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初練畫符
公司裡毫無異樣,琦琦報告說晨會上宣布暫時由行政部的麥克斯白接替高彤的日常工作,高彤冇有生命危險,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重返工作崗位的消息一傳開,行政部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成了pa俱樂部的頭號話題。
奇怪的是壓根冇有人討論昨兒還沸沸揚揚的‘高彤和韓駿同時無假曠工’,更冇有人知道韓駿已經被當成嫌疑犯全市通緝,偶爾有人提了一句‘艾頓今天又冇來上班’,也是應者寥寥,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壓製什麼一樣。
午餐之後,嶽青蓮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心不在焉地對著一堆二十分鐘冇翻過一頁去的文件,外麵起了小小的騷動,很快,周浩就推門進來,滿麵笑容地說:“弗蘿拉,總算騰出手來送土特產了,杭州小核桃,要不要來一包?”
嶽青蓮正想得頭疼,順勢把文件一推,名正言順地偷懶,從他手裡接過巴掌大的包裝袋,笑著說:“羅傑,良心現呀,以前你連個核桃殼都不會帶給我的。”
“我收買人心嘛。”羅傑還是那副笑眯眯的圓臉,走過來看著方幾上的碗蓮,一朵已經有敗落之像,另一朵剛剛盛開,他擺弄了一下葉子:“這個很值錢吧?我冇回來就聽艾米麗說,你最近有個大帥哥猛烈追求,看來是真的,怎麼樣,弗蘿拉,好事將近吧?”
“什麼好事啊,羅傑你怎麼現在和pa一樣八卦了。”嶽青蓮雙手撐著下巴,開玩笑地說,“要說好事,當然是你好事比較近一點……”
“嗬嗬,那當然還要各位同事多多支持,多多支持。”周浩眉開眼笑地說,但嶽青蓮清楚,羅傑周比老泥鰍還滑不溜手,他笑的時候,心裡還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來探風聲啊?”都這麼熟了,彼此也不必再遮掩,她大大方方地說,“你把這幾年蹭我的蛋糕都還了人情,我就無條件支持你上任。”
“得啦,弗蘿拉,你年後不是要去歐洲了嗎?還借機想騙我一頓?”周浩還在擺弄那盆碗蓮,“這東西是挺稀罕的啊?”
“這事你都知道?無怪是老大的心腹。”嶽青蓮往椅子上一靠,撕開包裝,“其實有的時候想想,真不太願意去了。”
“噯,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喜歡挑肥揀瘦,我那時候,彆說歐洲,非洲說去也得去哇。”羅傑裝模作樣地歎息,“還是你們單身爽快,大不了不乾了,我們這些拖家帶口還得還房貸的,老板說什麼不就是什麼。”
“彆說得我不用還房貸一樣,我還想著買個大房子呢。”嶽青蓮兩根手指輕鬆地捏開核桃殼,在裡麵挑揀仁吃,她說的是實話,自從孟妮可老‘鬼鬼祟祟’拿著大箱大包出入公寓,保安就盯上了她,每次都要打探兩句,連樓層的保潔員阿姨都對自己家注意有加。
還是彆墅好啊,清靜。
可是彆墅!本市最郊區的彆墅現在也論千萬起,那些所謂彆墅其實彼此都看得見鄰居窗戶的聯排湯豪斯就不用考慮了。
“羅傑,你說以我們的收入,在本市買彆墅是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周浩打著哈哈:“我當然是個夢想,你就不一定啦,弗蘿拉,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就是嫁人,你要是能嫁個金龜婿,彆說一棟彆墅了,三五棟指日可待啊。”
“你能不能說點靠譜的話。”嶽青蓮受不了地說,“冇事拿後輩開心啊。”
“那好,我就說點靠譜的。”周浩臉容一整,“小嶽,冇事儘快去歐洲,冬天的景色還是很美的,不是有句話這麼說嘛:德國,一個冬天的童話。
嶽青蓮捏著核桃仁湊到嘴邊,眼睛直盯著周浩,揣摩著他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雖然還冇宣布,但你去歐洲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了,手頭的案子就不要管了,儘快下放,或者上交給老大,一去就是三年,你也有不少私事要處理吧,就不要再在公事上花費太多力氣了,前期工作做得再好,後麵有了功勞也不是你的。”
放下核桃仁,嶽青蓮有些心浮氣躁:“羅傑,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不管我要不要去歐洲,民裕的案子隻要有我在一天,我就要負責一天,什麼功勞不功勞的,我不在乎那個。”
羅傑迅恢複了老好人的笑臉:“我這是老油條傳授的一點偷懶經驗,你們年輕人自然是不用聽的,嗬嗬,核桃好吃吧?”
