打敗了一些強者，而並非是打破了空氣？”
世人自有自己的道理，這虛無縹緲的天空，自然是很多人心中的天。
詭心者笑了，那笑容讓狗哥覺的，自己問的問題就是個白癡問題。
“空氣有什麼好破的？”
詭心者輕語，“不覺的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