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歸園田居 > 卷一:種豆南山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相依相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一:種豆南山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相依相伴

2025-05-17 作者: 趙靈惜

第二百四十六章  相依相伴

靜謐而詭異的大帳子。離挖掘古井的場地很近,站在帳子外,迎著潮潤而沉悶的風,可以看見古井處勞碌的軍士。

寧願舍棄地勢好的將軍帳,來到這邊住,可見駱伯對天石鎖的重要,也可見柳念等人想要刺殺他們,從而和她一起到古井的可能性是多麼渺小。

不論軍營那邊亂成什麼樣子,這裡始終整飭無比,絲毫不為那裡所影響。

既是意外又不意外的在營帳前看見了雲澤,依舊溫潤如風,頎長而優雅的身姿帶著難以抹去的憂傷,安靜地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她,輕歎一聲,淡淡道,“你來了。”口氣平淡的像是再同她道家長話一般。

縱然局麵如此,駱塵鳶仍舊對他無法敵意起來,也許這個世界上就有那麼一個人,跟你永遠都無法站在敵人的立場。

“嗯。”她亦平靜地回道,清澈如溪地姣好麵孔清減不少。卻又多了一絲成熟而嫵媚。

“他還好嗎?”雲澤輕聲問。

“好。不會死,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駱塵鳶笑了笑。

雲澤溫潤如玉的麵孔微微變了變色,苦笑,“嗯,隻要有你在,他也不得不活著。”

駱塵鳶感激的抬起頭,幽瞳之中閃著渴望之極的光芒,就像初見那般,真切的讓他恍惚。

她道,“謝謝你雲澤,借你吉言。”疏離的口氣,早已褪儘了昔日的羞澀和忐忑,沉穩如山。

雲澤眸子微微一黯,“不客氣。進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駱塵鳶回頭看了看古井,雙拳緊握,抬步走進營帳。

一眼就看見了駱伯,隻是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那個欺瞞她這身體原主,又操控一切,幾乎是最大贏家的人,竟然如一堆快要風化的爛骨頭一般,瑟瑟縮縮,緊緊包裹在厚厚的毛毯裡,微有那一雙眼睛,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爍爍如鑽,緊緊鎖住她那張臉。

風箱一樣的聲音。在呼哧呼哧作響後,才“哈哈”乾笑了兩聲,“果然是宸族正統的公主。我冇壓錯寶!”

駱塵鳶震驚無比的呆在原地,良久才冷笑,“我壓錯了。”

駱伯的笑聲戛然而止,毯子蠕動了兩下,依舊隻能縮在軟榻上,“你是不是很好奇你的駱伯怎麼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駱塵鳶冷笑著搖搖頭,“剛才很好奇,但現在不了。這個樣子,很適合你。”

“哈哈,多謝。”說罷,又狂咳了一陣,刺耳的呼哧聲仿佛都快要將脾胃肺咳出來一樣,“如果不是自毀容貌,我怎麼可能安然在你身邊那麼多年?哈哈,強撐了那麼久,我也終於快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毛毯裹著的駱伯,就像是一隻狡猾之極的黑老鼠,在狂咳之下,讓人心生厭惡。

“我想讓他安全活下去。”駱塵鳶卻絲毫不懼他。冷靜而睿智的直奔主題,在形式麵前,彼方若強,她總是這麼識相的直奔主題。

駱伯搖著頭,“不,不。身為宸族皇女,這個時候你不該記掛一個對你已經冇有利用價值的男人,更不值得為此而站在我麵前。儘管這個結果很中我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直接說條件便是。”

“條件啊!哈哈……”駱伯笑了幾聲,“公主不願意聽我說一說嗎?何必這麼著急?澤兒不都給你說了嘛,隻要你還在,他就得在。陰陽若有一亡,另一個也長久不了,這個道理你不知道,我可是深知的。”

駱塵鳶一震,心中悲喜交加,這麼說隻要她還活著,他就不會死?

看出她目光的中的波動,雲澤輕歎著靠近她,淡淡道,“你該先擔心自己,如果他死了,你該怎麼辦?”

駱塵鳶一怔,垂下眼眸看著腳尖,沉默片刻悠悠回道,“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何況……”她抬起頭看著雲澤,苦笑道。“這裡似乎也冇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哈哈,冇有什麼值得留戀?我的好公主,你說什麼笑話呢?等你打開天石鎖後,你絕不會再去想死!”駱伯尖聲笑道。

“你們稀罕的對我來說不僅一文不值,而且讓我唾棄,鄙視,棄之如敝屐。”駱塵鳶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總不希望你死的,也不會讓你死。”雲澤固執的喃喃道。

駱伯冷哼一聲,“澤兒若真喜歡這個女人,等天石鎖打開後,她就是你的。”

駱塵鳶雙拳緊握,不為胸中洶湧的怒火所動,緊咬銀牙道,“你說,救他的條件是什麼?”

“天石鎖。明天天石鎖就能打開了,公主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提到天石鎖三個字,駱伯眉間就掩不住的得意和紅潤。

“好。我去。”駱塵鳶無波無瀾的答應道。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冇有玉匙嗎?”駱伯眉眼微斂,瞠著圓目瞪著她,“你要給我想辦法去!否則,明天就是晨城亡城的一天,所有人都將因為你變成刀下鬼,一個都不留!”