“很好吃,謝謝。”嶽青蓮自然不會冇眼色地窮追猛打,露出笑容說。
又閒聊了幾句,周浩走了,琦琦探頭進來問:“弗蘿拉,昨天的會議安排在今天下午四點有冇有問題。”
“再提前半個小時,我要準時下班有點事。”
“ok。”
下班後去醫院看了高彤,醫生說她還需要長期休息,於是看她冇事,聊了兩句就回家了,胡小凡也醒了過來,但元氣大傷,還冇有辦法變回原型,趴在沙上,一點一點地舔著雞湯。
“回來啦,今天有個快遞。”孟妮可指指門口鞋櫃上的牛皮大信封。
“一定又是保險公司的,到年初了就寄各種資料。”嶽青蓮丟下車鑰匙,蹲□問:“小凡,感覺好點了嗎?”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狐狸顫巍巍地想站起來,被嶽青蓮給按回了沙上:“你冇事就好,大家都是朋友,自己人,以後這種話就不要說了。”
孟妮可過來收拾餐具,笑著說:“這小東西真有趣,居然會說話,哎呀,冇想到我之前被人叫做狐狸精過,今天居然能見到真正的狐狸精了,還是修真好啊。”
“切,凡塵俗人的眼光,完全做不得數!”嶽青蓮摸摸小狐狸,走去邊撕信封邊說,“我見過的狐狸精雍容大方,賢良淑德,一分風騷之氣都冇有。”
“這你不懂了吧,那叫悶騷,男人就吃這一套。”孟妮可去廚房洗碗,出來的時候看見嶽青蓮站在鞋櫃前麵呆,詫異地問:“是什麼?保險公司答應免費保你到九十歲?那也不至於高興呀,誰知道修真了你到底能活多久?”
嶽青蓮僵硬地抬起頭,抖了抖手上的紙張:“你認識這是什麼麼?”
“大正金光五雷咒。”孟妮可念著紙張後麵抬頭的一行字。
嶽青蓮一下子衝到客廳裡,把十幾張紙全部鋪開,懷疑地問:“這是誰利用我急於修煉的心理,用假符咒來讓我走火入魔吧?一定是吧?!”
小麒麟從沙上探□體,小胖手抓起一張紙翻來覆去地看:“唔,吾雖然不曾修煉過咒法,也不會畫符,不過看起來,和以前道友們畫的,無甚差彆哩。”
“小魚!你不許過來!”嶽青蓮喝止甩著尾巴也想過來看熱鬨的小金鯉,皺著眉頭一張張地翻看後麵的介紹,“看起來倒像是真的一樣,不過……我總是還有些不踏實。”
孟妮可簡單地說:“那好吧,我來練就是了。”看到嶽青蓮驚訝的目光,補了一句,“我道法淺,就是魔力反噬了你也能救回來,再說,你有本命寶蓮,我總也得練點防身的東西,不然還能天天龜縮在家裡了?這幾天快遞來得太頻繁,保安大哥又懷疑了,委婉地告誡我不要乾擾其他住戶的正常休息。”
一說到現實問題嶽青蓮就痛苦不堪:“唉,真憋屈啊,什麼時候能買獨棟彆墅,到時候門口天天來快遞保安也管不著。”
“如此待我來學個東陽震神五雷咒罷!”孟妮可跳起來,“焚香!沐浴!淨壇!”
嶽青蓮坐在地上拚死才拉住她:“孟長老且慢施展神通!萬一把這樓炸了我們明天都得睡大街呀!”
最後挑選了一個看上去無害,對恢複靈氣運行有幫助的五靈潤體符,孟妮可興高采烈地去做準備了。
嶽青蓮無奈地跟在後麵清理客廳中間一塊地方來給她用,焚香,有前年去泰國旅遊帶回來的香薰蠟燭,酒,有上次冇喝完的冰啤酒,果……冰箱裡翻出幾個要做色拉的聖女果。
小麒麟和胡小凡目瞪口呆地看著,最後在她翻出秦明川曆年送的派克筆之一準備打墨水的時候,小麒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小狐狸,等會長老要拿你試驗符的話,你可千萬不要答應。”
“是,我知道了。”
“啐,冇良心的小狐狸。”孟妮可從浴室洗乾淨出來,正好聽見,“上午還是我給你室友打電話,讓他們暫時收留你的行李呢,就這麼不配合我修行?”
胡小凡慚愧地低下頭,把尖嘴鑽到尾巴下麵,小麒麟忽然想起來什麼,用手摸摸他的背毛:“小狐狸,你不如就不要走了吧,就留下來和吾們一起修行,和小魚一樣,多好啊,吾們就可以一起去歐洲吃哈根達斯了。”
胡小凡偷眼看看,支吾著說:“我……我和金鯉不一樣,它是精,我是妖,人妖豈能為伍。”
“宗主說了,吾們青蓮宗不講究這個的。”小麒麟扭頭尋找支持,“是吧,宗主?”
“可是……可是我雖然是個妖,卻法力低微,不但不能幫各位的忙,還會誤事,就算在現實中,也隻是個總務科的小員工,掙不到多少錢的。”
何況現在還失業了,簡直是一無是處,胡小凡覺得自己的狐生提起來忽然變得很淒慘,烏黑的大眼睛濕潤了,趕緊又把尾巴蓋在頭上。
“這個嘛,我倒是不在意,反正你吃隻雞還是養得起的。”嶽青蓮把灌好墨水的派克筆遞給孟妮可,“再說,小金鯉都能拉仇恨了,我覺得你不可能比它還……小魚!試圖攻擊宗主是什麼罪名,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小金鯉悻悻然地甩著尾巴蹦到胡小凡頭上,拿魚鰭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耳朵,仿佛對這個新同伴也很滿意。
正在找紙的孟妮可也說了一句:“挺好,你不是辭職了嗎,這幾天閒著就給我當淘寶客服吧,我也好專心修煉。”
“喂喂!不是說淨身還要淨心?!你專心點好不好?”半吊子如嶽青蓮都覺得今晚的符咒練習不太靠譜了,暗自希望這個五靈潤體符就算畫歪了也不要有什麼太大的後果吧。
接下來孟妮可就拿著嶽青蓮一包a4打印紙開始練習畫符,畫符的時候要有‘祖師的念力’,這個她念著嶽朝歌的名諱就行了,要有‘心訣’,青蓮心訣也完全可以擔當,冇有朱砂、黃表紙就將就吧……最後要法印?那正好借白玉印來用一用。
從嶽青蓮十八歲拿到這個‘傳家之寶’之後,她無數次在各種場合當私章蓋過,無非就是一個篆體的‘嶽’字,看不出有什麼特彆的,但此時被孟妮可蓋在紙的下端時候,許久冇沾過印泥的印章,那個嶽字依然清晰地蓋在紙麵上,紅光爍爍,看上去法力無邊。
留下孟妮可一個人在鬼畫符,嶽青蓮照例進入洞府去修煉,就是今天的心不太穩,恍惚之間老覺得自己的身體隨著整個洞府在上上下下地移動。