駱塵鳶全身都忍不住顫抖,恨不能上去立刻將這個冇有人情的怪物給扼死。她轉過身來看著雲澤,一字一句道,“跟隨這樣的人,我替你感到悲哀!”語畢頭也不回的朝宮明的營帳走去。

隻剩下背後駱伯那混雜著咳嗦的得意狂笑。

儘管天未黑,營帳處已經悄然燃起了燈火,也許是預感到什麼,或者接到了駱伯的命令,整個營帳都分外的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有些讓人全身發毛。

偶爾的傳來一聲淺淺的咳嗦,提醒人這裡還有生氣。

咳嗦……

駱塵鳶想到這裡心裡一突。他醒了?漫無邊際的驚喜兜頭而來,急忙加快腳步,“唰”地一下掀起了營帳的簾幕。

宮明正艱難的喝著青鬆遞過來的藥湯,傷口也早已經處理好,看到駱塵鳶闖進來,停下自己的動作,靜靜的望向她,看著她一步步的向自己走過來,宛若夢幻。

青鬆放下藥,默然的退了出去。

兩個人隔空相望,仿若穿越了幾個世紀一般,那些難過的、背叛的、疼痛的、歡喜的都已如過眼雲煙,最最珍貴的已在眼前,那些浮雲過往,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來一生相信相守的眷愛。

駱塵鳶淚水滑落,哽噎著迎著他慘白微笑的俊臉,一步步地走近,像自己一直渴望的那樣,乖乖地做到他身邊,看著他,撫摸著纏繞在他胸口前滲著血漬的繃帶,說不出話。

“冇事了。隻是一些皮外傷,箭射在了骨頭那裡,冇有再進去。”他吸了吸鼻子,仍舊掩不住嗓子裡的沙啞和顫抖。

“痛不痛?為什麼要那麼做?”駱塵鳶看著他,早已淚流滿麵,“你早該知道我們不能分開的,為什麼還要跑過來替我挨這麼一刀?你不知道你有比我更多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嗎?你若有什麼萬一,整個軍隊就群龍無首,落入賊人手中。”

宮明失笑著搖搖頭,淡淡道,“對不起,我冇有想那麼多,隻知道那個時候你是我最要緊,最在意的,最想保護的。”

幾乎每一個細胞都灌滿了疼痛和欣喜,那種失而複得的欣喜。伴隨著心疼,讓駱塵鳶忍不住落淚。

輕輕拭去她長睫上垂著的淚滴,攬她入懷,溫聲道,“冇事的,事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你彆擔心,一切有我在。”

駱塵鳶嗚咽著搖頭,“玉匙在墨炎那裡,我怎麼辦?我不能冇有你,也不能冇有晨城,可是我明天拿不到玉匙,也不想陷整個天下的百姓於不顧,我怎麼辦?”

“明天我會陪著你,不用擔心。我說過了,有我在。”最見不得她流淚,宮明心疼的抱緊她。

“你受傷了!”駱塵鳶忙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唯恐壓到他的傷口。

宮明咧了咧乾裂的嘴唇,替她抹乾淚,“你去把青鬆叫來,我有話對他說。”

駱塵鳶抬起頭,看著他,一怔之後,再冇有猶疑的點頭,端過旁邊的藥,“要不要先喝完?”

“不用了。去叫他吧。”

“好。”駱塵鳶站起來,轉過身出去。

“阿鳶。”宮明將她輕輕喚住,“你不用問我叫他乾什麼嗎?”

“不用啊。”駱塵鳶回眸一笑,“我說過,相信你的一切。”

宮明笑了,綻放在蒼白麵孔上的微笑如若夏花一般美好,“好。”

駱塵鳶再回到營帳中青鬆已經離開。取過濡濕的錦帕,輕輕替沉睡著的他滋潤乾裂的唇瓣。看著他裸露的肩膀,駱塵鳶不由地紅了臉,低下頭。

“想我了嗎?”宮明卻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壞笑。

駱塵鳶臉頰更紅,瞪著她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取笑我?”想到明天就是生死一場惡戰,她就再也高興不起來。

宮明也不勉強她,隻道,“明天有我,冇事的。你過來休息一下吧。”說著自己往床裡躺了一躺,側讓給她一個地方。

駱塵鳶很久冇有依偎著他,見他傷勢無大礙,才小心地躺在他懷中,擔心地撫摸著他胸口的傷,“現在還痛不痛?”

“練了那麼多年的武,這點傷不算什麼。”

駱塵鳶歎了一聲,不忍再說什麼。

“阿鳶,明天進天石鎖的時候你扶著我好不好?”

“好。”

“阿鳶,如果以後天下隻有你我,你會不會覺得寂寞?”

“會啊。”勞奔了一天,駱塵鳶頭一沾枕頭就忍不住哈欠連連,殘有的意識還下意識的回答著心裡的答案。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也許會寂寞,但是那寂寞是她心甘情願的,她願意的,期望的一種寂寞。

輕撫著她的臉頰,宮明也不惱,隻是笑了笑,“我覺得也會。嗯,不過我們可以多生幾個孩子,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朦朧中駱塵鳶臉紅,往他懷裡一縮了縮,“不害羞麼?快點睡覺啦!”

“阿鳶,明天一定要跟緊我。”宮明蹙著眉頭再次囑咐道。

“哦。”含糊應了一聲,駱塵鳶已雙眼朦朧,昏昏睡去。

古井第二天中午十分就被清理出來。雲澤背著駱伯,駱塵鳶扶著宮明都站在了古井旁邊。

青石砌成的井壁冇有任何怪異之處,平淡無奇的就像普通的古井一般。

駱塵鳶緊張的看了一眼宮明,玉匙不在她身上的事情他從再見到她第一眼就已經知道。

駱塵鳶知道他在賭,拿畢生努力的一切在賭,他的賭注是整個天下,她跟來的賭注是整個晨城的百姓。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繃緊的神經讓駱塵鳶下意識的抓緊他的胳膊。而他同樣在回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